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熟人做生意
天色越來越冷，田裡的農活慢慢歇下了。
此時的鄉下也沒有其他的消遣。
每家每戶幾乎是早早趁著天亮，做完飯，收拾碗筷，便燒炕休息。
夜色逐漸染黑天空，村子也變得越來越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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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如看到父母都已經逐漸沉睡，這才趕緊把偷偷攢好的布料和針線拿了出來。
她急忙將身上的衣服攏緊，指窗戶上透進來的風有些涼人。
即使是這樣，沈清如用沒什麼溫度的手一針一線的開始縫著。
她決定將之前外婆教過的刺繡做成成品售賣出去。
但是現在還沒有開放個體經營，也沒有集市可以售賣。
只能夠在國營供銷社正經買賣貨物。
如果沈清如公開進行售賣擺攤，一定會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那些看不慣她的人，肯定會著急舉報，一定不會讓沈清如有好機會。
而且掛上這個帽子也一定會接受批鬥，到時候也會影響政審，影響高考。
她在煤油燈下小心翼翼的展開粗布。
沈清如想起外婆當年一針一線的教她刺繡。
沈清如仍記得外婆繡出來的花鳥魚蟲十分生動。
從前因為宋修明的話，認為這些手藝在現在這個時代早就已經沒有用了。
可是後來這種古老的刺繡手藝卻大受追捧。
沈清如現在沒有別的本事，重拾針線，也可以給自己留一條生路。
借著昏暗的燈光，沈清如先用粗布一針一線的慢慢落針。
現在只能繡一些物件小的東西比較好藏手。
沒出一會沈清如便簡單就好了一個荷包。
看著精緻的荷包，沈清如內心十分感慨。
如果外婆還在，肯定會非常欣慰有人能繼承她的手藝。
沈清如擦拭了眼角淚水。
她趕緊將一晚上繡出來的荷包和手帕藏了起來。
就連父母都沒有說。
她不想讓父母跟著自己擔心受怕。
天一亮，沈清如沒睡多久就起來去公社幹活。
一連幾天除了閉門複習，晚上刺繡，很少與人交往。
沈母在院子裡洗衣服，一抬頭就看到沈清如匆匆忙忙走出來。
她急忙湊上前去：「你要去哪裡？」
「昨天晚上晚飯你都沒吃多少，你最近越來越消瘦了。」
「你再吃點東西吧。」
「你整宿整宿的學，我看你的煤油燈一晚上都不熄滅。」
沈清如眼神有些慌亂，趕緊掩飾著。
「公社那邊有事找我，我先過去一趟，馬上回來，媽，你不用等我，你們先吃。」
她趕緊從門口離開，但這次去的卻不是公社的方向。
拐到一個小巷裡，她敲響了一個破舊的房門。
沈清如忐忑不安的看著上面已經掉色的福字。
「誰呀？」
裡面傳了一個大嗓門。
沈清如清了下嗓子：「劉嬸子，是我，清如，我來給你送野菜了。」
「是你呀，趕緊進來吧，真是麻煩你了，還特地把摘的野菜給我送過來。」
劉嬸子把門一打開，趕緊將沈清如拉了進去。
她眼神閃爍，不停的望著外面。
看著外面沒人，劉嬸子趕緊把裡屋的門鎖上。
「你確定你手裡有緊俏貨？」
沈清如重重的點了點，把用布包包著幾層的荷包和手帕拿了出來。
「這裡還有新鮮物件，嬸子你說要拿給結婚的人用，這是繡花鞋，您看一眼。」
沈清如托劉嬸子專門轉賣東西。
但是只賣給關係熟的人，絕對不能把這件事情透露出去。
現在也只能換一些布票。
劉嬸子驚訝的拿過物件。
她是個過來人也有經驗。
這上面的針腳細膩，沒有多餘的線頭，而且設計的也非常新穎。
現在生活好了，結婚的人都願意買一些新鮮物件來添置當做嫁妝。
可是供銷社裡賣的都是一些老款式。
「我轉手替他們賣了這麼多東西，你的繡活是最好的！」
「而且設計也非常緊俏，我敢保證一定會紅火起來！」
「你不如趁現在多囤一些！」
沈清如趕緊搖了搖頭。
「我現在只需要積攢部分客源就好，我還要參加高考，肯定不能被大隊盯上。」
劉嬸子感覺非常可惜，趕緊點了點頭。
「清如，你放心，我既然敢做這件事情，也不可能會把自己拉下水，我懂規矩！」
沈清如把貨放在劉嬸子那裡。
沒想到過幾天劉嬸子竟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沈母一見頓時有些困惑：「她劉嬸子，你怎麼來了？」
「是有什麼事嗎？」
劉嬸子的目光不停望著裡面：「你們家清如在嗎？」
「我有事找她。」
沈母頓時懷疑了起來：「你找她做什麼？清如還要高考，你可別想把她拉進你那個生意里！」
劉嬸子趕緊進去，捂住她的嘴。
「你可別亂說…我做哪種生意了？」
「你是想害了你女兒嗎？我就是來找她問上次野菜在哪裡挖的…」
沈母這才趕緊拍了拍嘴：「好，好好，我知道了…」
「這就把她叫出來！」
劉嬸子趕緊擺了擺手，自顧自的大搖大擺朝著沈清如的屋裡走去。
沈母剛要進去，門砰的一聲就被關上了。
她再一往裡走，發現門被鎖上了。
很快裡面便傳來了沈清如的聲音。
「媽，我和劉嬸子聊兩句，你先去忙吧。」
「那你有事叫我。」沈母邁著步子離開了。
沈清如眼神有些緊張，趕緊把劉嬸子拉到了最裡面：「劉嬸子，我不是說了，你不要隨便找我嗎？」
「你這有點兒太冒昧了，我媽肯定會懷疑的！」
劉嬸子滿臉興奮，趕緊拍著沈清如的手。
「你上次給我的那幾個物件都已經賣出去了，而且還有十幾個人預定！」
「你放心，這些都是我的老客戶，他們絕對不會把你賣了！」
沈清如滿臉惆悵。
她頓時猶豫了起來，可劉嬸子卻在一旁急忙勸著：「你多做一點，趁他們現在結婚的人多，等後面的單量就少了！」
「而且他們願意出高價，這定金都給我了，有布票，還有肉票！」
「拿著肉票給你媽補補身子！」
沈清如本想要收斂一些，適當的賺取一些布票。
她趕緊將票退了回去：「劉嬸子，再等等，現在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