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年代】八零小嬌妻,村霸老公寵上天 13
「陳蘭兩家相交多年,兩位老太爺在世時,便是好友,相互之間可沒有分的這麼清過。」
「等太爺去世,陳勛正是上學上進的時候,因為我的婚約,我爸媽沒少去陳家幫忙,從前在生產隊幫著耕地,種麥子,後來便是送些粗糧餅,碎布頭,這些小東西雖不多貴重,但積少成多。」
不只是蘭家父母,就連蘭皎也為著陳勛沒少忙碌。
家裡用油渣包了餃子,原主不捨得吃,心裡惦記著在縣城裡讀書的陳勛,寒冬臘月,瞞著家人頂著風霜跑去送飯。
可陳勛以原身滿身狼狽丟了他的臉為由,對原身一通斥責,自此再不讓原身進入校門,送東西只能在大門口等著。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饒是蘭皎,也忍不住嘆原身是個傻姑娘。
如今出了事,陳勛這個沒擔當的,只會躲在他媽身後,絲毫不顧念原身多年的付出。
「……我媽爸不計較這些,做事實誠,沒想過記帳。可我奶奶細心,仔細家裡的開支,這麼多年,陳家為了陳勛上學借過的錢,從我們家拿過的份例,都一一記著。」
說著,蘭皎將帳目攤開,圍著老槐樹走了一圈,讓所有人都瞧得仔細後,放在村長和支書眼前。
蘭老太太也是個雁過拔毛的人,之前是盼著陳勛發達了,能給蘭小新鋪路,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兩家鬧掰,她哪裡肯按照吳艷芳的意思眼看著自家錢流出去。
一聽有利可圖,將信將疑的把這帳本給了蘭皎。
「村長,村支書,各家說辭不一,請兩位評判吧。我想著,讓村里最有話語權的兩位出面調和,嬸子也是沒有意見的。」
「我……」
這回輪到吳艷芳沒話說了。
她總不至於傻到得罪人。
村長對比兩家提供的帳目仔細琢磨,支書更是認真戴上了圓框眼鏡。
兩人湊在一塊小聲商議,最終達成合議。
「陳家媳婦,去掉你帳目上含混不清的開支,這剩下的就算做是用在兩家人身上的支出,對半分,這一部分,是你主張要求蘭家歸還的,你有意見嗎?」
「那些怎麼就不……」吳艷芳噘嘴還想辯駁,被陳勛拉住。
「兩位叔伯的決定,我們當然沒意見。」陳勛終於開了一次口,為的卻是自己的名聲。
「蘭家提供的帳本記得清晰,幾斤幾兩,分毛角都清楚,也好算些。」
「既然你們兩家現在斷了,那以前這些欠債確實該分割清楚,省的以後再生出過節。」
「這麼的,那就各論各的,誰欠的誰還,都欠都還。」
村長敲定解決辦法。
支書借了筆,開始一筆一筆算。
「這林林總總的算下來,折現相互抵消後,陳家還要倒還蘭家七十五塊零三分呢!」
「什麼?憑什麼!」
吳艷芳一聽,當即不幹了,甩開膀子一雙吊梢眼瞪的老圓。
「這不公平,憑什麼我們還要還他們錢,帳有這麼算的?」
討債沒討來反而要賠錢,這吳艷芳怎麼能接受得了,她心急,腦子開始來回地轉,看到身後的兒子就把陳勛推出來論功績。
「她們家老爺子早前死的時候,蘭家老大出去忙著賺錢不在家,這蘭同文砍樹傷了腿沒法送葬,還是我兒子給摔的盆!這麼大的恩義,你們要我倒給他們錢?」
村長和支書相互對視,無奈嘆氣,「陳家媳婦,你說的這都是人情帳,可你們兩家現在不是沒情分了嘛,真刨根究底,你兒子還得還人家一個盆。」
「我不同意!」
事情沒如預期發展,吳艷芳又開始耍無賴,指著樹下的一圈人,連帶著圍觀看戲的,落在她眼裡都成了虎豹豺狼。
「好啊,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早就被這狐媚子給蠱惑的,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啊?她給了你們多大的好處啊!」
「媽,你別說了。」
眼見著江朝陽要抄搬磚,陳勛忙攔著吳艷芳別再罵人。
「陳家媳婦,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要是覺得我們判得不行,信不過村委會,那去縣裡報警得了!」秉公辦事被說是給了好處,村長也帶了脾氣。
「是啊,吳嫂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也……」
「這些年蘭老二可沒少為著你家的事跑前跑後,大家也都看在眼裡,你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蘭皎的那點薄荷茶,也在此刻發揮效果。
相比吳艷芳咄咄逼人出爾反爾輸不起的樣子,反而被爸媽護在身側的蘭皎更弱小可憐。
陳勛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事不能鬧出村子,越是分析對他們越不利。
「媽,不能報警,你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那孔老師都有記錄的。」
吳艷芳急的眼珠里一個勁在眼眶裡打轉,看著兒子搖頭示意的模樣,又實在不願意賠錢。
她抬眼瞪向蘭皎,又被江朝陽護犢子似的擋住視線。
看著兩人合起伙來團結一致的做派。
一咬牙,又變了說辭。
「給你們家錢?沒可能!」
「蘭皎,我還是小瞧你了!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們蘭家還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吳艷芳恨得咬牙切齒,看著蘭皎如意她就不如意。
真讓蘭皎歡歡喜喜嫁到江家,那豈不是騎到她頭上撒野,再沒人能降得住她?
「你想乾乾淨淨的嫁娶倒江家?還想靠著這點坑我的錢做你的嫁妝,好讓你在新婆家站穩腳跟?你想踩著我們陳家的臉面給自己裝門面?」
吳艷芳啐了口痰,「我呸!你做夢!」
「老娘偏不讓你如願!」
「你想退婚就給退啊?哪有那麼美的事兒?」
「這婚事,是我家老太爺定下的,我們退不了!你要是非要退婚,那你們讓老太爺點頭去吧!我這做小輩的,還當不起老太爺的主兒!」
「若是沒有老太爺點頭,你,蘭皎,你們蘭家,背信棄義,我讓你們以後沒好日子過!」
「哎,吳嬸子,你這就有點……你家老太爺都入土多久了,怎麼可能點頭?」
「就是啊,這婚事嘛。都是緣分,好聚好散罷了……」
原先找上門罵人造謠的是她,一會兒不要人家,不結親,一會又說要給兒子納妾,賠償要不了,就又想要人。
眼瞅著吳艷芳的說辭一變再變,耍橫威脅人,連街坊都看不下去了。
「陳家的,大家都是一個村子,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凡事留一線。」
村長委婉地勸,看蘭皎這姑娘也著實覺得遭罪,誰成想這親家成了仇敵,吳桂芳又是個不依不饒的。
那陳老太爺墳頭草都換了十幾輪了,讓蘭家如何去問?
這是擺明了要拿死者壓人。
「沒好日子過?多大的口氣啊!」
有些陌生的音色,從磚牆旁的石子路走過來。
是個頭綁碎花帕子,穿著翠綠色格子雞心領襯衣的婦人,打扮比旁人要俏些。村里三四十歲的婦人若是穿這一身或許覺得不襯,可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是讓人看著舒服合適。
村東頭的人覺得眼熟,仔細一瞧,認出人來。
江樹海的妻子,趙玲。
「媽,」江朝陽喊了聲。
氣氛有些微妙。
村民看著這三家,覺得這熱鬧可有點過頭了。
吳艷芳的確潑辣。
可趙玲也不是吃素的。
光是看江朝陽那懟天懟地的性子,就知道他媽是個什麼脾氣。
趙玲可比吳艷芳有底氣得多。
娘家在縣城,雖不清楚底細,但絕對不是平頭百姓,否則就江朝陽打架闖禍的勁,傷者怎麼可能只是拿錢了事,江朝陽還能四處亂竄?
趙玲嫁到田溪村,入的也是江家的門,能在這種年代不愁吃穿打扮自己,屬實少見,更惹人艷羨。
「臭小子,總算有點長進了。」難得看到兒子乖得跟貓似的,趙玲好脾氣誇了一嘴。自家人,好賴看著都順眼。
「媽,你怎麼來了?」
江朝陽窩了一肚子的氣,奈何答應了蘭皎不能打人鬧事,憋著沒發。
「我再不來,我兒媳婦都快被那惡婆子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