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嫁獵戶,當寡婦!
聽到這話,原本心情欣喜的劉芳雪,心情一下子就掉到了冰窟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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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你想多給家裡買糧,你管我要錢就好了,我多做點活計就行。你不能去賭啊!賭會把整個家賭垮掉的!」
陳實揉了揉太陽穴。
之前的陳實留下的壞印象,實在是太根深蒂固了。
「你們誤會了。我和供銷社的張主任做了筆生意,我給他供貨,算是幫了他一點忙,這些精米精面,是他送我的謝禮。」
劉芳菲一臉狐疑:「你能認識人家主任那種人物?」
冰雪聰明的二姐首先意識到了什麼:「姐夫,連主任都弄不到的貨,不會是什麼歪路子吧?」
陳實喝了口水,擺了擺手:「不是。就是我們村後山裡的貨,只不過好多年沒人進山了,他們都不知道。」
一聽這話,屋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最後,還是劉芳雪打破了這片寧靜:「陳實,你要進山?多少年都沒有獵戶進山,你,你不要命了嗎!」
劉芳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好不容易看到陳實開始顧家了,開始有個丈夫的樣子了。
他就要做這種冒險的事情。
隨著這些年風向變化,大部分獵戶人家都轉向務農,為數不多的散戶獵戶,進山的風險越來越大。
要麼碰見熊瞎子、狼,要麼走山路摔倒山溝溝里,出事的不勝枚舉。
甚至都有「嫁獵戶,當寡婦」的說法。
這一下,連陳芳巧都開心擔心了:「姐夫,你冷靜啊!你想改變,也不用這麼著急啊!你的獵槍不是都當給陳大有了嗎?空手進山,和送死沒區別啊!」
這一回,劉芳菲倒是不吭聲了。
她的確看不上陳實,但她心裡是有桿秤的。
她能看得出來,陳實這話是認真的。
面對一個有進山勇氣的男人,她實在說不出什麼潑冷水的話。
更何況,她也不想看到姐姐年紀輕輕就守寡。
陳實大手一揮,笑哈哈地說道:「你們放心吧,我自有打算!媳婦,做飯!這麼多好米好面不能浪費了,我們今天吃疙瘩湯配蘿蔔乾!」
精面做的疙瘩湯格外香甜,一家人吃飯吃出了幸福感。
尤其是看到白花花的米麵,怎麼看,怎麼滿足。
夜晚,二姐和三妹睡在同一個被窩裡。
「二姐,陳實他真的要進山嗎?」
黑暗之中,劉芳菲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話。
劉芳巧轉過身,捏了捏小妹軟乎乎的小臉:「怎麼了?你也擔心姐夫了?你不是經常偷偷捅咕大姐改嫁的嗎?」
劉芳菲扒拉開二姐的手,把臉側到一邊:「誰擔心他!我就是感覺,今天陳實,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是嗎?
劉芳巧不置可否。
會不會,就是自己的舉動,改變了陳實呢?
白天姐夫的那碗水裡,好像還撒了糖,現在回想起來,還有點甜絲絲的。
「二姐,你好像也有點不一樣了。」
劉芳菲的話,給劉芳巧嚇了一跳。
「我有什麼不一樣的?」
劉芳巧遲遲等不到回答,看向身邊的小丫頭,這才發現,這好像只是睡著了的囈語。
劉芳巧搖了搖頭,給三妹蓋好被子,聽著隔壁窸窸窣窣的聲音,微微一笑。
「姐夫,日子會越來越好的,對吧?」
……
接下來兩天,劉芳雪過的提心弔膽,生怕一個不注意,陳實就腦子一熱進山去了。
不過很快,三姐妹發現,陳實好像根本沒有進山的意思。
他就待在自家的小院裡,拿繩子、籮筐,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東西。
劉芳菲看到了,還笑話陳實:「你是要拿籮筐去要飯嗎?指望老天爺給你掉餡餅!」
陳實衝著小妹眨眨眼:「你還別說,說不定,天上還真能掉餡餅的!」
聽得劉芳菲一陣翻白眼。
唯一說得上像樣的準備,好像就是陳實時不時磨一磨柴刀。
精米精面是養人的東西,幾天吃下來,三姐妹臉上的蠟黃和黑眼圈都消下去許多,明顯是營養補上來的跡象。
這期間,陳實又找劉芳雪要了一次錢,說要買粘鼠板。
劉芳雪心疼錢,心裡頭覺得完全是浪費錢。
但是面對這個「溫柔」的陳實的請求,劉芳雪一個字也說不出,痛痛快快拿出小荷包,給了陳實錢。
這當然免不了又要被小姨子一通笑話:「人家獵戶獵山雞野兔,咱家的獵戶,要抓老鼠。怕不是個屬貓的獵戶。」
換上之前,被劉芳菲三番兩次譏諷,陳實不砸東西,起碼也要罵劉芳菲幾句。
可是現在,陳實不但不爭吵,反而會和劉芳菲一起開玩笑。
「芳菲啊,我看你頭腦靈光,嘴皮子也順溜。想不想去讀大學,去當知識分子?」
聽到這話,劉芳菲先是一愣,然後也不回答,轉身就走。
劉芳雪苦笑著說道:「咱家這個情況,能好好熬過冬天就不錯了,哪有能力供一個大學生出來!」
劉芳巧在旁邊做著女工,陷入了沉思。
粘鼠板好用的很,當天就抓到了老鼠。
陳實大喜過望。
誘餌有了,接下來,就可以布置陷阱了!
陳實拿著老鼠和籮筐出了門。
剛走了幾步,就聽見後面有人追了出來。
「姐夫,姐夫!」
陳實無奈地沖劉芳巧笑笑:「你放心吧,我不進山,就去放個籠子。」
劉芳巧理了理衣服,嘿嘿一笑:「那不成,我接了我姐安排的任務的,得盯著你!」
陳實聳了聳肩:「那你跟我一起來吧,我不會走太遠。」
小姨子歡呼一聲,跟在陳實的身邊,蹦蹦跳跳的,倒像是個出去遊玩的小姑娘。
三姐妹雖然情同手足,但性格卻大不相同。
大姐劉芳雪隱忍溫柔,體貼順從,委屈自己,成全別人。
老三劉芳菲性格叛逆,堅韌向上,像個帶刺的小玫瑰。
而老二劉芳巧,則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
開放、樂觀、積極,好像生活里總有讓她快樂的事情。
「姐夫,你以後要是要做什麼生意,帶著我一起好不好?」
劉芳將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對陳實說道。
陳實一臉驚訝:「你信我能做那筆生意?」
陳實心裡很明白,三姐妹應該都只是把他的話當成腦袋一熱,算不得真的。
可是眼前劉芳巧的模樣,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劉芳巧撩了撩頭髮,笑的好似春光明媚。
「那當然!姐夫,我毫無保留地相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