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從今往後,沒有人能夠欺負我們
「咱現在可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曾春生低聲說,「還不上錢,於八爺要剁我手,你不幫我,那我就只能去求助季老闆了。」
「你威脅我?」趙東來眼神一沉。
「東來,我現在真是無路可走了,你就幫我一次吧。」曾春生說著說著,都快哭了出來。也就是這裡人太多,不然他可能直接就跪了。
「行了行了。這幾天我去找於老八談談,他看我面子上,應該能寬限你幾天。」趙東來說,「不過那筆錢的事,你不准再提了,事要是鬧出去,我第一個弄死你,到時候別說我心狠手辣不講情面。」
曾春生手指天花板,發誓說:「只要幫我跨過這道難關,啥我都聽你的。」
……
……
另一邊。
韓斌和霍元飛穿上衣服往包間走,剛剛的小插曲並未影響到倆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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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女人是誰?」韓斌好奇地問。
「這裡的老闆,姓宋,宋飲霜。新海道上有一號的人物。」霍元飛說。
韓斌詫異道:「我看她歲數不大,能開的起這麼大個夜總會?」
霍元飛笑了笑,道:「背後有人唄,是誰不知道,不過我老闆於八爺都得給她面子,這女人,不簡單吶。誒?韓斌,你不會對她有歪心思吧?我勸你打住,這女人不是我們這種人能夠把握的住的。」
「想什麼呢你。」韓斌無語,轉移話題道,「那什麼曾老闆你打算怎麼辦?」
霍元飛道:「門口堵他,就不信他不出來。」
韓斌問:「他欠多少錢?」
霍元飛道:「連本帶息,得有五十多萬。」說著他摟住韓斌肩膀,湊到跟前,低聲道,「這筆帳要是能要回來,我能提利息的五成,那就是五六萬塊。」
韓斌吃驚不已,他知道霍元飛幫人討債賺錢,但沒想到能這麼賺錢。一筆下來能賺個五六萬塊,這放他們農村老家,夠普通人吃幾年了。
「怎麼樣,是不是心動了?」霍元飛笑道,「考慮清楚來找我,咱兄弟聯手,就沒有討不回來的債,哈哈哈……」
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好兄弟陳天寶那邊介紹了工作,他直接拒絕不去,豈不是白白糟蹋了天寶的好意?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韓斌暗下這樣想。
到了包間,霍元飛打開燈,喊了一嗓子:「都別喝了,準備準備,開工了。」
「開工?」
「什麼情況?」
「咋回事?」
霍元飛道:「曾春生那狗東西在樓上,他媽的,找了他半個月了,這次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小弟們聽了這話,紛紛放下酒杯推開性感的公主們,跟著霍元飛韓斌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去車上取了傢伙,一群人就守在春不晚正門口。
霍元飛怕人從後門跑了,吩咐高明帶著倆個小弟去後門蹲守,有情況第一時間回報。
懷中抱著被報紙包裹的砍刀,霍元飛掏出一根華子遞給一旁的韓斌。
「韓斌,不早了,你也回去吧,這裡的事我能解決。你就不用在這裡摻和了。」他不想讓剛出獄的韓斌為他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韓斌沒動,接過華子叼在嘴上,霍元飛拿著火機湊過來給點燃。
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煙霧,韓斌淡淡道:「看看熱鬧,裡面待久了,手也有點癢。」
他和霍元飛在號里是最鐵的兄弟,遇到事轉頭就走?他韓斌不是那種人。
霍元飛夾著香菸猛吸一口,冷厲地目光盯著春不晚大門方向,口中說道:「你不怕得罪趙東來啊?那傢伙在新海道上算個人物。」
韓斌哼笑了一聲,劍眉一挑,反問道:「那你就不怕得罪他啊?」
霍元飛彈了彈菸灰,目視前方,淡淡道:「我要賺錢,我要出人頭地,誰攔我,我就弄誰。我不想過沒錢的日子,當時在號子裡的時候我就想好了,出來之後,我要在新海闖出一番事業。」
韓斌吐出一口煙霧,側頭看向霍元飛,他從霍元飛的眼神中看到是決絕和堅定。
倆人的想法居然不謀而合想一塊去了。
韓斌將菸頭丟在地上碾熄,口中說道:
「那今晚就拿他先開刀唄。」
「嗯?」霍元飛愣了愣,側頭看向韓斌,「韓斌,你啥意思?」
韓斌先是伸了一個懶腰,接著摟住霍元飛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道:「小飛,從今往後,沒有人能夠欺負我們。我們要在新海出人頭地,這趙東來,就是機會。」
霍元飛細細咀嚼著韓斌的話。
很快,他就明白過來了。
只要今晚能夠干趙東來一頓,那他們的名號明天就能夠響徹整個新海。
霍元飛心領神會,遞給韓斌一把砍刀,「拿著,趙東來那狗東西手黑著呢。」
「不用。」韓斌可不想再進去,相對於刀而言,他更相信自己的拳頭。
「真不用?」霍元飛說,「這東西看著唬人,但你只要不朝腦袋還有脖子砍,死不了人。」
韓斌依舊拒絕。
霍元飛見狀,也不在勉強,幾個人盯著春不晚大門,等待曾春生和趙東來。
……
……
「他們在門口蹲著呢,東來,趕緊想想辦法啊。」
曾春生站在春不晚二樓的窗戶旁,掀開窗簾朝外看了一眼,不偏不倚,正巧看到霍元飛等人。
趙東來沒當回事,叼著菸捲吞雲吐霧,來到窗戶旁撇了一眼,罵道:
「沒完沒了,真是給他臉了。想和我拼是吧,行,那老子就陪你們玩玩。」
說著他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開始搖人。
「二龍,帶人過來,多帶點,春不晚門口,趕緊的,把傢伙都帶上。」
掛掉電話之後,對曾春生說道:「老曾,一會幹起來的時候躲遠點,小心濺一身血,哈哈哈……」
見要火併,曾春生有點慌了,說:「小飛可是於八爺的人,真要干他啊?於八爺要是急了眼,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趙東來虎目一瞪,指著曾春生鼻子道:「我說老曾啊,你他媽膽子都被狗吃了?我這可是為了你,你要這麼說,那這事我可就不管了。」
「別別別,東來,我不是那意思。」曾春生趕忙解釋,「我怕真和於八爺拼起來,咱以後得生意就不好做了。」
趙東來不屑道:「怕個鳥,天塌下來我頂著,砸不死你。再說了,你知道我這招叫什麼嗎?」
曾春生不解道:「叫什麼?」
趙東來道:「敲山震虎。」
曾春生道:「敲山震虎?」
趙東來舔著嘴唇,一臉貪婪相,道:
「敲的是小飛這個小墳堆子,震的是於老八這頭老虎。小飛這狗東西沒大沒小,剛剛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不給我面子,我要不干他一頓,誰都以為我趙東來好欺負,以後我還怎麼在新海混?」
「何況和於老八早晚都有一戰,今天正好拿他手下這條狗開刀。」
曾春生大惑不解,問:「東來,你和於八爺有矛盾啊?」
趙東來笑道:「以前沒有,但馬上就有了。」
「嗯?」曾春生更迷糊了。
「高利貸生意這麼賺錢,我手裡正好有一筆閒錢,也想整一整呢。」趙東來終於把他深藏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曾春生瞬間愣住了。
心說合著你通過我的遭遇,發現了放高利貸這個商機啊?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動了於八爺的蛋糕,人家會放過你嗎?
曾春生有一股不祥預感。
他感覺新海的天要變了。
而他,則是那個挑起整個新海江湖腥風血雨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