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1)


  「皎皎,你醒了?」

  伏在耳畔壓抑的哭腔將蘭皎喚醒,溺水後喉嚨乾澀生疼,她下意識咳了兩聲。

  溫水貼唇渡過來,她好受很多。

  「……媽,」

  

  循著得來的記憶,睜開酸澀的眼,她看向床前的熟悉面孔。

  「哎,醒了就好,」蘭母抹著眼淚,雙目紅腫,悲喜交加。

  緩了片刻,蘭皎開口撒嬌,「媽,我餓了。」

  「哎!餓了好,能吃飯病就能好,媽這就給你做飯,我叫你爸來陪著你,別怕啊。」蘭母強忍著情緒安撫女兒後,匆匆跑出屋子。

  支走母親,蘭皎有了閒暇思索。

  她並不是原身,只是一個頂替空缺位置的靈魂。

  她來,是接了原身的遺願。

  原身死了,溺亡。

  卻並非失足,而是被人推下水,生生摁在水下溺死的。

  這是謀殺。

  可惜記憶中並沒有可疑人選。

  拖著沉重的軀體坐起,蘭皎轉頭,看向房間一角,那潮濕黝黑的一團影。

  「你可有看到推我下水的人?」

  鬼影瑟縮著,滴滴答答的往腳下淌著淤泥污水。

  本是塘子裡的不得往生的怨靈,本想趁著死人侵占肉身,結果碰上個厲害的,嚇的它縮成一團,大氣不敢出。

  「真的?」蘭皎反問。

  水鬼忙指著自己空洞的眼眶自證,它生前便是個瞎子,根本瞧不見人。

  「……滾吧。」蘭皎默了默,指尖微動,鬆了禁制。

  得了寬宥,水鬼連滾帶爬撞上閉合的窗,撞得滿頭眩暈,恍惚意識到自己是鬼,化為一灘水悄悄溜縫走了。

  放走水鬼,蘭皎本欲養些精神,卻忽聞從窗縫傳來的爭吵聲。

  「親家,有什麼話,咱坐下來和和氣氣的說……」

  顧忌著女兒要靜養,蘭父好言相勸,另一個卻並不打算和氣,扯著大嗓門吆喝。

  「坐下?你們家我可是坐不起!什麼親家不親家的,你們女兒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難不成,還想嫁到我家,還想著讓我家陳勛接盤?!」

  昨夜的事鬧得厲害,不知誰喊的偷人,一堆人舉著火把浩浩蕩蕩出門捉姦。見有熱鬧,陳母興高采烈跟著去了,誰知仔細一瞅,躺在河邊的,竟是她兒子下個月就要娶進門的媳婦!

  村子裡藏不住事,這一上午,東南西北都傳遍了。

  陳母吳艷芳嗓門渾厚,瞬間惹得左鄰右舍側目。

  農村的院子,多是籬笆牆,木樁子不隔音,吳艷芳站在蘭家門口鬧騰的這麼一會兒,引來不少人圍觀。

  「吳嫂子,事情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你怎麼能這麼說……」

  蘭母繫著圍裙匆匆從灶台走出,聽著這些刺耳的話,眼眶又紅了一圈。

  將女兒從衛生室接回家那一路上,她已經聽了不少流言蜚語。

  現下,屋裡頭女兒正醒著,生怕孩子聽見這些難聽話,蘭母更是又急又氣。

  事情根本不是大傢伙謠傳的那般。

  聽送皎皎去衛生室的阿婆說,是皎皎昨夜失足落水,被村上過路的混混給救了。

  那江家的小子本來喊的是救人,不知是誰謠傳的偷人,這才引來一幫子人鬧著去捉姦。

  眼瞧著蘭皎臉色青白,怕攤上人命,這親家吳艷芳腳底抹油便溜了。

  非但見死不救,如今,還要過來潑髒水。

  「什麼話?我說的是實話!」

  吳艷芳今日打定主意要給兒子退婚,她老早就看不上這門親事了。

  也不進蘭家的門,更不願好好商談,踩著黑布鞋,雙腿邁開,站在門口非要鬧得聲勢浩大。

  見道上站了人聽牆角,她氣勢更盛,叉腰喊:「誰知道你們家蘭皎深更半夜為什麼出去,哪個好人家的姑娘夜半三更出門的?她是怎麼掉入塘子裡的?誰瞧見了?」

  說完,吳艷芳得意的看向周遭,「沒有吧,都沒瞧見,更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吧!」

  她這麼一說,圍觀的人自然跟著這麼想。

  「是啊,蘭家姑娘怎麼會大半夜的掉塘子裡?」

  「說來,咱們這麼多人瞧見那江家的抱了她一路……那這婚事……」

  「一準要黃!這吳嬸子是什麼人?買一顆糖角都要人售貨員包上三斤紅紙,還得拉人炫耀她兒子的主兒。人家可是說了,她兒子是大學生,就是省城的嬌小姐也娶得的~」

  正小聲嘀咕的起勁,忽而覺得身邊人聲音不對,抬眼一瞧,這婦人覺得稀奇。

  搭話的竟然是一向不愛出門的董寡婦。

  「哎,侄媳婦?怎麼出來了?你家虎子不鬧著要捉蛐蛐了?」

  「昨晚給他抓了個大的,正玩的開心呢。」

  對方微微一笑,不再多說。

  吳艷芳的叫嚷再次拉回婦人的注意力。

  「要我說,這蘭皎就是個小賤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家陳勛,這還有著婚約呢,就耐不住寂寞了,若是進了我陳家門,那還了得?」

  「你!你胡扯!胡說八道!」

  蘭父是個木匠,嘴笨,性子木訥,氣的滿臉通紅卻說不上反駁的話,抄起籬笆上的鋤頭便想往惡意造謠的吳艷芳身上掄。

  吳艷芳忙往人群里躲,「哎呦,這是被我戳中了,怎麼還想打人呢!大傢伙可都瞧著呢!」

  幸而蘭母還有些理智,拉著丈夫沒讓那鋤頭落下。

  否則他們有理也變沒理了。

  夫妻倆性子溫吞,頭一遭遇上這種事情,對面的還是相識多年的親家,這人乍然翻臉,惹得夫妻倆難以適應。

  蘭母也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吳嫂子,我知道,陳勛上了大學,身份到底是不同了,你想退婚你可以直說,憑什麼這麼抹黑我們皎皎!她才從鬼門關走那麼一趟啊!」

  陳勛是政策開放後村里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生,個頭高,人也斯文白淨,前途無量,沒少被十里八村的媒婆惦記。

  陳蘭兩家的長輩是好友,早些年關係親近,這娃娃親是多年前定下的。

  此前,蘭母一直覺得這是門好姻緣。

  可現在……

  蘭家父母越是生氣哭求,吳艷芳就越是痛快,說的更來勁,嘴上不忌,也沒個把門的,越說越過分。

  「那是她自己不守貞潔,自己作孽!」

  「說不得就是去偷漢子的,苟且太過才落了池子,這是老天爺見不得我們家陳勛受委屈,攤上這麼個婚孽,才顯靈這麼一遭!我家陳勛,那可是頭頂有魁星罩著的!」

  土路成了吳艷芳的一人堂,圍觀人越多,她便說的越起勁。

  「要我說,她指定一早就和江家那王八羔子混帳貨勾搭上了,要不然那四處打架鬼混的江朝陽能獨獨救了她?還當著我們的面……那樣子,嘖嘖嘖,若不是有私情誰信啊!」

  「一個年輕姑娘家家,沒皮沒臉,竟然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兒來。」

  「你們說說,這竟然還是我們田溪村,差一點就進了我陳家門的人!」

  「你……你這是造謠!」

  蘭父急火攻心,撐著鋤頭捂著胸口大喘氣。

  「造謠?我怎麼就造謠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她蘭皎……」

  撕破了臉皮,也沒必要作假裝相,吳艷芳愈發肆無忌憚,還想說些什麼時,被忽然冒出來的呼喚打斷。

  「吳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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