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現言】初戀撒撒嬌，孟總把命拋 20
「付總，真的不管嗎？可現在網上全都在……」
「不用，你們正常上班。」
「……」
方助理請來了付卓然坐鎮，本以為對方胸有成竹是有了危機公關策略，但這位公司合伙人一坐上孟總的電腦椅，便翹著二兩腿開始打遊戲，正經事兒是一點不干。
方助理只好盯著輿論。
經過一夜的發酵，水軍來勢洶洶，除卻對老闆娘的謾罵之外，連帶著JY公司整個群體和旗下部分默不作聲的藝人也被劃分為攻擊的範圍內。
【要我說，JY就是個草台班子，孟雁禮不過是運氣好才做起來的，他自己的黑料也一定不少，搞得護妻什麼的，都是人設。】
【之前一直靠著貼邊蹭我們舒棠，靠著宋家才有了資源和熱度，現在倒好，為了一個抄襲狗去打擊舒棠這個真千金，真無腦！】
【你沒看他們到現在都沒動靜，估計私下裡正對罵著呢！現在YSQ已經石錘抄襲了，之前倒是說得坦坦蕩蕩，你看她發聲了嗎？又裝啞巴!】
【一屋子裡睡不出兩種人，倆人都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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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還不知道吧，就那個JY旗下混語音廳的那個誰，他私底下聯絡富婆，SF！還有那個誰，和那個誰誰誰，你以為她們打榜次次能贏是真沒來的，私底下都有大哥幫忙！】
【整個JY風氣都不正，還好我們舒棠提前解約了！】
牆倒眾人推，趁著宋舒棠敲出的破口，連對家也開始下場混水攪局。
「方秘書，現在那些無腦粉絲連我也罵！」
「對呀，他們還說我是整容臉，像蛇精，在我評論下面要找爺爺集齊七個葫蘆捏成風火輪揍我，我招誰惹誰了。」
連鎖反應惹得公司里怨聲載道。
「大家別急，數據部已經在控制評論了。」
方助理很是焦灼，眼看著辦公室里小付總靠不住，轉頭又給孟雁禮打去電話。
通訊總算接通，沒等方助理強調，另一頭已經知曉了當下網上的情況。
「適當穩住局面，找水軍壓下針對性的造謠謾罵，其他的你不用理會。」
「孟總，真的不管？」
「暫時。」
沉穩的聲音從通訊傳來，還是他那個對市場風向擁有精準判斷的大老闆，方助理吃了顆定心丸，安心了不少，有了底氣，這才去安排日常的工作。
外界的罵聲再如何沸騰，也傳不到蘭皎耳中，在機構內部進行藥物製作的蘭皎每天都枯燥無比。
重複性的實驗一次又一次，記錄，測算，只為讓藥效達到最好。
她幾乎醒來就開始工作，忙到深夜才被楚源和另外兩個學姐勸著休息，一段時間的日以繼夜後，他們總算完成了這次的封閉實驗。
東西提交準備進行量產後，團隊四人也要休息了。
楚源去找外公遞交資料歸檔，另外兩個負責數據監測的學姐相攜和蘭皎打過招呼後離開。
蘭皎還留在機構的辦公廳中。
天空陰沉著，下了濛濛細雨，室內中央空調恆溫，在窗子上凝結一層模糊的霧。
窗外街景模糊不清。
蘭皎拿回了手機，對再一次來勢洶洶的漫罵置之不理，只點開了兩人的微信聊天。
【我到斯藍圖了，這裡天空很很漂亮。】
【記得按時吃飯。】
……
【那個楚源還念著你？】
【不許理他。】
【記得想我。】
【早些休息，別太晚。】
……
【這裡的甜品糖分有些高，我吃不太慣，但我想，如果和你一起吃，應該會很愉悅。】
【合同談得差不多，但柏蘭克是個摳門的人，分毫不讓，恰巧，我也是。我們僵持不下，在餐廳坐了一整個下午。】
【我贏了。】
【柏蘭克嘴裡像是淬了毒，他可真不禮貌。】
她沒法接收信息的時候，孟雁禮也在和她發消息，內容雜亂，什麼都有，一些午餐和風景照，偶爾是工作與吐槽。
他每天都在填充著對話框，或短或長的密集文字來彌補距離與分別的空洞。
【我準備返航，時間比預想的要快很多。】
【我回去接你。】
【等我。】
對話框的最後一頁，是今早七點的消息提醒。
孟雁禮要回來了。
可惜飛機似乎因為天氣晚點，現在還不清楚到了何地，可能還會晚班換乘。
蘭皎趴在桌邊，眨眼看著朦朧帶著水霧的窗子。指尖微抬，在模糊中橫豎勾畫起孟雁禮的名字。
上個世界江朝陽做什麼都帶著她，兩人從來沒有長久的分別。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雖然是過劇情有了四年的斷帶，但她是跨越了時間隔閡的，在時間感知上，並沒有太長久的距離。
可這次的封閉卻是實打實的見不著人，每天只能對著密密麻麻的數據不斷計算。
蘭皎很不願意動腦筋，她並不擅長太過精密的計算，在靈氣濃郁的大澤森，連被她罩著的小妖怪都是靠著妖力生活，沒有親自動手的必要。
可是原主的理想，她需要幫忙實現。
她要讓葉舒喬這個名字被所有人看見。
葉舒喬不應該溺死在那些被設計下的網暴泥濘中，死在一場突兀又無法預料的車禍里，身體被車輪碾碎，混著汽油化為塵煙。
引渡靈告訴她不是每個世界都相對公平，也不是每個世界的角色配置都合理，她需要渡劫，要積攢功德，小世界裡的扭曲劇情也需要被撥亂反正。
妖修生來比人無情，若想飛升，先要學會的，是一份悲憫。
或者說，是一份複雜而純粹的情緒。
看著指尖模糊的水漬，蘭皎對此有所感悟。
她似乎知曉了喜歡與思念、憐憫與責任。
指尖寫下的字在思緒指尖徘徊，變得歪歪扭扭，蘭皎胡亂塗抹擦去，卻在掌心下玻璃清晰的瞬間怔愣。
手下，出現了，孟雁禮的臉。
她掌心挪動，對方也跟著歪頭。
愣了兩秒，蘭皎忽然起身，霍然推開兩人之間的隔閡，看向出現在窗外的孟雁禮。
或許是靈魂不一樣吧，她總是無法準確捕捉到對方的行蹤，只要這人有心隱藏，她的感知便會模糊不清。
蘭皎沒少為此懊惱，也好奇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上個世界結束她悄悄詢問過引渡靈，但那個水滴似的小精靈什麼都不說，口風嚴得緊。
但此前覺得煩惱的事情在此刻卻顯得無比驚喜。
「你回來了？」
她帶著詢問，一躍翻過窗子，撲倒對方張開手臂的懷抱里，撲了滿懷。
「嗯，轉了航班，說了不會讓你久等。」
小別勝新婚，一周的分別和斷聯對兩人來說都有些難熬。
孟雁禮座了很久的飛機，耳邊還有些底噪的餘波，雙手交疊抱著蘭皎時，飛在空中的靈魂才像是終於落了地。
細密的雨還在下的，蒙蒙水色籠罩著整個街道。
兩人在雨中相擁，無言也勝過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