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尊嚴，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阿……阿斌，那……那人不會是你吧？」陳天寶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韓斌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接著將昨晚發生在春不晚的事說了出來。
「斌哥，牛逼，幹得漂亮。」小亮拍手叫好，臉上溢滿了羨慕和崇拜。
他最大夢想就是在新海道上揚名立萬。
聽說有人在春不晚挑了趙東來，而且還是當著人家二十多號兄弟的面，登時就想那個人要是自己該多好。
同時對韓斌和霍元飛崇拜的五體投地，有結交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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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想到那人就在面前坐著呢？
「乾的好！」陳天寶猛地拍了下桌子，激動之餘，心咯噔一沉。
趙東來何等人物，被挑了手筋，必會報復，這傢伙手可是黑的很呢，不由地為韓斌擔憂起來。
「我和小飛一個號里的獄友，關係還不錯，晚上我約他見個面，讓他在於八爺那邊說說情，寬限個時日，應該沒什麼問題。」韓斌說。
陳天寶頷首點頭，道：「行，那就這麼辦，阿斌，你聯繫小飛，就說晚上我請客吃飯。正好商量商量弄趙東來的事。」
韓斌道：「好。」接著看向小亮，「小亮，你認識趙東來的人？」
小亮點頭道：「他手下有個叫二龍的兄弟，是我鄰居，關係還不錯。」
韓斌凝眉思忖了半晌，接著吩咐小亮說，讓其找個機會去和二龍接觸一下，探探口風。
「交給我。」小亮滿口應承下來，「二龍嘴巴沒個把門的，他是趙東來心腹，要真是趙東來的人搶的寶哥，二龍肯定知道點什麼。」
韓斌建議小亮去請二龍吃飯喝酒，找個機會將人灌醉，酒後吐真言，很容易就能套出話來。
小亮笑道：「行，我知道該怎麼辦，等我好消息就行了。」接著人就去忙了。
警衛室內只剩韓斌和陳天寶二人。
陳天寶坐在那裡，眉頭緊鎖，被搶的事有了著落，但卻是高興不起來。
趙東來別看在才三十多歲，但在新海卻是成名了近十年了，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不幾十場，如今還活躍在新海道上，那必然不是泛泛之輩。
就憑他和韓斌，如何是人家的對手？
說實話，他心裡沒底。
陳天寶的性格就是這樣，極其矛盾，一方面想要出人頭地，一方面又瞻前顧後。
他最怕的就是雙方打到不可開交，會有人因此送命或者進了局子。
韓斌看出他的顧慮，慢聲細語地說道：「天寶，我在號里的時候想明白一件事。」
「嗯？」陳天寶困惑的看向韓斌。
韓斌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們想出人頭地，就不能循規蹈矩。我們不主動惹事，但事找上門了，絕對不能怕。」
「我們越是軟弱，別人就越覺得我們好欺負，弱肉強食，這是人性。」
「出來混，尊嚴是靠拳頭打出來的，面子是自己爭取來的。」
「既然和趙東來結了梁子，咱就不能退，必須要干服他，讓他日後不敢在招惹我們。」
「我話的意思，你應該明白吧。」
陳天寶細細咀嚼了一番，幡然醒悟，說道：「阿斌，我懂。」目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一股豪情頓升。
韓斌摟著他肩膀，沉聲道：「干服了趙東來，咱就能在新海立足，你也能讓季家倆兄弟對你刮目相看。」
他站起身，來到警衛室窗前，透過窗戶望向遠處偌大的工地，施工隊在熱火朝天的忙碌著，一片欣欣向榮。
少頃過後，韓斌目光一凜，傲然道：「我相信有一天，整個新海，都會被我們兄弟踩在腳下。我們要逆天改命，那——才是我們的人生。」
陳天寶坐在那裡看著好兄弟韓斌的背影，怔然出神，久久沒出聲。
整個新海都踩在腳下！
逆天改命！
我們的人生。
多麼囂張狂妄的豪言壯語啊。
但那豈不是也是我一直追求的？
這一刻，陳天寶的心境仿佛打開了一道門，萬丈光芒將他照亮，他似乎知道以後的路該如何走了。
……
……
臨到晚間，韓斌給霍元飛去了電話，約其在陳天寶早就訂好的天波大酒店吃飯。
霍元飛答應下來，說八點鐘會準時赴約。
到了交班時間，陳天寶開著他那輛二手奧迪A6載著韓斌直奔天波大酒店。
抵達門口之時，恰巧和霍元飛碰了一個照面。
韓斌將雙方簡單的介紹了一番，彼此也就算認識了，都是江湖兒女，寒暄了兩句之後就稱兄道弟起來。
「小飛，久仰大名。」陳天寶客氣十足。
「以後大家就都是兄弟了，哈哈哈……」霍元飛發出爽朗的笑聲。
接著他介紹了跟在屁股後面的那個小兄弟。
「這是六子，我老家的兄弟，來新海投奔我的。」
六子長得土裡土氣，面黃肌瘦，一看就是營養不良造成的，留著一頭亂糟糟的殺馬特髮型，應是許久沒打理的緣故，上面布滿了油漬。
六子一口一個斌哥寶哥的叫著，顯得頗為熱情。
「阿斌，天寶，你們別看六子瘦的跟猴似的，身手可是不錯的。來，六子，表演一個，給他們開開眼。」
「好嘞。」六子倒是個實在人，二話不說就在天波大酒店門口表演起了後空翻，動作嫻熟利落，一看就是練家子。
見霍元飛沒喊停，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表演的不夠好，當即要爬上車頂往下翻，卻是被韓斌給叫住了。
「六子，行了，夠了。不錯，有點東西，哈哈……」韓斌笑著稱讚道，「走吧，先進去，慢慢聊。」
幾人進了天波大酒店包房。
包房內乾淨整潔，一看檔次就不低。
幾人落座，接著韓斌和霍元飛說起了陳天寶的事。
聽說陳天寶是丟了工資款，才被迫借的高利貸之後，霍元飛當即對趙東來破口大罵起來。
「操他媽的，這狗逼，真不是個東西，這種事像是他能幹的出來的，就是他，肯定錯不了。天寶，你的事我儘量去辦。」
「我雖在八爺手下幹活，但畢竟只是個打工的。連本帶息將近九十萬，不是小數目，我儘量幫你說說情，寬限個把月應該沒問題，但最終八爺能不能鬆口，我就拿不準了。」
「小飛，太謝謝了。」陳天寶由衷地謝道。
「都自家兄弟，這麼客氣幹嘛。」霍元飛說著從夾包里掏出兩萬塊錢，塞到陳天寶手中，「錢不多，你先拿著，這陣子大家一起想想辦法湊湊。儘量先還於八爺一部分。」
「這……」陳天寶看著手中的兩萬塊錢，內心五味雜陳，更多的則是感動。
他和霍元飛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
人家二話不說就拿出兩萬塊給他。
足見小飛這人夠意思講義氣。
當然了，他也清楚霍元飛是看在韓斌的面子上才這樣做的。
「天寶，拿著吧。錢的事，大家一起想辦法。」韓斌說。
見韓斌這麼說了，陳天寶也不在推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