第323章 低山遇到了臭水
唐寧爬上別墅樓頂，從露台進入樓里，順便把消音器，安裝在了俄軍制式亞雷金手槍上面。
別墅二樓沒有人，一樓某處地方，傳來女人的浪叫聲。
很明顯，樓里的兩個人，正在打撲克。
藝術家唐寧立刻上線，取出一個佩戴式攝像帶，掛在戰術背心一側，開機後輕聲下樓。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唐寧在州際飯店派對上見過的比列茨基和他的女伴，依託著吧檯在全神貫注的打撲克。
單看臉的話，女的長得很漂亮，男的也不賴，頗有幾分聖谷藝術片的氛圍。
但再往下，就有些令人作嘔了。
某處有個小紋身的符文戰士，唐寧也能欣賞，但大面積紋身的超級符文戰士，只會讓人倒胃口。
時間尚早，唐寧乾脆坐在了樓梯拐角的黑暗陰影中。
欣賞好戲是次要的，畢竟兩個超級符文戰士，沒什麼好看的。
主要這兩人邊打撲克，邊在討論一些事情。
比如這兩人提到了烏克蘭軍事情報總局的2245部隊，這是一支從未對外界提及過的武裝力量，由奧黑炭時期的cia協助訓練而成，後大金毛喊停後cia取消了後續的訓練計劃。 唐寧在cia關於烏克蘭的情報資料中，沒有看到過這支部隊的任何信息，查爾斯也沒有提到過。
要麼查爾斯知道沒有說，要麼cia當年的計劃直接被歸入高級加密檔案，像查爾斯這一等級的人，根本無權查看。
那兩人打完撲克，穿上衣服後沒有立即去休息，反而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又聊了起來。
比列茨基與奧萊娜討論起了與美國實驗室建立新合作的規劃。
唐寧聽過之後，心說這一趟沒有白來，竟然得到了這樣重要的情報。
亞速營與理察·魯格主導的美國生物實驗室群落多有合作，一直在向生物實驗室提供青壯年群體，換取大量金錢，充實自身實力。
前不久，生物實驗室那邊提供一項新合作，讓亞速營為實驗室提供大批量兒童貨物。
唐寧真的是一點都不意外，在以色列特拉維夫的外海上，阿伯格爾家族醫美業務開拓的新進貨渠道，就是烏克蘭這邊的生物實驗室群落。
亞速營在烏東開展軍事行動，能抓到不少俄羅斯族的人。
這兩邊合作簡直是低山遇到了臭水。
比列茨基與奧萊娜還提到了境外資本，烏克蘭領導人與美國實驗室背後，全都有資本的支持。
兩方勢力，也是一對絕配。 誰是爹，誰是兒子，唐寧一時間也無從分辨。
搞他們就是了。
那兩人大概打撲克累了，準備去休息。
比列茨基起身，拉著奧萊娜朝樓梯這邊走來。
唐寧抬起了手中的槍。
快到樓梯口時，比列茨基去開樓梯這邊的燈。
他的手尚未摸到開關，唐寧毫不講武德的開了槍。
亞雷金手槍連續響了四次。
比列茨基和奧萊娜全都雙手中槍。
前者手臂不聽使喚，但雙腿沒有問題，反應也極快，肩膀發力猛然撞在奧萊娜的身上。
奧萊娜反應慢太多了，一下被撞得朝樓梯口撲倒。
比列茨基撒腿就往外跑，同時口中大喊：「敵襲！敵襲……」 別墅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反應。
比列茨基拼命跑出去才幾步，雙腿驟然無力，摔倒在大廳地板上。
子彈穿透膝蓋，鮮血飆射。
他扯開喉嚨大喊：「來人，快點來人！敵襲！敵襲啊……」
沒有人回應。
奧萊娜摔倒在樓梯入口上面，轉頭看著親密愛人，目光已然由愛轉恨。
生死一瞬間，比列茨基拋棄她獨自逃命，奧萊娜能夠理解。
但比列茨基為了活命，竟然推倒她來吸引敵人的槍口。
奧萊娜之前一直以為比列茨基是她的真愛，結果……
愛恨在瞬間完成了轉換。
以前愛得有多深，現在的恨何止百倍。
唐寧立刻察覺到了奧萊娜神神情間的變化。 他暫時沒去管在往前蠕動的比列茨基，取出俄羅斯人常用的捆綁帶，將奧萊娜雙手雙腳反捆了起來，順便封住了嘴，扔進了一個單獨的房間，暫時封閉起來。
「亞速營的雜碎們，晚上好啊！」唐寧抽出一把俄式軍刀，在她臉上拍了拍，朝比列茨基走去，一腳踩在他腿部的傷口上。
比列茨基發出一陣慘叫。
唐寧把他拖起來，反捆在沉重的紅木椅子上面，用俄語說道：「使勁叫啊，再不叫等會兒就沒力氣叫了。」
比列茨基臉上繃起一條條青筋，咬牙切齒：「你是俄羅斯人？」
唐寧說道：「你很聰明，可惜栽在了我手裡，不用幻想外面的亞速營白痴會來救你，我的手下已經把他們控制住了。」
比列茨基如此叫喊，都沒有任何人回應，知道這話不會假。
比列茨基就跟很多表面上看起來非常狠，到了生死攸關時刻就軟蛋的人一樣哀求道：「放過我，這裡所有的錢，還有我在銀行保險箱不記名的所有財物，全都是你的。」
或許年輕的時候，比列茨基不懼生死，但他如今不止是亞速營的領袖，還是烏克蘭最高拉達的議員，要身份有身份，要財富有財富，哪捨得就這麼死掉。
比列茨基說道：「不要殺我，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跟你沒有任何個人恩怨，可以不殺你。」唐寧輕聲說道：「如果你肯給我足夠多的好處，我可以帶你到莫斯科，去了莫斯科之後，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只要不當場死亡，那就還有希望，比列茨基認為路上能傳遞出消息，甚至搬救兵反殺。 他趕緊說道：「我書房壁畫後面有個保險箱，裡面裝著至少40萬歐現金和價值20萬歐的金條。」
唐寧搖頭：「這些不夠，外面有我幾十個手下，分給他們都不夠。」
比列茨基又說道：「臥室東南角地板下面，藏著一個暗格，裡面裝著兩把銀行保險箱鑰匙，那是不記名存儲，只認鑰匙不認人，那裡面有價值上百萬歐元的財富。」
唐寧擺出俄羅斯人的架勢：「亞速營在烏東殺害了那麼多俄羅斯族人，你必須做出補償，尤其金錢方面，我要你把帳戶上的資金，轉給華格納。」
比列茨基並不意外，亞速營與華格納在烏東就是生死對頭，他只是詫異：「華格納裡面，竟然有你這樣厲害的人物？」
「告訴你也無妨。」唐寧一本正經的胡說：「我和我的手下，原本是阿爾法的成員，接到克里姆林宮的命令，轉到了華格納。」
比列茨基說道：「從國家的軍隊，轉成某個人的私軍……」
唐寧隨意點了點頭，轉而問道：「你們剛才在討論美國人的生物實驗室，還說亞速營向他們提供了眾多人體實驗素材？」
比列茨基決定把美國人扯進來，這樣俄羅斯或許會有顧忌：「是的，亞速營從2014年正式成立起，一直在為美國人的實驗室提供人體貨源，一直負責與我們聯繫的奧斯本，上周突然要求為他們提供大量兒童貨源。」
唐寧直接問道：「你能聯繫到理察·魯格本人嗎？」
「不能，我甚至沒有見過他本人。」比列茨基比喻道：「他是美國國會議員，真正的大人物，我在他眼裡，估計只是個幹活的螞蟻，可能他連我名字都不知道。」
唐寧看得出來，這傢伙沒有說謊，又說道：「怎麼才能聯繫到他？或者找到他在哪裡？」 比列茨基想了想，說道：「我聽人說，理察·魯格去年回到烏克蘭以後，變得特別神秘，只在基輔公開露面一次，然後就消失了，你從奧斯本或者人體貨物業務上面著手，或許能找到他。」
唐寧問到了奧斯本的全名，具體聯繫方式，目前所在的位置。
對方在烏東遊走，並不固定在某個城市。
唐寧隨即去了二樓與書房，打開了幾個保險柜，搜到了總計40萬歐左右的現金，還有大批金條和名表首飾等等，總價值估計超過百萬歐。
他返回大廳前，取出一台筆記本電腦和準備好的包，連上俄羅斯的衛星網絡，邊繼續詢問比列茨基關於亞速營與烏東的各種情報，邊在網上查到了華格納的公開募捐帳號。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在問出亞速營多處秘密基地和基輔的安全屋等消息後，唐寧把筆記本擺在了比列茨基面前。
面對生死抉擇，比列茨基硬著頭皮，將在瑞士銀行的存款，轉到了華格納的帳戶上。
想必華格納會非常樂意背這口黑鍋。
唐寧又去審問了奧萊娜，確定比列茨基所說沒有問題，手腳麻利的布置起了現場。
他打開那個包，取出華格納黑底白骷髏軍旗，掛在大廳正中的牆上，接著掏出三腳架，安裝好攝像機，脫掉那身亞速營的軍裝，換上一身華格納作戰服，把比列茨基擺在了華格納軍旗前面。
比列茨基不是傻瓜，漸漸看明白了，對方這是布置刑場，連忙說道：「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去莫斯科！」
唐寧拿出一段膠帶，封住了他的嘴，打開攝像機，模仿打過交道的華格納人員的語氣，以俄羅斯地方口音，宣布了比列茨基和亞速營的二十條罪狀。 「安德里·比列茨基未對自己的罪行做任何懺悔！」唐寧冷冷說道：「十幾萬俄羅斯同胞冤魂正等著血債血償，我們決定，對安德里·比列茨基執行死刑！」
隨即他幹掉了這個極端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