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梁春樹
梁月英說完,錢大嬸心中酸得不行,覷了眼沈海平,他大爺的,梁月英這丫頭哪來這麼好的命,找的男人竟然這麼聽話!
沈海平笑著打了個招呼,那嬸子瞧著他那謙虛老實的模樣就來氣,轉頭眼神又留在了沈海珠身上。
「這位是……」
「哦,我男人的小妹,我小姑子海珠。
聽說我娘摔了腿,我婆婆她們忙來不了,就讓她過來看看。」
說著,梁月英理了理頭髮,特意用苦惱的語氣說道:「哎,嬸子你不知道,我小姑子太實誠了,還特意去供銷社買了這麼多東西,哎呀,我叫她別買她就是不聽!」
去供銷社買的東西?
錢大嬸聽到這話,急忙抻著脖子去看沈海珠手上提著什麼,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錢大嬸的眼睛都差點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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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老爺,水果罐頭!
牛皮紙包著的雞蛋糕!
網兜里還有個圓鐵罐子,她見都沒見過!
「這……這是什麼?」
錢大嬸抖著聲音問道。
「麥乳精。」沈海珠禮貌回答。
「什麼,麥乳精!!」
聞言,錢大嬸驚得手裡的籃子都掉到了地上。
這玩意她只在廣播裡聽過,還沒見過實物呢!
更別提吃上了!
「哎呦,可不是嘛!」
瞧著錢大嬸那模樣,梁月英一整個神清氣爽。
「嬸子,我就不跟你說了,快到飯點了,我得趕緊回去,我閨女和海珠都餓著呢,得趕緊回去讓我爹娘她們煮飯去!」
「哎!」
錢大嬸還想看看那麥乳精是什麼樣呢,梁月英就拉著沈海珠幾人快步走了。
想著錢大嬸那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樣,梁月英走著走著,不禁笑出了聲。
「嫂子,那人得罪你了?」
見狀,沈海珠好奇問道。
「對,」梁月英有些意外,「你咋知道?」
「我又不傻,你句句話都是氣她的,肯定是以前有過節!」
「嘿嘿,還是海珠你真聰明,確實有過節!」
說著,梁月英壓低聲音,絮絮叨叨跟沈海珠說起兩家的矛盾。
剛才那位錢大嬸就住在梁月英家隔壁。
說起來,其實她們兩家還是同一個太爺的親戚,當年錢大嬸家窮,梁月英爺爺帶梁月英她爹出去打獵的時候,沒少帶上錢大嬸她男人。
錢大嬸男人聰明,但總不用在正道上。
一般人不會對懷著幼崽的野物下手,錢大嬸男人從不避諱,梁月英他爺爺看不過去,跑去勸說了好幾次。
但不僅沒有效果,反而被錢大嬸背地裡說他多管閒事,這事被梁月英她爺爺知道了,兩家人便疏遠了。
雖然明面上大傢伙還是見面三分笑,但因為疏遠後梁月英一家上山打獵都不叫上錢大嬸男人,久而久之,錢大嬸對梁月英一家有了怨言。
當年梁月英受家裡的影響,從小就喜歡上山學打獵,作為家裡最大的孩子,她的脾氣也相對火爆點。
那時候家裡孩子多,口糧壓根不夠,如果在山上碰見偷自家陷阱里獵物的,梁月英急起來甚至敢拿刀追人家。
而那個偷獵物的,好巧不巧就是錢嬸子的兒子。
自打錢嬸子兒子被梁月英拿刀追著跑了二里地,錢嬸子便到處宣揚,說梁月英潑辣脾氣差會殺人。
久而久之,後來上門說親的媒人,介紹的不少都是些歪瓜裂棗。
還是梁月英外婆那邊跟沈村長的杜大娘認識,最後把她介紹給了沈海平。
倆人第一次相看便看上了,沈家雖說沒什麼錢,但背靠大海,起碼餓不著肚子,沈海平長得不錯,又是個厚道人,梁月英才嫁過來。
自打梁月英結婚後,錢大嬸巴不得她被沈海平嫌棄變成黃臉婆,現在見沈海平不僅跟著回來,還帶著這麼多好東西。
沈家人又特意派了沈海珠過來,這不得錢大嬸給氣死。
想到這,梁月英就一個勁樂呵,沈海珠沈海平聽到這些,也忍不住笑。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讓仇人看見自己過上好日子,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走著走著,幾人便到了梁月英家門口,梁月英正想上前推門喊人,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明顯帶著狐疑的喊聲。
「大姐?」
梁月英幾人聞言回頭,不想卻是提著只大野雞的梁春樹!
「春樹,你這是幹啥去了?」
梁月英驚喜不已,上次回來時梁春樹去了山里,直到她走都沒回來,沒想到今天她還沒進家門,在門口就碰見了梁春樹。
梁春樹是梁家最小的孩子,可以說打出生起便是梁月英帶大的。
所以梁春樹跟她最親,家裡有什麼事,都會偷偷跑去跟梁月英講。
當初梁月英和沈海平的婚事定下後,這小子才十歲,梁月英結婚那天躲著哭了好幾回,最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偷喝了大人的酒,在茅房逮住上茅房的沈海平,威脅他如果欺負了自家姐姐,自己長大一定會弄死他。
當時沈海平也喝了不少,聞言酒勁都嚇醒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梁春樹的心情,當即答應梁春樹絕對不會辜負梁月英。
「大姐,姐夫,真是你們!」
梁春樹也十分驚喜,「我說今早出門的時候喜鵲跟了我一路呢,原來是你們要回來,哈哈,我剛從山裡回來,大姐你快看,這是我剛抓的野雞!」
「春樹真厲害,這山雞得有個兩斤吧?」
梁月英看著漂亮的山雞也高興。
自己帶的小弟長大了,也是個打獵的好手。
「嘿嘿,運氣好!」
梁春樹摸著頭傻笑,沈海平上前錘了他一把,「你小子,壯實了!」
算起來也有十四歲了,但梁春樹也不知道怎麼長得,個頭僅僅比沈海平矮小半個頭。
「大姐,她是……」
梁春樹笑完,才發現她大姐旁邊還站著位有些眼熟的女同志。
「這是你姐夫的妹子海珠啊,你不認識?」
梁月英連忙介紹,沈海珠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那隻野雞,聞言,禮貌地沖梁春樹笑笑。
「你好!」
「你……你好!」
梁春樹臉不知覺紅了幾分,說話也不由磕巴起來。
怪了,這女同志怎麼有點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