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擺脫枷鎖，來到雲溪城！
「家主，正因混亂，方顯價值！」
葉臨川語氣帶上幾分恰到好處的銳氣，「晚輩，願為家族開此新路！」
「況且，晚輩並非要叛逃出家族，妻妾子嗣皆在谷中，托賴家族照拂。」
「晚輩在外，心亦在葉家。」
「此去，一為報效家族，二為磨礪自身。」
「若久居谷中，坐享其成，晚輩恐生懈怠，也恐惹人非議，於家族和諧無益。」
「不若外出闖蕩，做出一番事業，方不負家主與小姐的知遇之恩，亦能讓那些非議之人閉嘴。」
他再次躬身，語氣近乎懇切，「晚輩深知前路兇險，但修仙之人，豈能畏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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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懇請家主成全！晚輩必竭盡全力，為家族在雲溪城打下一片丹藥基業！」
「若事有不諧，晚輩甘受任何責罰！」
一番話，有情有理，有忠有義。
更有建功立業的雄心與為家族分憂的擔當，甚至考慮到了避免內鬥非議。
葉天鷹沉默了。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然在飛速權衡。
一旁的葉雪衣，清冷的眸光始終落在葉臨川身上，忽然輕聲開口，「父親，雲溪城丹藥生意，確是家族一塊短板。」
「若臨川真能在那裡打開局面，利潤可觀，對我葉家財力將是極大補充。」
「其地雖亂，但臨川心思縝密，又是丹師身份，只要謹慎行事，安全應可無虞。」
「其妻兒在谷，便是羈絆。」
「況且……他此刻主動請纓外出，也確能避免不少無謂紛擾。」
葉天鷹看向女兒，又看了看一臉誠懇決絕的葉臨川，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閃過決斷，「罷了！」
「你有此志氣，我豈能阻攔？」
他看向葉守忠，「守忠，為臨川辦理家族外派執事身份，享核心丹師待遇。」
「從家族公庫中支取兩百下品靈石，作為其前往雲溪城的啟動資費。」
「其在碧竹莊的家眷，按核心子弟親眷待遇照看，務必周全！」
「謝家主成全！」
葉臨川深深一禮，低下頭，掩去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微光。
……
馬車顛簸，駛離碧陽山地界。
葉臨川靠在車廂內，閉目養神，心神卻沉入體內。
「葉家……」
那裡有他的妻妾，有他的子女。
但那裡，更是牢籠。
葉天鷹的賞識，葉雪衣的青睞，葉守忠的照顧……
這背後，都是冰冷的利益考量。
他是葉家投資的一株奇珍。
需要時，精心培育。
危機時，亦可隨時捨棄。
更何況碧陽穀那潭水，越來越渾了。
內鬥，外患。
留在那裡，他這點微末道行，隨時可能被碾碎。
「離開，是對的。」
葉臨川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雲溪城……是我的新生之地。」
「在那裡，我要用葉家給的身份做殼，用煉丹手藝立足，用符道傳承暗中積蓄力量。」
「更重要的是……尋找身具靈根的道侶。」
「葉家女子，大多無靈根，且受制於家族，非良選。」
「雲溪城混亂，散修、破落戶、流亡者眾多……其中，未必沒有身具靈根、又無依靠的女子。」
「若能與她們結合，誕下靈根子嗣的速度，必將大大加快。」
「靈根疊加，長生可期！」
這個念頭，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不過一切的前提是站穩腳跟，擁有足夠的實力和資源，否則都是空談。」
葉臨川收斂心緒，開始規劃。
馬車，繼續向南。
……
一年後。
雲溪城，西區。
這裡不是最繁華的內城，也不是最混亂的外城邊緣，算是中產與底層的交界地帶。
魚龍混雜，卻也生機勃勃。
沿街店鋪林立，攤位擁擠，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修士的低聲交談，構成了一副鮮活的修仙市井畫卷。
而葉氏丹坊的招牌，就掛在這條街中段一間不大的鋪面上。
鋪面不大，進門是櫃檯，後面是藥櫃，側面掛著布簾，通向後面的小院和丹房。
此刻，正值午後。
一個穿著樸素青衫的青年，正站在櫃檯後，低頭用一桿小秤，仔細稱量著桌上的藥材。
偶爾有客人進店，他便抬頭，露出溫和笑容。
「道友需要什麼？」
聲音清朗，讓人心生好感。
這青年，正是葉臨川。
一年的時間，他似乎沒什麼太大變化。
只是肌膚更顯瑩潤，氣質愈發溫潤平和。
往那一站，便給人一種可靠安穩的感覺。
這都是《玉顏訣》自行運轉，加上一年沉澱的結果。
「葉丹師，老規矩，三瓶下品凝氣丹，一瓶中品回春丹。」
只見，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
他有著鍊氣三層的修為，是個常年在雲霧山脈外圍討生活的採藥人。
「陳道友來了。」
葉臨川笑著點頭，轉身從藥柜上取下四個玉瓶，放在櫃檯上，「檢查一下。」
漢子打開瓶塞，挨個嗅了嗅，又倒出一兩顆看了看，臉上露出滿意神色。
「葉丹師的丹藥，品質沒得說，價格也公道。」
他爽快地付了靈石，又壓低聲音道：「葉丹師，最近山里不太平！」
「聽說，玄冥宗巡邏隊和幾伙劫修碰了幾次，死了不少人。」
「您要是收購藥材，可得仔細些，來歷不明的，最好別收。」
葉臨川神色一正，拱手道：「多謝陳道友提醒，葉某記下了。」
「嗨，客氣啥。」
漢子擺擺手，揣好丹藥，匆匆走了。
葉臨川收起靈石，面色平靜。
這樣的提醒，他這一年聽了不少。
雲溪城，乃至整個雲霧山脈周邊，就是這般混亂。
玄冥宗，是此地名義上的掌控者。
但他們只管收錢。
店鋪租金、攤位費、交易抽成、入城稅……名目繁多。
也維持最基本的秩序。
比如，禁止大規模騷亂火拼（影響生意），定期巡邏主要街道和重要區域。
至於，暗地裡的殺人奪寶、黑市交易、劫修剪徑……
只要不鬧到明面上，不惹到玄冥宗頭上，他們基本睜隻眼閉隻眼。
這裡奉行的，是最赤裸的叢林法則。
實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葉臨川很清醒。
他葉家外派丹師的身份，在這地方有點用，但不多。
能讓他免去一些最底層的騷擾，租店鋪時少些麻煩，但也僅此而已。
真碰上亡命徒，這保不住他的命。
「呼……」
葉臨川輕輕吐出一口氣，將稱好的藥材包好，放入櫃檯下的抽屜。
「煉丹的利潤，大頭要上交葉家。」
「留下自用的，扣除成本，所剩不多。」
「想要快速積累資源，暗中發展，必須另闢蹊徑。」
「是時候，嘗試繪製符籙了。」
葉臨川心中自語。
符道是他計劃中，快速積累私產和底牌的關鍵。
「不過，繪製符籙需要符筆、符紙、靈墨……這些，都得另外購置，還不能引人注意。」
他盤點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私房錢。
除了上交葉家的，他暗中剋扣，加上偶爾接點私活。
一年下來，倒也攢了兩百多塊下品靈石。
這筆錢，在雲溪城不算多。
但足夠他置辦一套不錯的符道工具，和大量練習材料了。
「明天，就去百寶樓看看。」
正思忖間，店鋪門帘被掀開。
一個腰間掛著玄冥宗令牌的瘦高修士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冷淡，「葉丹師在啊。」
葉臨川立刻換上笑容，拱手道：「李執事，您怎麼有空過來？快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