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溫柔照顧
夜裡屋裡沒有炭火。
可沈清如在老舊的煤油燈下握著新的鉛筆，即使是手都已經凍得通紅，但心裡也是暖的。
沈清如坐在桌子旁，看著書上密密麻麻的知識點。
她發現自己進度還是很慢，基礎薄弱，就只能一遍一遍的反覆看教材。
可是現在似乎已經到了瓶頸期。
沈清如的眉眼之間全都是疲憊，但是卻還是眼神堅定的看著書。
上床之際，沈清如翻了一下床腳被子下面蓋著的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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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積壓了很多，必須要找劉嬸子售賣出去。
天剛蒙蒙亮，沈清如包了幾層放在布包里，帶著那些繡活前去劉嬸子家。
她左顧右盼看了很多地方，確定並沒有人跟蹤，這才敲響了劉嬸子的房門。
「誰呀？」
沈清如馬上就要開口，卻突然被人扯到了巷子的角落裡。
她瞪大了眼睛，還以為是遇到了歹人。
看清楚傅誠面孔的時候，不自覺的往後退了。
她急忙看向周圍。
確定沒有人了之後才急忙問：「傅誠，你怎麼來這裡？」
傅誠低下頭來小聲的提醒著：「我知道你最近在私下交易。」
他說這話時還不停的望向四周。
確定沒有其他人，傅誠才開口說著：「你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沈清如緊緊地抓著布包。
她冷靜了片刻，輕輕的點了點頭。
先不問為什麼，沈清如緊忙和傅誠兵分兩路回到家門口。
他們在後門的亭子裡相遇。
沈清如愧疚的低下頭來：「你已經知道了。」
「那你為什麼要來？一旦被牽連上，你不僅回城的機會沒了，連高考都會受到影響。」
她不禁抬頭困惑的問著。
就連自以為浪子回頭的宋修明守在這亭子裡，多日知道了一些投機倒把的謠言也離她遠遠的。
可傅誠卻親自過來阻攔。
他四下觀望，隨後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今天有督察組的人過來。」
「他們正想要抓劉嬸子現行，你現在去豈不是正撞槍口上？」
沈清如心裡一咯噔。
這個消息來的可真及時，差一點她和劉嬸子就要被抓了。
「你如果缺什麼東西可以跟我說，還是不要做這麼冒險的事情了，這會影響你的前途。」
沈清如冷靜下來，緩緩開口。
「如果你信我的話，日後一定會放開私下交易，並且可以辦個體營業執照。」
「只不過現在正在風頭上，我還是會繼續做。」
傅誠突然就沉默了。
他並沒有像劉嬸子一樣直接諷刺。
而是認真的思考。
「你有這種想法確實很正常，而且你的思想非常前衛，如果這麼做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也會帶動經濟發展。」
「但現在政策還沒有下來，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沈清如看見他眼裡的擔憂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不能讓真心為自己擔憂的人寒心。
正巧此時宋修明從旁邊路過，不自覺的看了一眼亭子的位置。
正好看到沈清如熟悉的身影，而旁邊赫然站著傅誠。
他心頭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前幾日宋修明在亭子裡等待，從天亮等到天黑。
可沈清如未曾出來多看他一眼。
可今天竟然和傅誠守在一起。
這不就是在打他的臉嗎？
宋修明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直接站在他們兩個面前。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在這個亭子裡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的聲音很大，尖聲刺耳。
沈清如看到有好幾個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傅誠的臉色已經變得陰沉。
他緩緩開口：「你怎麼不再大點聲把所有人都招過來？」
「我和沈清如清清白白，我們只是在這裡談點事情而已。」
「難道正常相親的關係也不能聊嗎。」
「我們兩個的關係總比你們兩個要光明正大吧？」
傅誠幾句話瞬間噎的宋修明說不出來。
他剛才囂張的氣焰一瞬間都被壓下去。
而沈清如則是立刻擋在傅誠的面前。
她不想到現在都這麼丟人。
「你鬧夠了嗎？」
「鬧？」宋修明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點燃了，「你也不看看最近在做什麼！」
「你不僅差點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甚至還在這裡私會男人！」
「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好，你自從不和我在一起之後，怎麼會變得這麼沉淪！」
沈清如抬著臉，眼神中滿是堅毅。
她毫不畏懼的迎上宋修明質疑的目光。
「我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樣慶幸過，還好沒有同你在一起。」
「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你只不過從未了解過。」
「既然你那麼害怕和我一起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又為什麼非要在我和其他男生在一起的時候衝過來？」
宋修明瞬間啞口無言。
他突然覺得沈清如越來越陌生了。
最後宋修明灰溜溜的離開。
而另一邊的劉嬸子，聽到敲門聲，慌忙打開門。
就正好看到督察組在外面排成一隊巡邏。
她嚇得趕緊四下查看。
而那群人在看到門開的那一刻，立刻提高警惕。
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和劉嬸子交流。
他們忍不住上前去問。
「聽說最近這裡有投機倒把的事情發生，和你有關係嗎？」
劉嬸子趕緊慌亂的搖頭：「當然不是我！」
「你們可以放心的去其他地方查了。」
督查組得到的線索並不是這樣，他們還是面露懷疑。
「那你剛才為什麼開門？好像在等什麼人。」
「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會有人來找你吧？」
劉嬸子眼神不停的流轉著。
她慌亂之下趕緊找了個藉口。
「這幾天總有流浪貓流浪狗在我家門前晃，我剛才聽錯了，還以為是那條臭狗又來了！」
「我就是為了趕他們才出來的。」
督查組沒有明確的證據，只能暫且相信了這個說法。
可他們還是忍不住警告著。
「最近查的嚴，你應該也知道一旦被發現了，將會接受什麼懲罰！」
劉嬸子重重的點了點頭，卑躬屈膝的說著：「那是當然，那是當然！我一定遵紀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