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哭起來會更好看吧
兩人現在的距離與剛才相比近了很多，手臂時不時的就會碰到一起。
蘇秋低頭盯著腳下的路，小心的避開水窪處，頭髮沿著肩膀落下去，露出一截有些消瘦的後頸，沿著略微凸起的脊柱消失在衣領的遮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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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砸在雨傘上面，淅淅瀝瀝的聲音顯得二人之間更為安靜。
蘇秋一直想要往旁邊躲避大雨傘的空間，就那麼大，略微出去一點就要被雨淋到。
「和我一起打傘會不會不太方便？正好旁邊有商店，不如我再去買一把吧。」
蘇秋本來確實覺得兩人靠的太近了，但是現在厲淮衡這樣一說，她就只能連忙擺手。
「沒事沒事。」
厲淮衡：「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及時告訴我。」
「也怪我，不應該非要在今天下雨的時候約你吃飯，應該找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蘇秋抬起頭，笑的兩眼彎彎：「你也不知道今天會下雨啊。」
就算離得那麼近，蘇秋臉上仍舊看不出什麼瑕疵。
厲淮衡只是對視了兩秒就快速的轉移開了視線，他害怕會被蘇秋看到自己眼裡壓抑的那些無法言說口的黑暗，好不容易才將這小鹿引到自己的領地當中，若是現在給嚇跑就不好了。
兩人來的還算早，正好剩下最後一個小包間，本來老闆是不想給他們兩個人的，但餘光掃到厲淮衡手腕上露出的一截手錶認出來價值不菲。
「太巧了，正好剩下最後一個小包廂，在2樓二位，隨我上來吧。」
包廂不算大，但布置的還算雅致，門口是用竹簾來遮擋。
「掃碼點餐即可，有什麼需要直接喊我。」
蘇秋點了兩道招牌菜之後，又把手機遞給厲淮衡：「可以看一下有什麼想吃的，別看這家店不大，但是味道還是很好的。」
厲淮衡選了兩道自己感興趣的菜，又加了粉湯。
「可以了。」
蘇秋點擊了付款：「附近有家很好吃的冰激凌，正好可以點外賣，要不要嘗一嘗？」
「好啊。」
因為冰激凌店離得很近，所以東西十分鐘之後就送到了，和他們點的菜幾乎是一起上來。
蘇秋看著厲淮衡動作有些生疏的拆開冰激凌的蓋子。
女孩嘴裡咬著木勺，歪頭笑了一聲，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你應該很少會吃這種東西吧。」
「嗯，到時候父母管的嚴，不許我在外面亂吃東西，長大之後也沒什麼興趣了，所以基本沒怎麼吃過。」
蘇秋很小的時候就沒有父母了，自然也沒人管她，還有些羨慕厲淮衡被管束的感覺。
「冰激凌味道怎麼樣？」
厲淮衡給了肯定的回答：「很好吃，很甜。」
蘇秋：「這附近好吃的東西有很多呢，之後有機會的話再帶你去吃。」
冰激凌並不大，幾口就吃完了。
桌子上都是幾道家常菜，雖然簡單，但調味做的確實不錯，而且量大又實惠。
竹簾門並不隔音，還能聽到樓下堂食吵吵嚷嚷的聲音。
厲淮衡個頭太高，椅子又有些矮，所以坐起來顯得有些侷促，不過，他並未展露出不舒服的樣子，依舊遊刃有餘地聊天說話。
不管蘇秋發出什麼話題，他都能穩穩的接住，巧妙的向下延伸，讓蘇秋說出了不少關於自己的事情。
吃完飯後，外面的天氣放了晴，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烏雲。
回學校的路上會路過一個小公園，時間還早，兩人索性逛了一會兒。
蘇秋背著手，像只小精靈一樣，在青泥板路上歡快的跳躍著。
厲淮衡間隔著兩米的距離跟在蘇秋身後，陽光穿不透厲淮衡的身體，猶如一團黑暗，緊緊的依附在蘇秋身上。
蘇秋被一聲虛弱的鳥叫聲吸引，在翻找了一會兒之後才找到聲音的來源。
一隻被雨打濕了翅膀的小鳥蜷縮在長凳旁邊沉重的羽毛讓它無法飛起。
蘇秋從包里掏出手帕，小心的蹲在地上，把小鳥捏在手裡擦去它身上那些泥水。
厲淮衡站在身後，陰影籠罩了嬌小的女孩和更為稚嫩的小鳥。
蘇秋把雨水擦乾之後，又把小鳥放在長凳上。
小鳥抖了抖翅膀，用力甩了甩水，在嘗試了幾次之後，終於還是飛了起來。
蘇秋仰頭眯起眼睛，看著越飛越高的小鳥，頸部拉伸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指尖還沾著濕潤的雨水。
「希望他接下來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厲淮衡看著蘇秋的側臉，好一會兒才緩慢的應了一聲，把乾淨的紙遞給蘇秋：「希望你也是。」
蘇秋抿著笑歪頭，擦去手上沾染的污水：「謝謝。」
厲淮衡握緊了拳，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女孩細膩柔軟的皮膚，心中奔騰的欲望，一波又一波的衝擊著那看上去搖搖欲墜的邊牆。
真乖啊。
哭起來會更好看吧。
厲淮衡心想。
回到宿舍之後。
蘇秋摸著那件裙子的衣料，上面的珍珠以及亮片全都是手工縫製的邊緣處的繡花也極其精美。
蘇秋怕自己手洗的話，會出現瑕疵，特意將之後幾天的飯錢勻了出來，打算送去專門的乾洗店。
雖然厲淮衡說著需要衣服的話，可以隨時找他借，但兩人畢竟也只有一面之緣，他已經幫助自己度過一個難關了，也不好再去麻煩他了。
距離舞蹈比賽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找個兼職，然後重新定做一套衣服，希望最後能夠趕得上比賽。
就在蘇秋在網上翻找兼職的時候，忽然一個以前聯繫過的一個會所經理突然發了消息。
【蘇秋小姐，周六周天有空來這邊兼職嗎？需要跳舞，每天500。】
每天500，只要干兩周的錢就足夠定做一件簡單一點的舞裙了。
【好。】
周六一大早，蘇秋就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簡單的化妝，帶好必需品之後，又坐公交來到會所。
經理十分熱情的接待了她：「今天你什麼也不需要做，上午和下午在台子上各跳兩個小時就可以了，結束之後會立馬把錢打給你。」
「你記得提前跟樂隊那邊說好，你要跳的舞蹈，讓他們準備好音樂。」
蘇秋以前做過很多關於跳舞的兼職，對於這方面倒也很熟練了。
「好。」
會館裝修的很是雅致，進進出出的人皆穿著正裝，一樓舞台上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生，正在拉著小提琴，悠揚的聲音，隨著音響傳遍大廳。
蘇秋抬頭，二樓是一個一個的小包廂，從上面可以直接看到一樓大廳的場景。
「2樓那些人沒有一個是你能惹得起的，記住，不要亂聽，不要亂看，就當自己是個瞎子，是個聾子，好好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經理低聲囑咐著。
蘇秋在後台換好衣服，一樓大廳已經斷斷續續的來了些人，推杯換盞的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