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這是求婚嗎?
直播完成得很順利。
將近兩小時的直播,內容一點兒也不枯燥乏味,效果極好,更是吸引了一大批路人進場。
彈幕的熱度從開始到結束一直居高不下,宋梔微退出直播間的時候,看到在線人數還停留在六位數,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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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宋梔微今天的工作才結束。
她從臥室走向陽台,外面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冬夜的風裹著寒氣撲面而來。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知道自己去不了暖房宴了,便給裴梓萱發了一條道歉消息——「梓萱姐,抱歉,工作剛結束,今晚的暖房宴我趕不過去了,禮物我已經寄給你了,希望你喜歡。」
還沒等她收到對面的回覆,門口就傳來了動靜。
腳步聲不緊不慢,皮鞋落在走廊的地面上,帶著一種她熟悉的、沉穩的節奏。
宋梔微猜到是誰了,她抬頭看向門口。
只見傅硯竹一身西裝地出現,深灰色的外套,白色的襯衫,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頭髮打理得精緻,像是剛談完工作,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趕了過來。
他的手裡拿著東西,一束用霧面紙包好的花,顏色溫潤而柔和。
宋梔微的眼神看過去,目光落在那束花上。
傅硯竹察覺到,笑著將手裡的鮮花遞到她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種「就知道你會喜歡」的篤定:「祝賀我們家梔梔,新戲順利播出。」
花是卡布奇諾,奶油色和粉橘色交織的玫瑰,層層疊疊的花瓣像是被晨光染過一樣。
是她之前很喜歡的一款玫瑰,那會兒她還在上學,有一次路過花店看到這種花,隨口說了一句「好溫柔的顏色」,他就記住了。
宋梔微伸手接過,指尖觸到花瓣的瞬間,像握著一捧溫暖的黃昏。
她輕聲開口:「謝謝。」
傅硯竹又從身後拿出一個小蛋糕,不知道什麼時候藏在身後的。
蛋糕裝在一個透明的盒子裡,一眼就能看到上面的翻糖小人——穿著古裝的雲杳造型,長發飄逸,衣袂翩翩,眉眼之間竟然有幾分宋梔微的影子。
小人的旁邊還點綴著幾朵粉色的小花和一片可食用的金箔,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宋梔微眼裡全是驚喜,她不可思議地看向男人:「你早上不是說有緊急情況嗎?怎麼還有時間弄這些?」
傅硯竹輕笑,語氣自然而篤定:「再緊急,也沒有給我家梔梔慶祝重要。」
他將蛋糕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解開盒子的系帶,每一個動作都從容而細心。
「對了,你的劇我抽空看了,演得真好。我看熱度已經飆到斷層第一了。」他抬眸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毫不吝嗇的欣賞,「我們家梔梔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熒幕前。」
宋梔微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發熱。
她伸手去拆蛋糕的包裝,嘴上謙虛道:「哪有這麼誇張,導演、攝製團隊和本子都很好,這才有了現在的成績。」
她的指尖碰到蛋糕盒的邊緣,盒蓋打開的一瞬間,奶油和水果的清甜氣息撲面而來。
傅硯竹接過她手裡的活,特意給她切了塊中間最好的位置,放在小碟子裡,遞到她面前:「來嘗嘗看。」
宋梔微笑著接過,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蛋糕體鬆軟綿密,奶油輕盈而不膩,甜度恰到好處。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閃著,彎成了兩道月牙:「好吃!」
傅硯竹叮囑,聲音裡帶著細緻:「小口吃,慢一點。」
宋梔微有些疑惑,感覺他有些怪怪的,和平時不太一樣。
她低頭又吃了一口,這一次叉子輕輕碰到了什麼硬物,在柔軟的蛋糕體裡發出「叮」的一聲。
她愣了一下,垂眸看過去,只見蛋糕中間嵌著一個用保鮮膜包裹著的小東西。
她的動作停住了,手指微微懸在蛋糕上方。
她呆愣地看了看傅硯竹,只見男人鼓勵般地沖她點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種從容的、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的笑意:「拿出來看看,喜歡嗎?」
宋梔微伸手去拿,指尖捏住那層保鮮膜,將它從蛋糕里輕輕抽出來。
保鮮膜被拆開的一瞬間,昏黃的燈光落在裡面那枚鑽戒上,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
鑽戒被保護得很好,沒有沾上一點異物,戒托是細窄的白金,上面鑲嵌著一顆淺粉色的鑽石,顏色柔和得像初春的櫻花,又像山間清晨的第一縷霞光。
宋梔微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她驚訝地看了眼鑽戒,又看了眼傅硯竹,唇瓣微微張開:「這……」
她剛想問,就見傅硯竹伸手,將她手裡的鑽戒拿了過去。
他的手掌輕輕摩挲著她白嫩的手指,指腹溫熱而乾燥,將那枚戒指緩緩地、妥帖地套在她右手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像是經過無數次確認後才定製的。
他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安靜地落在她的指根,嘴角帶著一抹滿意的弧度:「路過看這鑽戒好看,粉色的鑽石很襯你。喜歡嗎?作為你的開播禮物。」
宋梔微垂眸,視線落在那枚閃閃發光的粉色鑽石上。
它靜靜地貼著她的皮膚,帶著一種溫柔的存在感,像是一顆被摘下來的、凝固了的星星。
她的神情有些複雜,聲音低了幾分:「這是求婚嗎?」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這麼簡陋?你哥哥我有的是錢,到時候肯定給你一個難忘的求婚。」
他頓了頓,語氣從從容變成了溫和,像是一杯正在慢慢降溫的熱茶,「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放心,我會等你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一字一句地說得輕而堅定,「這個戒指就是個小禮物,放心收下吧。你小時候不就說想要粉色的戒指嗎?」
宋梔微聞言,思緒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拉回了很久以前。
小時候,還不懂事的年紀,看電視劇里的人都用白色鑽戒,她靠在沙發上,歪著頭,對身旁正在寫作業的傅硯竹隨意開口:「白色的太普遍了,我覺得要是換成粉色,肯定好看。」
那時的傅硯竹正垂頭寫著作業,筆尖在紙上遊走,聞言漫不經心地抬頭看她,少年的眉眼還帶著青澀的弧度:「你喜歡粉色的?」
宋梔微點點頭,語氣篤定得像是在宣布一個重大發現:「當然,粉色多好看啊!」
他當時沒有多說,只是「嗯」了一聲,又低頭繼續寫字。
她以為那只是一個隨口的、被風一吹就散了的對話,早就不記得了。
沒想到,她隨意的玩笑話,竟然又成了真。
宋梔微低頭看著右手無名指上那枚粉色的鑽戒,它安靜地貼在她的皮膚上,像一顆被時間打磨了很久,終於找到了歸宿的星。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了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