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徐俊生肯定得遭老罪了!
「鐵柱,這錢哪來的?」
錢小翠回過神來,攥著錢狐疑地看向自家小兒子。
「你不會又跑去王家村跟那群二流子賭錢了吧?」
「怎麼可能!」
沈鐵柱正喝水呢,聞言差點一口水嗆進鼻子裡。
「咳咳咳,娘,你整天想什麼呢?
我跟浪哥從來不玩那些東西,這錢啊,是海珠給我的!」
「啥,海珠給你的?」
錢小翠不明所以,「她給錢你幹啥?」
沈鐵柱見瞞不住,只能將自己凌晨不睡覺,偷偷跑去跟沈海浪幾人海釣的事給說了。
沈海浪兄弟一早在碼頭賣石斑的事錢小翠知道,甚至她還在碼頭看了會兒熱鬧。
雖然也瞅見了自家小兒子在場,但瞧著他跟個狗腿子似的追著沈海浪跑,錢小翠看得心累,轉頭就走了。
真是沒想到,那些魚里竟還有沈鐵柱的份?
「我記得海浪他們早上賣的是石斑吧,哪些是你釣上的?」
沈鐵柱剛才刻意沒提自己的收穫,結果錢小翠不愧是親娘,哪壺不開提哪一壺。
「我的海運你還不知道嗎?」
他沒好氣道:「那些石斑都是海珠她們釣的,我釣上來的是兩條海鱸魚!」
「海鱸魚?」
錢小翠驚訝,隨即恨鐵不成鋼地一巴掌拍在沈鐵柱身上。
「嘿,你說說你啊,人家都釣東星斑老鼠斑,你咋哪個斑都沒釣上,就釣倆鱸魚?」
鱸魚和石斑之間,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沈鐵柱理直氣壯,「娘,你就知足吧,有就不錯了!
海珠和浪哥他們幾個沒來之前,我在海邊站了一個鐘頭,一條魚都沒釣上!」
言下之意,那兩條海鱸魚還是沾了沈海珠她們的光。
錢小翠瞧著他那沒出息的樣子就來氣,但想想自家兒子歷來就差的海運,又忍不住搖頭。
哎,以前她覺得這小子海運差是跟沈海浪玩一起給連累的,現在看來,指不定誰連累誰呢!
「那你只釣上兩條海鱸魚,海珠也給了你二十塊?」
海鱸魚什麼價她錢小翠又不是不知道,頂破天也就三毛左右一斤,兩條海鱸魚,加起來哪怕十斤,那也最多值三塊錢。
但沈鐵柱拿回來二十塊,相當於翻了足足七倍!
沈鐵柱聞言,眼睛一轉,趁機在老娘面前給沈海珠幾人說好話。
「對啊,海珠可是把我當親哥對待的。
娘啊,你以後也別總念叨我浪哥,他們家對我是真好,說句實在話,比我親哥都好多了!」
「說什麼呢,你大哥哪裡對你不好了?」
聽到這話,錢小翠當即瞪了他一眼,沈鐵柱撇撇嘴,他們家三個孩子,他最小,上面還有哥哥姐姐。
他姐最大,十年前就結婚嫁去了鎮子上,他哥五年前結的婚,一結婚就讓他娘分了家,把他爹留下的,家裡唯一的漁船給分走了。
沈鐵柱整天跟著沈海浪混,一方面是因為沈海浪確實仗義,另一方面,則是家裡沒船,也出不了海。
錢小翠見小兒子這樣,知道他這是還介意當初分家,大兒子把船分走的事。
她嘆了口氣,手心手背都是肉,那時候她想著大兒子娶了媳婦要努力出海賺錢養家,才同意把漁船分給她。
她想著小兒子吃虧,所以現在跟沈鐵柱吃住,平常除了老大每個月給她的養老錢,再淘海賣點海貨,也能給沈鐵柱存點錢。
但沈鐵柱年輕氣盛,即使知道老母親的苦心,有時候也很難接受。
更別提他大哥平常見到他總是黑著臉教訓,沈鐵柱自然跟他大哥不親近。
想到兩兒子之間的關係,錢小翠也是頭疼,她緩了緩語氣,又嘮叨起來。
「行了,你哥也不容易,你喜歡跟海浪混,那我也不攔著。
反正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心裡要有桿秤。
老大不小的人了,也該考慮考慮賺錢娶媳婦的事。
不止你,海浪那小子也一樣!」
見錢小翠對沈海浪的態度有了改變,沈鐵柱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也瞬間想起了自己先前的打算。
「我跟浪哥都知道,娘,你剛才也說了,海珠這錢給得多。
正好明天海珠要去徐家村,到時候你和桂花嬸子一起去唄!」
「徐家村?」錢小翠疑惑,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又不好看起來。
「去徐家村幹啥?」
「當然是去找徐俊生的麻煩!」
沈鐵柱不假思索回道,「徐美麗說給海珠的賠償也沒給,這幾天他們兄妹倆盡攛掇人來咱們村鬧騰,今天早上那徐建仁鬧的事,也是徐俊生致使的。」
錢小翠聽沈鐵柱說完碼頭後來發生的事,才知道徐建仁居然是受了徐俊生的指示。
說實話,她本不想摻合這些事,尤其徐家村還有她的仇人在,但大團結還在自己手裡捏著,不去又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思索片刻,錢小翠咬咬牙。
「成,那我明天過去瞧瞧!」
反正她是過去找麻煩看熱鬧的,沒準,還能順便找找那賤人的麻煩!
沈鐵柱聞言眼睛一亮,咧嘴直笑,「好,有你去,徐俊生他們肯定得遭老罪了!」
錢小翠的戰鬥力沈鐵柱可是見識過的,想當年他爹還在的時候不安份,曾經偷偷給徐家村李寡婦送過幾次魚貨。
不想被錢小翠發現,那時候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沈鐵柱他們又小,錢小翠發現後第一時間逼著他爹去隔壁村把魚貨拿回來。
他爹一開始還不肯,錢小翠直接拿起菜刀,追到他爹去隔壁村把自家的海貨拿了回來。
那會兒沈鐵柱才三歲,如果不是沈村長及時調和,他爹當時怎麼也得見點血,現在一晃他爹生病去世七八年了,但那件事沈鐵柱還記得一清二楚。
他娘的嘴皮子利索,膽子也大,有他娘在,明天夠徐俊生那家人喝一壺的!
另一邊,徐俊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沈鐵柱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剛從鎮上開會,回去的路上騎自行車時一直都在琢磨事。
上輩子娶了沈海珠,自己走了那麼多冤枉路,所以這輩子,他想娶個對自己事業有幫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