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是廢人
有人驚呼，
「那……那不是葉辰嗎？」
「葉辰？」
「他不是被廢了嗎，怎麼還能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轉向操場入口，
葉辰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黑色T恤，腳上一雙磨破了邊的運動鞋，正不緊不慢的朝測試台走來，
他的步伐很穩，渾身上下看不出一絲受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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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眯起了眼睛，
他身邊的柳如煙，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他怎麼來了？」
杜成冷哼一聲，
「倒是小看他了，骨頭斷了都能爬起來。」
他邁步朝葉辰走去，擋在了路中間。
「葉辰！」
杜成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你命挺硬啊，居然還能站著來這兒。」
葉辰腳步不停，
「讓開！」
兩個字，不咸不淡。
杜成笑了，笑容里滿是輕蔑，
「怎麼，還想參加武道高考，你覺得你有資格嗎？」
他上下的打量著葉辰，眼神里全是看笑話的意思，
「你現在連一個完整的經脈都沒了，身上零件被我一拳打碎了大半，就算勉強能站起來，也就是個廢人。」
「一個廢人來參加武考，是來搞笑的嗎？」
廢人？
來參加武考？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柳如煙站在杜成身後，眼神複雜的看著葉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葉辰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杜成，忽然笑了一下，
「廢人？」
「你說得對。」
「待會兒你就能親眼看到，一個廢人是怎麼踩在你頭上的。」
杜成愣了一秒，隨即笑的腰都直不起來，
「踩我頭上？就憑你？」
「行，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踩！」
高台上，王滄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皺了皺眉，問李愛國，
「那個考生是誰，跟杜成有矛盾？」
李愛國臉色一沉，連忙解釋，
「大人別在意，那就是個廢物學生，叫葉辰，昨天被杜少教育過，估計是心裡不痛快，故意來蹭熱度的。」
王滄「哦」了一聲，沒再放在心上，
一個廢物學生而已，不值得關注。
葉辰繞開杜成，徑直走向了測試台，
身後，杜成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辰，你要能測出個F級，我都算你有種。」
又是一陣鬨笑。
葉辰沒有回頭，
他走上測試台，站在了那台銀白色的檢測儀前，
負責記錄的考官抬頭看了他一眼，例行公事的問，
「姓名？」
「葉辰！」
考官在本子上劃了一筆，隨口道，
「把手放上去，注入靈力。」
葉辰將右手按在了檢測儀上。
一瞬間！
他的丹田深處，那顆沉寂了一萬年的神級結晶，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力量，順著他的經脈湧入了檢測儀，
檢測儀上的陣紋開始亮起，
高台之上，杜成環抱著雙臂，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施捨的語氣開了口，
「既然你非要上來丟人，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讓你死的明白點，也讓你看看，你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葉辰終於走上了高台，站到杜成的面前，也站到那台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測試儀器前，
他對杜成的垃圾話充耳不聞，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聒噪。」
杜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簡單的兩個字，讓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台下的幾位主考官，反而對這個叫葉辰的年輕人多看了幾眼，
「這小子，有點意思。」其中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星的中年男人開了口，
「面對這麼大的壓力和羞辱，還能面不改色，光這份心性，就超過了九成九的同齡人。」
「沒錯，不管他天賦如何，起碼這份膽氣，像個爺們。」王主考官也點了點頭，對葉辰多了一絲欣賞。
「就是不知道天賦怎麼樣，如果天賦還行，倒也是個可造之材。」
旁邊的李愛國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他以為幾位主考官是對葉辰這種無視規矩的行為不高興了。
他絕不能讓葉辰，破壞了杜成的好事，
「幾位大人明鑑！」
李愛國一個箭步衝上前，指著葉辰的背影，義正言辭的開始告狀，
「這小子心胸狹隘，品行敗壞的很！之前就是因為嫉妒杜成同學，在學校里欺負人才被我們學校開除的！」
「他今天就是來搗亂的，想破壞我們武考的秩序，想蹭杜同學的熱度！」
「您幾位千萬別被他這副裝出來的冷靜給騙了！」
然而，王主考官只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行了，別說了。」
他們對這些中學生之間的勾心鬥角，沒有半點興趣，
他們只關心一件事，那就是天賦！
「開始測試吧，」王主考官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葉辰不再理會任何人，走到測試儀器前。
那是一台充滿科技感的金屬儀器，中央有個水晶圓球，旁邊連著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
他伸出手，緩緩按在冰涼的水晶球上。
全場在這一刻，詭異的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葉辰和那台儀器上。
杜成抱著胳膊，嘴角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就等著看葉辰的笑話。
柳如煙的臉上也全是鄙夷，廢物就是廢物，就算裝的再像，也改變不了本質。
嗡~
儀器發出一陣輕微蜂鳴，水晶球下方的光柱，猛地亮了起來！
一道璀璨白光沖天而起！
然而，所有人預想的天賦等級，並沒有出現在一旁的電子屏幕上。
屏幕一片漆黑。
整個測試台，除了那道刺目的光柱，竟然沒有顯示出任何數據。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
屏幕上，依舊是空空如也。
短暫的死寂之後，李愛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指著葉辰，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爆喝！
「哈哈哈哈！看見沒有！我就說吧！」
「一個連武脈都碎了的廢物，經脈都斷了，他能測出個什麼玩意兒？」
「連數據都顯示不出來！這儀器根本就不認你是個武者！真是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