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現言】初戀撒撒嬌,孟總把命拋 3
和真正關心女兒的蘭母不同,這次的母親,是個很複雜的角色。
她對待葉舒喬的態度該怎麼形容?
割裂。
她不希望葉舒喬過得好,也不想葉舒喬過得太壞。
她會儘量供葉舒喬上學,卻在高考這麼關鍵的時候,試圖篡改葉舒喬的志願,只希望葉舒喬留在店裡做一個廚子。
她會埋怨葉舒喬消失三年杳無音訊,一遍一遍地打電話問平安,卻又在葉舒喬剛回來沒多久,急著安排相親,讓葉舒喬儘快嫁人。
蘭皎沒指望從楊月瑩身上得到關愛。
拎著行李箱下了樓時,對方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說了句走夜路不安全,便再沒下文。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銀色邁巴赫停在轉角路燈下。
暖黃的光灑在車身,也照亮孟雁禮靠車斜倚的高挺輪廓。
他正引燃一根煙,盯著那點猩紅,吐出大片愁緒般的薄雲。
聽到行李箱碾壓路面的聲響,他轉過頭,丟了菸蒂腳尖碾滅,正了正衣領,邁步過去從蘭皎手裡接過。
繞路打開副駕駛,護著車頂讓蘭皎坐上車。
兩人沒什麼言語,似乎一切都沒有變過。
「吃飯了嗎?給你帶了甜點。」
孟雁禮從后座拿出糕點遞過去。
蘭皎的家境他很清楚,癱瘓父親早逝,剩下一個經營餐館的母親。
數不清有多少夜晚,在對方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那段日子裡,他就守在路燈下,看著餐館內的人來人往,期盼有哪一次,可以等來對方出現……
「謝謝。」
蘭皎接過東西小口吃著,她的確有些餓了,也沒顧得上吃飯。
孟雁禮深吸一口氣,握上方向盤。
「……你也前可沒有這麼客氣,」言語平和不到半秒,便又帶上了針尖扎人,「果然是有求於人,姿態也放低了?」
蘭皎拿著她喜歡吃的可頌,正要張口開吃,聽了這話,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嘛。」
她側頭看向男人,對方目不斜視,正緊繃著一張臉,查看路況。
車子開出外環,朝著更繁榮的中心區行駛。
遠處,燈火霓虹,華燈初上。
過了許久,他問:「這幾年去哪了?」
蘭皎想了想:「出了國,一個……沒什麼人煙的地方。」
孟雁禮轉頭看了她一眼,又注意前方。
「過得如何?」
「不太好,沒什麼好吃的,總是乾麵包配罐頭果醬。」蘭皎仔細回想劇情里快速回閃的過去,那些經過壓縮的時間,也是她的親身經歷。
一叢叢燈帶從窗邊划過,夜色模糊了時間,隧道迷濛了空間,仿佛抹去了他們之間,缺失的隔閡。
孟雁禮不自覺凝起眉心,心卻軟了。
「為什麼不回來?」
「……回不來。」
「……」啟唇想要追問什麼,綠燈急速跳轉,刺眼的紅扎進孟雁禮瞳仁,拖著他出了隧道,將車子停靠在現實的人行道前。
秒數不斷跳轉,他握著方向盤的指尖跟著敲擊。
綠燈閃爍,車輛再次啟動。
「但我現在回來了。」蘭皎試著開口。
市中心燈火通明,照亮蘭皎的眼眸,也照亮了橫亘在左右駕駛位之間的中控台。
「是肯回來了,還找了個十八線排不上號的美妝公司,實習期都沒過便被辭退。」
「葉舒喬,你還真是越活越倒退。」
「哥,別這麼說話帶刺好不好,我不習慣。」
蘭皎不要知道自己該怎麼挽留,上個世界過得順風順水,以至於她根本沒有面對愛人生氣的經驗,無措得像個毫無頭緒的直男。
她想示弱,又怕適得其反,可孟雁禮的刺都沒停過。
怎麼說都是錯。
「你走了四年,你有考慮我習不習慣?」
「……」
話聊死了。
蘭皎只好閉上嘴,埋頭苦吃。
車子入庫,是一處別墅區的獨棟小樓,入目的蒼翠松樹迎客,下方綴著石燈照明,石子路都透著翠色玉質。
孟雁禮的確和以前不同了,從那年兼職奮鬥磕磕絆絆組建團隊的窮學生,一躍成為階層新貴,手握青市內股盤最猛的GG傳媒公司,還是一家信息科技公司的大股東。
帶著蘭皎回到別墅,他喚來家中保姆。
「劉姐,這是我妻子,以後都會住在這裡,照顧好她。」
保姆劉姐是個合格的打工人,縱然驚訝,但很快調整好態度,朝著蘭皎鞠了一躬。
「……是,太太好。」
「等下把她的行李箱拿上來。」
落下這句話,孟雁禮拉著蘭皎上樓。
他手指緊捏著蘭皎手腕,步伐加快,蘭皎緊趕慢趕才跟上節奏。
臥室門被霍然推開,一片漆黑中,她被慣性甩向床尾。身側的被褥下壓,男人伸手扣著她的脖頸,反手往上,撫上雙眼。
「想好怎麼討好我了嗎?」
他在黑暗中的眸子沉沉,分明將人捏在手掌心,卻並不舒心。
「哥……」
帶著薄繭的指腹壓著嘴唇,颳得她有些疼。
這個世界的愛人脾氣有些大。
很不好哄。
蘭皎輕微掙扎,卻被按下。
孟雁禮摩挲蘭皎的眼尾:「別這麼叫我,喬喬,從成立公司開始,我就知道這世界上從來沒有便宜買賣。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就需要等價付出什麼……」
一味的付出得不到珍視……價格合適,他才會給予。
「你跟我談交易?可我們不是結婚了嗎?」
到目前為止,蘭皎還試圖好好說話。
人類的感情太複雜,蘭皎分明感受得到孟雁禮愛著她,可表現又截然相反,這實在讓修煉多年的妖很苦惱。
顯然,蘭皎的反應並沒有達到孟雁禮的預期。
他突然沉默,看著掌下那雙疑惑的眼,眼底的情緒越發暗淡。
他鬆開了手,從床尾撤開,整理褶皺的衣袖。
「四年了,人都是會變的。我只是恰巧需要一個妻子,而你又恰巧出現,僅此而已。」
「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看來,你還是沒想好該怎麼求人辦事……」
他冷著臉轉身離開,沉甸甸的腳步聲每一道都帶著千斤重音。
蘭皎撐著胳膊坐在床尾,半晌,嘆了口氣。
她拿出手機,無視彈出來的謾罵私信,找了個瀏覽器,試圖在網上尋找答案。
#求助,愛人生氣,怎麼才能哄好?#
詞條跳轉著發送,不一會兒便有了信息回復。
「雁禮哥,不是說好今晚陪我慶祝的嗎?」
專注從網上尋找答案時,樓下忽然傳來呼喚。
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