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發誓誰不會?
「哎呦老天爺,這是咋弄的!」
離得最近的李嬸子驚呼出聲,沈海珠的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青紫,看著實在恐怖。
沈海珠冷笑地看向徐美麗,「當然是我這個好姐妹,將我按在水裡差點淹死我時留下的手印!」
眾人聞言,看徐美麗的眼神都帶了幾分難以置信。
真沒看出來啊,這人剛才還說自己沒害人,現在指印都出來了,大傢伙不傻,這明顯不是救人留下的痕跡!
徐美麗沒料到自己會在沈海珠手上留下這麼深的指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反應過來後,她趕緊搖頭否認,「那不是我按的,海珠,你不能自己掐出幾道傷就往我頭上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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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徐海珠還想狡辯,沈海珠懶得跟她廢話,大步上前,一把拽過她的手指往手臂上的淤青按。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徐美麗的手指跟沈海珠手臂上的指痕粗細大小分毫不差,圍觀眾人見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小張也傻眼了,不由後退半步,怎麼會這樣!
李嬸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對著徐美麗呸得吐了口唾沫。
「你個黑心肝的玩意,原來你才是個壞的!」
圍觀眾人的態度立刻發生了轉變,幾個一開始幫徐美麗說話的嬸子,眼神中充滿了嫌棄和鄙夷。
「虧我剛才還幫她說話,哎呦,回頭她不會害我吧!」
徐美麗心亂如麻,她擠出兩滴眼淚上前拉住沈海珠又想狡辯,但沈海珠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她嫌惡地甩開徐美麗的手,「徐美麗,我沈海珠自認對得起你。
我們認識的十幾年裡,每次你爹娘打你罵你不給你飯吃的時候,是我收留你,偷偷把自己的口糧省給你吃。」
「上回趕集你遇上流氓,也是我三哥上去幫你把他們打跑了,因為怕壞了你的名聲,這事我們瞞得死死的。」
「但你是怎麼對我的?」沈海珠的聲音陡然拔高,想到上輩子死時的不甘心,沈海珠眼神中滿是恨意。
「騙我去趕海,把我往水裡按,等你大哥過來壞我的名聲,然後把我往你家那個火坑裡推,徐美麗,你這才叫恩將仇報!」
徐美麗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能拼命搖頭。
「我沒有,我發誓沒有!」
「要是我害你,我爹娘不得好死!」
「發誓誰不會?」
沈海珠再次冷笑,隨即對著大海的方向雙手合十鄭重地拜了拜。
「媽祖娘娘在上,信女沈海珠起誓,如果我冤枉徐美麗,昨天她不是故意要把我按在水裡要害我,那就讓我沈海珠這輩子沒有海運,不得好死!」
周圍的人聽著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陸征眉頭微動,看沈海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
誰是誰非,已然明了。
劉桂花看著女兒倔強的模樣,心都快痛死了。
沈海珠站起身,拍拍褲腿的灰後看著徐美麗。
「不是發誓嗎,徐美麗,有本事,你用自己對著媽祖再發一次誓!
你要是敢發,我就信你。」
聞言,大傢伙齊齊看向徐美麗。
然而,方才一個勁說沒有的徐美麗,此時宛如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她嘴巴張合了半天,硬是沒擠出一個字。
沈海珠笑了,她就知道徐美麗正經,都是靠海吃飯的,對向媽祖發的誓多少有些忌諱。
見沈海珠發誓發得這麼痛快,而徐美麗半天不敢說話,大傢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哎呦,不敢拿自己發誓,那就是承認了唄!」
「天殺的,小小年紀心腸這麼歹毒,海珠把你當姐妹,你還這麼害她,幸虧海珠命大沒出事,這要是淹死了,你拿什麼賠?」
「還有那個徐俊生,還是廠長呢,看著人模人樣的,背地裡跟他妹妹合夥算計海珠,我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面對大傢伙嫌惡的目光,徐美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咬咬牙,撲通一聲朝沈海珠跪下。
「海珠,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
「我該死,我壞,你打我罵我都行,但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我也是為你好,我哥真的喜歡你,他可是廠長,嫁給他你不虧的!」
她邊說邊往前爬,伸手抓住沈海珠的褲腿。
「海珠,你信我,等你嫁進來,我哥會對你好的,我們全家都會對你好的!」
沈海珠一腳將她踢開,劉桂花更是嫌惡地上前朝她吐了口唾沫。
「啊呸,一家子畜生,誰嫁你家誰倒了十八輩子霉!」
沈海珠往後退了幾步,斬釘截鐵道:「我絕不會嫁給徐俊生,你們一家人都讓我覺得噁心。」
「徐美麗,我原以為你跟你父母不一樣,現在看來,你們真不愧是一家人。」
「一樣的自私自利不擇手段,我倒了八輩子血霉認識你!」
徐美麗這輩子最恨的莫過於自己那重男輕女的爹娘。
到底是十幾年的姐妹,沈海珠知道刀往哪裡扎才會讓徐美麗露出真面目。
果然,聽到這番話後,徐美麗心一橫,索性也不裝了。
「羞恥?」
「哈哈哈,沈海珠,我最討厭你這幅德行。都是家裡唯一的女孩,憑什麼你的家人都寵著你,我家人卻趴在我身上吸血!」
「不嫁給我哥?」她滿臉幸災樂禍,「你身子都被他摸遍了,名聲也臭了,不嫁給他,難道還會有男人願意要你嗎?」
「呸,男人死絕了也看不上你家徐俊生!」
劉桂花氣得上前又呼了徐美麗一耳光,「只要我閨女願意,我養她一輩子!」
徐美麗聽著恨得眼睛都紅了,沈海珠則是搖了搖頭。
如果是十八歲的她,可能還會因為沒有男人要而恐慌,但她上輩子死時已經將近四十歲。
沒男人要?
呵,嚇唬誰呢!
「徐美麗,你那幾年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沈海珠語氣平靜,十分認真。
「女同志真正的價值從不在於有沒有男人要,而在於她自己本身。」
「因為一次意外就看不上我的男人,我得謝謝他不來噁心我。」
她往前走了兩步,在徐美麗面前蹲下露出笑容。
「現在的問題不是我有沒有男人要,而是我要去報公安。
把我按進水裡差點讓我淹死,在法律上這叫故意殺人。
徐美麗,正好這裡還有兩個軍人同志看著呢,你跟你家那幾個參與計劃的,一個別想跑,全給我進去蹲笆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