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現言】初戀撒撒嬌，孟總把命拋 18
觀摩還在進行，無菌室的實驗過程最忌諱大肆叫喊。
付卓然捂嘴忍下驚訝，眼睛卻一個勁朝對方使眼色，暗自招手，又不著痕跡往蘭皎臉上湊，希望對方能認出自己，給個正向反饋確定身份。
可惜正緊鑼密鼓進項藥物提取配比的研究員沒空搭理他。
倒是付舅舅將付卓然的怪異舉動盡收眼底，搓了搓手。
等快到中午，餐館完成，研究員也都陸續離開無菌室休息吃飯時，付舅舅給付卓然指了指專供研究員用餐的食堂區域。
「去吧，人都在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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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邊還要開會，內部的事情不能帶上付卓然，剛好把大侄子支開。
「還得是你，老舅。」
付卓然忙著確定身份，也沒顧上他老舅明里暗裡的揶揄，換下無菌衣服就找了過去。
食堂只有幾個窗口，環境倒是很不錯，聞著飯香味，還有紅燒獅子頭。付卓然在幾個卡座上巡視，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帶著驚疑，一屁股坐在蘭皎面前。
「葉舒喬！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是重名呢！」
「我剛剛給你打手勢你怎麼不理我？」
「我忙著，不能分神。」蘭皎吃著粉蒸肉，對付卓然會找過來，早有預料。
「也是，你著搞的東西要緊，你可真牛，我根本想不到，可是，你怎麼突然……在這裡，這到底怎麼一回事？你失蹤那幾年，該不會就是……」這種單位的含金量付卓然可太懂了，根本沒有造假的可能。
還真是，參與國家項目去了……
在付卓然又驚訝又震撼的眼神中，蘭皎點了點頭。
她拿著筷子，在付卓然的催促下，簡單說去了來龍去脈。
「嗯……你還記得我們大四時，又一次吃飯，我說過要發表論文期刊評獎的事嗎？」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付卓然撓著腦門仔細回憶，記憶中三人對窗喝著冷飲，對著未來大談特談。
那時候孟雁禮只是剛成立了工作室，他雖然家裡有人脈，可舅舅這邊涉及爭鬥，也是多有掣肘。
「就是那次，我發了期刊，然後被席老師推薦到了省里，他們覺得是個很好的設想，放眼國內外還沒有這樣的先例，如果能夠實現，那就是為國爭光的事。可這樣的研究需要耗時耗力，且要絕對保密。」
「所以，由席老師牽頭，我們組建了團隊，簽了保密協議，一起去採集植物樣本，在當地進行秘密的實驗，直到我回國之前。」
「……所以我們這麼久都聯繫不上你。」付卓然恍然大悟，隨即便有了新的疑惑，「可，這是好事，你為什麼……當時非要和孟雁禮分手……」
蘭皎支著臉頰側頭，看向窗外的晴空：「那個……是另一件事……」
「出了點事情，席老師提前退休不在學校里，我當時……差點就沒法畢業了。」
沒有人脈是真的舉步維艱，就連學校這種主張平等的地方，也會暗藏壓迫與不公。
有時候，做人比做妖麻煩多了。
「期刊發表出來我的確得了一筆獎金，本來是想拿來給哥做創投用的，可……錢沒了，我當時又簽了保密協議要出國搞研究……只能提分手。」
「我還是不太明白，不過……你們倆現在也算是和好了，皆大歡喜。」付卓然是個天然樂天派，不會糾結那些有的沒的。
誤會解除，知道蘭皎不是因為錢的事甩開孟雁禮，他鬆快不少，也替好友開心。
「你知不知道他上次有多搞笑，就你剛找他那會兒，他拉著我去喝酒……死戀愛腦，我都受不了他……」
「好了，閒聊放在以後吧，這裡封閉，你應該要走了。」
蘭皎拿著筷子只指了指門口，付卓然的舅舅開完會，正在門口對他招手。
「哦，對，對，閒人免進，我現在也是閒人，那你忙，我先走了，這裡是不是沒法對外聯絡，你連娛樂活動都沒有……」
車軲轆話說了一大堆，付卓然站起身要走，又忍不住再次確認。
「對了，我這次回來還給我小侄子帶了兒童玩具了……那真是你侄子啊？」
他真以為是她和孟雁禮的小孩呢！
蘭皎失笑，「真的。」
「……等下次給你拿過去，帶給年年玩吧。」付卓然帶著點失落，擺擺手，走了。
「怎麼樣，那姑娘長得很漂亮吧，年輕，有能力，相中了舅舅給你打聽打聽……」
回去路上，付老舅拍著大侄子的後背打算撮合。
付卓然翻了個白眼反問：「舅，你網速2G啊？」
「啥意思？」
「你真不認識葉舒喬？她和孟總是一家的。」那網上都鬧成什麼樣了，老幹部不看娛樂新聞是吧？
「兄妹？小孟不是孤兒嗎？找著家了？」
「夫妻！早就領證了！」
見老舅驚訝到摸不著頭腦，付卓然這才齜著牙樂的解釋：「他們大學就在一塊了，感情好著呢，所以舅啊，你就別想著給我介紹對象了，我還想多瀟灑幾年。」
付舅舅回過味來，不斷嘆惋，連帶著數落老生常談的話題：「可惜，可惜，這姑娘我瞧著是真不錯，你說說你，人家小孟大學談戀愛，創業兩不誤，你再看看你……」
付卓然捂著耳朵不聽，坐上車，手快給孟雁禮打個電話。
「有事？」
那頭風聲很大。
「……你，最近和葉舒喬挺好的吧？氣性過了嗎？」剛想嘴快幫著解除誤會，又想到現在估計還在保密階段，他抿著嘴沒說，暗戳戳地問。
「嗯，有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說……你倆可一定要好好的！」
說完這兩句，付卓然啪的關斷了電話。
心說，自己可真是為這倆人操碎了心。
留下大洋彼岸，剛下飛機的孟雁禮對著通話疑惑半晌，最終將一切歸結為：
「又抽風。」
單位里，短暫度過午飯時刻，蘭皎放下餐盒，準備回實驗室。
「舒喬，時間不急，不用這麼趕。」
楚源在後方叫住，想勸蘭皎去午睡。
「沒關係，上午還剩下一點，弄完我就去休息。」
現在是記錄藥物的配比用量方便量產，雖然難度不高，但過程繁瑣。
早些弄完，她也好早些回去。
研究員多少有些執拗，楚源勸不動，也就跟著過去了：「……那我陪你一起。」
兩人走在夏日透光的玻璃廊到內。
「舒喬，非要是他嗎？你有沒有想過，你離開四年，那斷帶的時間裡，可能……」
楚源有些不甘心。
他們一同在實驗室度過了無數個日月，論相伴，論性格與愛好，他不認為自己會輸。
他們很同頻。
「或許，你會有別的選擇。」
走在前面的蘭皎轉過頭，棚頂透光的枝葉將陽光染成綠色，也在蘭皎身上灑下大片斑斕光點。
海藻般的墨發籠在蘭皎肩頭，在實驗室里長久收攏的髮絲捲曲著，混合光線呈現絲綢質感。
隨風飄搖的發，攪亂微風與心中的一池清潭。
她帶著凝露般的眸回望，聲調柔和，語氣堅定而有力：
「學長，你知道嗎？我喜歡他，他才會成為我的選項。」
一切選擇，皆於自我。
她不會弔著誰，也不願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哪怕孟雁禮的身體裡，住著的不是上輩子江朝陽的靈魂，只要蘭皎喜歡，那他就是有資格站在她身側。
若是這份情感沒了，就算對方是什麼修士大能，該斷掉的感情，蘭皎也會立刻切斷。
妖和人不同，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站在密集光亮之中的人，眼睛比日光更加耀眼。
風動，心也跟著動。
可楚源聽懂了這份婉言拒絕。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