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殺一個是殺，殺一群也是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姜帆。
孫顏菲張著小嘴，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孫明遠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驚呼：
「這……這也太強了吧？」
而陳洪更是差點下巴都驚掉了。
張泰剛剛那一招若是換做自己，可能能夠抵擋下來，但絕對不會像姜帆這般輕鬆！
只是隨意抬手一揮，瞬間撕碎他所有的內勁，這是什麼恐怖實力？
難道是，這就是一力破萬法嗎？
而周鎮海，此刻已經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癱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張泰，又看了看依舊雙手插兜、連衣角都沒亂半分的姜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
這怎麼可能呢！
張泰可是他周家能排進前三的武者供奉，居然被人一招給廢了？
這小子難道是三品武者？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是姜帆忽然轉身看向了他。
「你這人，似乎不行啊！」
周鎮海如夢方醒回過神，看著姜帆那種嬉皮笑臉的樣子，心頭又驚又怒：
「小子，你……」
依舊沒等他說完，姜帆出現在了他跟前。
然後抬手一抓，就跟小雞崽子似地一把將其薅起。
「我什麼？你很想跟自己兒子報仇是嗎？」
「那好啊，我可以成全你，我現在把你殺了，送你下去和他團聚怎麼樣？」
說話間，姜帆手腕陡然發力。
脖頸處驟然收緊的巨力，讓周鎮海眼前瞬間漆黑一片，大腦缺氧發脹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掐斷脖頸。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知到，姜帆不是在恐嚇、不是在戲耍。
這個小子，是真的動了殺心！
其實從頭到尾，姜帆都從未想過無端造殺孽。
若不是周凱仗勢欺人，聚眾圍堵、蓄意傷人，是對方率先動殺心、下死手，他豈會下死手？
可周家眾人不分黑白、不辨是非，僅憑一腔喪子之仇，帶著一眾家族勢力上門尋釁，步步緊逼，甚至不惜動用武道高手拼死搏殺。
這不殺，還留著他過年？
周鎮海似乎也是感知到姜帆身上的殺意，拼命地掙扎著，雙手死死地扣著姜帆的手腕，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你……你敢，我可是周家的人，你要是敢殺我……周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姜帆冷冷一笑：
「那就試試我敢不敢！」
言罷，姜帆就準備直接送他歸西！
那些小家族的家主看見姜帆居然想殺周鎮海，頓時一個個嚇得連連後退，尖叫連連。
眼看著周鎮海可能真的要被姜帆活生生掐死！
「姜先生，手下留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孫老爺子忽然開口攔住了他。
姜帆目光看去，眉頭微蹙。
顯然他沒料到，孫老爺子會這個時候出聲阻攔自己。
孫老爺子快步走到了姜帆跟前，低聲道：
「姜先生，你不能殺了他。」
姜帆蹙眉看向他道：
「為何？他都既然都敢帶人找上門了，我憑什麼不能殺他？」
孫老爺子看了眼周鎮海，道：
「姜先生殺了他，固然能解一時之氣，但後續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的！」
這時孫明遠也反應過來，來到跟前勸道：
「是啊，姜先生，若是周鎮海真的死在了這裡，那咱們也從有變得沒理了，更何況在場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你若是執意要殺，到時候，整個海州都將掀起腥風血雨！」
姜帆聞言看了眼那群瑟瑟發抖的小家族家主，這些人，差不多是整個海州商界與勢力的半壁江山了。
他們單拎出來可能不算什麼，但人言可畏啊，一旦他們將今天發生的事情捅出去，那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姜帆眯了眯眼睛，哼笑道：
「殺一個是殺，殺一群也是殺，那就連他們一起解決了不就是了？」
可能是隨著自己修為越來越高的緣故，漸漸地他居然對生命有了些默然感。
果然當人有了強大的實力後，就不會再拘泥於那些世俗規定。
聽見這話，孫老爺子和孫明輝額頭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殺一群？
你當這是一群白菜嗎？
要是這群人都死在了這裡，
以姜帆實力通天，可能不懼周家報復！
可他孫家承受不住，估計都不用被其他幾大家族打壓，官方就會下場鎮壓了。
家族再強，難道還能對抗國家這個龐然大物嗎？
於是孫老爺子急忙道：
「姜先生，萬萬不可，今時不同往日，雖說武者行事確實不受世俗規矩管控，但若是你真的殺了所有人，那定然也會被國家層面盯上。」
「到時候，上方制裁下來，你同樣也會遭到打壓的。」
孫明遠連連點頭，既然世俗存在武者，那國家層面定然也有，而且只會更強大。
常言道無規矩不成方圓，若是姜帆真的大開殺戒，那最後只會落得與世為敵。
孫顏菲也是跟著上前勸說，叫姜帆別衝動。
聽見眾人勸阻，姜帆眼中的殺氣漸漸消散幾分。
他當然知道這點，神調局不是擺設。
雖說他和林國棟達成了合作，但若是他真的觸犯了原則問題，估計那所謂的情面也不奏效。
武者當眾行兇，放在任何時期都是不行的。
更關鍵的是他現在只是練氣四層巔峰，還不足以和國家抗衡。
沉默了兩秒，姜帆冷哼一聲，手腕一松。
「罷了，那就暫且饒了他一條狗命。」
「撲通！」
周鎮海重重地摔在地上，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脖頸處留下了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姜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如刀：
「周鎮海，這次我饒了你，但僅限這一次，若是下次你周家還敢不識好歹……」
後面的話沒說，姜帆只是腳掌往地上一跺。
咔嚓！
那厚實的青石磚直接被跺出了一個十幾公分深的腳印！
原本還想放一些狠話的周鎮海，在看見這一幕，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又了回去。
他踉踉蹌蹌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脖子一臉怨恨地看了姜帆一眼，最終只是吐出一個字：
「走！」
一群周家保鏢這才手忙腳亂地抬起張泰快步離開。
直到上車前的瞬間，周鎮海這才鼓足勇氣回頭看向姜帆，語氣沙啞怨毒：
「小子，這次是我栽了，但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說完，他目光又看向孫老爺子：
「還有你們孫家，等著吧，明天過後，你們孫家便會徹底從海州消失!」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鑽上車離開了這裡。
看著車輛直至消失街道盡頭，孫老爺子皺了皺眉。
姜帆則沒有太大反應，這種人也就敢打打嘴炮了。
於是他們又看向那群小家族家主，眉頭一皺：
「你們，還不滾？」
那群小家族的家主頓時一個激靈，隨後逃也似的上車離開了這裡。
周鎮海都差點栽在了這小子手裡，他們這群人再留下去，那就是找死！
很快，原本被圍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便空曠了下來。
要不是地上還殘留著一些血跡以及破碎的地磚，誰都猜不到，就在剛剛的十幾分鐘是何其的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