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關起來就好了
蘇秋這次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了，如果舞蹈比賽在8月底，她還有時間兼職，然後再去定做衣服，但是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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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淮衡把手裡的工作一推，直接開車去蘇秋學校。
突然被通知開會取消的員工們都是一臉懵。
厲總最近這請假次數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動不動就消失。
時隔將近一星期，才終於看到心心念的小人。
蘇秋穿著一身白裙，挎著香檳色的小包，站在路邊上，安靜的站著。
厲淮衡車子停在距離它45米的地方，搖下車窗，撐著手臂探出頭。
「上車。」
蘇秋一路小跑過來，這次長記性了，上車第一件事就飛快的把安全帶給扣好了。
厲淮衡看著她這小動作，無聲的笑了一下。
「謝謝厲總。」
蘇秋也能猜到自己的名額，肯定是厲淮衡幫他拿回來的，但是她現在除了能說謝謝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等我考試結束，請厲總吃飯。」
厲淮衡單手握著方向盤，盯著後視鏡，將車調轉了個方向：「不想吃飯。」
蘇秋啊了一聲，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厲總，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不需要重新定製舞蹈服，那之前兼職的錢就能夠省下來了，蘇秋盤算著可以買個什麼樣的禮物。
厲淮衡：「我是自願幫你的，所以不需要你做出任何回報。」
蘇秋雙手握著安全帶，有些無措。
她從小學到的道理就是幫忙都是相互的，沒有誰會那麼偉大，一般這種免費的幫助，需要的隱形報酬才是最大的。
那家店距離學校很近，五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厲淮衡：「先下車吧。」
店長姐姐早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蘇秋下來，哎呦一聲，快步跑過來。
上上下下的看了兩遍。
「上次見面的時候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那麼適合那套衣服？快過來，我幫你量下尺寸，重新改一改這套衣服，實在是太適合你了，與其留在我這裡收藏落灰，還不如給真正需要它的人。」
「穿著它踏上更高的舞台。」
「恐怕這也是製作這件衣服的設計家最想看到的事情。」
蘇秋被擺弄著伸開胳膊，量尺在腰間，胯上各量好精準的尺寸。
厲淮衡靠在掛著風鈴的門口，抱著手臂看著。
「看一下你這裡還有什麼適合她的衣服？」
店長姐姐聞言翻了個白眼：「你一個外行人就閉嘴吧，舞蹈服飾要適配舞蹈的，不是看著合適就能要。」
蘇秋還是頭一次看到厲淮衡吃癟的樣子，忍不住微微抿嘴笑了起來。
厲淮衡看到蘇秋臉上綻放開的淺淡笑顏，心臟處像是落下了幾滴雨水一般，乾涸處萌發出幾點新芽。
量好尺寸之後，店長姐姐十分親熱的拉著蘇秋在藤椅上坐了下來。
蘇秋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擁有這個貴重的衣服：「姐姐，店裡還需要兼職嗎？我在課餘時間和假期都可以過來打工，就當是買這件衣服的錢了。」
聞心宜瞬間心軟：「衣服是我主動要送給你的，不過你要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店裡玩，正好讓我拍幾張模特圖。」
蘇秋乖巧的點頭：「好。」
「衣服大概要三天後，我們加個聯繫方式，到時候你過來拿，或者我去學校的時候順便給你。」
兩人互相添加了好友。
厲淮衡：「時間不早了，蘇秋明天還要考試，我先送她回學校。」
蘇秋本來想說不著急，但是厲淮衡已經起身，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往外推。
聞心宜還有些不捨得，但是也不想影響蘇秋的考試：「安心考試，衣服的事情就不用再擔心了。」
蘇秋只能點了點頭，再次坐進車裡，懷裡還抱著聞心宜非要硬塞給她的一些零食。
「厲總，謝謝你能夠幫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不如您挑一件禮物吧，我攢攢錢買給你。」
厲淮衡眉眼下壓，那股溫和感徹底消失：「蘇秋，你這是想和我劃清界限嗎？我幫了你，你送禮物就當是報答了，之後我們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是這樣嗎？」
厲淮衡說話的聲音不重，可字字珠璣。
本來就狹小的車廂，此時空氣變得更加稀薄，淡淡的壓迫感籠罩在蘇秋身上。
「不對，這不是回學校的路。」
蘇秋餘光看到外面的街景，根本不是熟悉的那條道。
厲淮衡極其短促的笑了一聲，聲音低啞：「要不猜一猜，我會帶你去什麼地方？」
蘇秋心中不好的預感變得越來越強，強裝鎮定的伸手捏住車把手，身體緊繃，像是拉滿弦的弓，一點點細小的刺激似乎都能崩斷拉伸到極致的弓弦：「厲總，我明天還要考試，現在要回學校複習了，麻煩你把我送回學校。」
盡力克制，但仍舊無法掩飾聲音當中的顫抖。
厲淮衡把車停在路邊，咔嗒一聲，把所有的車窗全部鎖死：「蘇秋，你很怕我嗎？」
漆黑的，看不到一點光的瞳孔緊緊盯著蘇秋，不肯放過她每一次表情的變化。
蘇秋半個身體幾乎都貼在了車門上面，聲音梗塞：「我……」
忽然車窗被敲了兩下，一個人正在低頭往裡面看。
厲淮衡摁下車窗，外面的人將文件遞進來：「厲總，你要東西都在裡面了。」
厲淮衡把文件接過來，扔到后座。
車子原路返回，在十分鐘之後穩穩的停在了學校門口。
蘇秋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厲淮衡，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對……對不起。」
厲淮衡笑了笑：「不用說對不起。」
因為蘇秋根本就沒有誤會，她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想直接把蘇秋帶回家。
關起來就好了。
省的動不動就想撇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