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可不就是禽獸嗎
空氣突然變得稀薄。
蘇佳雪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輕輕吸了一口氣,道,
「他找夫君,自然是為了自己的學業前途。」
周敘安胸腔震顫,冷哼一聲,「學業前途?我看他是色迷心竅,膽大包天,竟敢來我面前示威。
他說你這些年吃了很多苦,受再大的委屈也只會忍下來,求我不要辜負了你,他有什麼資格教我怎麼對待我的女人!」
要不是他看上去實在糟糕,追究下去,只會讓他落個以強凌弱之嫌。
蘇佳雪眼眶一熱,他為何如此固執糾纏?
「夫君位極人臣,應不會與他一般見識,妾身是您的人,受委屈也是心甘情願。」蘇佳雪語氣平靜。
黑暗中,周敘安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手臂收緊,
「跟著我,怎會讓你受委屈。記得你答應過的事,今後不可再見他一面!」
「妾身明白。」
蘇佳雪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面上沒什麼表情。
窗外蟬鳴漸歇,只剩一輪殘月垂掛天邊。
翌日。
臨文將兩處田產和商鋪的契紙和帳本親自拿了過來,「姨娘請過目,這幾處經營和收益都是相對穩定,好打理,您若覺得不合適,屬下再給您換。」
蘇佳雪搖搖頭,雙手接過,抿起一絲笑,
「夫君的心意已是珍貴,豈敢挑三揀四,管事拿過來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見她如此知情識趣,昨日受了那般虐待,也不曾在大人面前嚼半句他的不是,臨文對她又多了不少好感,
「就這麼定下了,改日我讓人把紅契送來,往後的收益會有掌柜專門送來給您。」
「謝過管事。」
蘇佳雪站起來,福了福。
臨文點點頭,面容帶笑,走了出去。
「蘇姨娘,快打開看看帳本上的收益。」圓圓迫不及待地催促。
蘇佳雪輕輕橫了她一眼,翻開帳本,一頁頁看下來,面色不覺凝重起來。
「怎麼了?莫非都是些空架子?」圓圓不識字,干著急地問。
「不,不是。」蘇佳雪合上帳冊,緩了緩呼吸。
兩處商鋪都是位處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不說經營上的收益,光是租金便足可養活整個府邸,剛才一看每個月的收支帳簿,收益更是高得驚人。
這還只是他名下的其中幾處,難以想像他手中掌握了多少財富。
他的謀略與城府遠不止在朝堂,商海里亦是。
「你把這些仔細收好,不要在外宣揚,雖說大人現今對我有幾分寵愛,但誰也不知道往後的事,我們只能靠這些安穩度日了。」
蘇佳雪條分縷析道,「夫人和兩位姨娘財力豐盛,他們若是與我過不去,總會想辦法為難,有了銀子才好籌謀斡旋。」
聽了她的回覆,圓圓心安了下來,捧起帳冊,
「奴婢這就鎖進百寶箱去。」
吃了兩碗湯藥,便到了晌午。
孫氏一大早帶著綠萍和行囊坐上馬車去了蘭台庵,兩位姨娘又是睡到中午才起的,府中又空又靜。
蘇佳雪躺在床上,衣擺掀開,露出白皙的一段纖腰,下腹處一團青紫淤痕。
圓圓拿出蔡大夫送來的傷藥,用指腹挖起一塊凝白的藥膏,朝淤痕處抹去,身後突然冒出一道聲音,
「我來吧。」
主僕同時轉頭看過去,皆是一愣。
周敘安逆光走來,朝傻愣住的圓圓攤開手心,圓圓半天才反應過來,忙把藥膏放在他的手裡,彎腰福身,退出去小心把門帶上。
周敘安一身肅正官袍,面容沉毅,猶帶著朝堂上的冷厲殺伐。
「夫君,您怎麼回來了?」蘇佳雪放下衣擺,起來就要行禮。
「別動。」周敘安在床邊的小凳上坐下,眼睛落在她的肚子上,「把衣裳掀開。」
兩人雖有過親密,但都是在深夜。
黑夜可以掩飾不少尷尬和畏懼,像這樣光天化日的親密舉止,在蘇佳雪看來,還是難以面對。
她抓住衣裳邊緣,
「不……不用了吧。」聲音比往常更結巴。
周敘安用不容拒絕的眼神看她,聲音帶著一絲責怪,「我特意趕回來的。」
外面陽光灼烈,他犧牲了休息的時間,特意回來看她,還有臨文拿過來的那幾間足以保她下輩子富貴的商鋪地契。
蘇佳雪乖乖把衣擺撩了上去,露出白皙緊緻的腰線。
周敘安嘴角微掀,修長的手指沾上藥膏,輕輕落下。
清涼的藥膏一接觸到皮膚,蘇佳雪小腹收縮了一下,深色的官袍袖擺時不時擦過瓷白赤裸的肌膚,加重了感官上的刺激。
藥膏突然升溫,周敘安的眼神不知不覺灼熱了起來,手指往裙帶里探去。
蘇佳雪捉住他心猿意馬的手,嬌軟地喊了一聲,
「夫君…….」
她眼泛水光,微微仰頭看他,「您還要去衙門呢?」
神情可憐而魅惑,讓人忍不住蹂躪。
周敘安眼底一片暗沉之色,放下膏藥,起身單腿跪在床邊,鉗住修長的雪頸吻下去。
從溫柔的輾轉到近乎無情的啃咬,蘇佳雪臉龐憋紅,幾乎要喘不上氣來,只能一聲接一聲地求饒,「夫君…….」
卻換來更加猛烈的吻勢。
好在並未有更過分的舉動,他趴在她耳側,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邊帶來酥麻的感覺。
蘇佳雪安撫地抱住他,
「晚上吧。」
呼吸緩了緩,周敘安悶笑了一聲,
「想什麼呢,你有傷在身,我還不至於這麼禽獸。」
剛才可不就是禽獸嗎?
蘇佳雪只敢在心裡這麼說,面上卻是雨打梨花般的羞澀和柔弱。
「好好吃藥,快點把身體養好。」
周敘安捏了捏她的下巴,眸底恢復冷靜,「還有這些天不許出府。」
蘇佳雪以為他是不想她與沈適清見面,可她不能扔下瑾鈺不管,試著爭取,「看望我弟,也不行嗎?」
「過一陣再說。」周敘安站起來,正了正官袍,眉宇凝重,「不想再吃苦頭的話,就老實呆在府里。」
宮裡知道了他新收了一名丫鬟。
幾次打聽她的事情,尤其是老太后旁敲側擊,甚至打算以長公主屈尊為平妻逼他同意。
皇上也誘之以利,勸他娶了長公主。
從利益角度看,娶長公主百利無一害,可多年交情,到底不忍辜負了長公主。
違抗聖意,宮裡雖不會拿他怎麼樣,對她就不一定了。
蘇佳雪眼波轉了轉,抬起身子,「妾身聽夫君的。」
見她溫順,心生不忍,「你實在想見,讓臨文把人接來府上就是。」
「真的嗎?」
周敘安看著她雀躍的神情,嘴角勾了勾,揚長而去。
在床上休息了小半會兒,下了床讓紅杏梳妝,蘇佳雪吩咐一旁正在給她挑選首飾的圓圓,
「備兩份禮,一會兒我們去見見兩位姨娘。」
勢單力薄,事事依賴夫君,時日一長終會惹人生厭。
孫氏已然將她視作了眼中釘,再怎麼修補關係也無濟於事。
兩位姨娘出身高貴,未必看得上她,但她自有法子,讓她們心悅誠服。
「姨娘走動是好事,」圓圓停了一下,「您還記得以前與我們玩馬吊的秋桂嗎,她是秦姨娘院子裡的灑掃丫鬟,她曾與奴婢說過一些關於秦姨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