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是一下子把他們干到了哪裡？

  周晚晚也想過這座海島簡陋，可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簡陋了。

  整座海島荒僻冷清，一眼望去滿目蕭條。

  島上散落著二百多戶人家，屋舍全都破舊不堪，儘是土坯草房。

  島上的居民世代靠海吃海，全以漁業為生。

  可這裡能用的都是破破爛爛的小舢板，船板開裂滲水，簡陋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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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一座海島，能出海遠航的大船都沒有。

  接待的人帶著他們一路前行，很快被帶到了島上的漁業機械廠。

  本以為關乎漁民生計的工坊總能規整幾分，沒成想這裡同樣簡陋得離譜。

  看著幾間簡陋的工棚，周晚晚嘴角抽了抽，這哪裡能夠住人？

  接待他們的人解釋道：

  「我叫老丁，這裡就是你們白天幹活的地方，主要就是修各種各樣的漁船。

  至於你們住在哪裡，那就得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咱們廠里沒有宿舍。」

  周志國急了：「沒有宿舍？那我們晚上住哪裡？總不能住在船上吧？」

  老丁淡淡一笑道：

  「還真有人住在破漁船上，不過，船上不安全。

  我的想法是自己想辦法搭個房子，或者去村里租個房子，暫時先住著。」

  周志國問道：「那島上有賣東西的地方嗎？我們只帶了一些糧食和衣服，就連被子都沒帶。」

  老丁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道：

  「哎喲！那你們可慘啦！

  這島上要好幾個月才來一次補給船呢！

  你們怎麼不多帶一些東西呢？」

  好幾個月？

  周晚晚直接傻了眼，難怪沒人來這種破島，這島上簡直窮得叮噹響。

  這漁業機械廠，只有一個人在敲敲打打。

  老丁笑眯眯地打著招呼道：

  「這是老楊，也是咱們漁業機械廠的。

  在這裡生活了兩年多了，你們有什麼事情也可以問他。」

  老楊眯著眼睛道：「你們這群人是從哪裡來的呀？」

  周志國朝他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根煙道：「楊師傅，我們是從京城來的。」

  老楊擺擺手道：

  「原來是從京城來的少爺啊！

  咱們這裡你們可待不住，以前有很多從京城來的，後來都申請調回去了。

  我們這裡一般人可待不住，你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回家吧！」

  周志國嘆了口氣，他也想回去，可現在壓根沒有回頭路了。

  周志國帶著幾個兄弟朝村里走去，有個兄弟媳婦罵罵咧咧道：

  「現在好了，跑到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島上應該連糧食都沒有，早晚得餓死，咱們可怎麼辦？」

  「關鍵是孩子怎麼辦？我們家孩子馬上就要上初中了，現在這裡連個學校都沒有。」

  「我們家連被子都沒帶，晚上這海島上可是冷得很，都怪你聽了周志國的話，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媽媽……嗚嗚嗚……我想回家，這裡什麼都沒有，我好害怕。」

  孩子們哭聲一片，周志國無奈道：

  「咱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島上都有人家。

  咱們去看看有沒有可以住的地方，今天晚上先湊合一晚。」

  周志國帶著他們進了村，所有的村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那些村民穿得破破爛爛的，個個面黃肌瘦。

  孩子更是穿著百家衣，臉上髒兮兮的。

  這是一下子把他們干到了哪裡？

  這些人的打算跟五六十年代的差不多，好多孩子還赤著腳。

  周志國看著他們道：「小朋友，你們有沒有住的地方？」

  那些孩子呆呆地看著他，不說話。

  周志國無奈道：「這些孩子不會是聽不懂普通話吧？」

  只聽到那些海島上的人，嘰里咕嚕說著什麼。

  周晚晚一聽，嘿！這語言她熟啊！前世，她聽得懂很多地方的方言，還會多國語言。

  她直接用方言問道：「你們這裡有住的地方嗎？我們想找一間房子。」

  那些人呆住了，周志國傻傻地看著他的小女兒，嘴巴一張一合的，跟那些人說的話倒是一樣。

  那些人看著他們道：「你們這是從哪裡來的？想要什麼樣的房子？」

  周晚晚說道：

  「我們是從京城來的，以後就要住在這裡了。

  有沒有稍微好一點的房子？我們願意付房租。」

  那人擦了擦手上的泥道：「我家有一套房子，還不錯，你們要不要看看？」

  周晚晚點點頭，一群人跟在她身後，很快就到了一間破茅屋前。

  周晚晚扯了扯嘴角道：「這房子能住人嗎？」

  那女人輕笑一聲道：

  「這房子已經算是好的了，能夠遮風擋雨，屋裡還有兩張床，你們暫時就住著吧！

  咱們島上的條件不好，家家戶戶都這樣。

  對了，你們來之前就沒有準備糧食和生活用品嗎？」

  周志國說道：「準備了一些，你們島上還有賣的嗎？我們沒有準備被子。」

  那女人笑道：

  「我叫王桂花，你們就叫我桂花吧！

  我公公是這個海島的村長，所以我們家的房子特別多，這個茅屋租給你們，一個月十塊錢。」

  「什麼？一個月十塊錢？就這破茅屋，還要十塊錢啊？」

  桂花冷笑一聲道：

  「十塊錢還貴啊？我家的茅屋是最便宜的，你們要是住隔壁的，更貴。

  你們要是租下來的話，可以到我們家去買些東西。

  雖然我們家東西貴是貴了點，但是總比你們沒吃沒喝的好。」

  這王桂花穿得倒是挺好的，看起來他們家的條件倒是挺不錯的。

  而且王桂花會一些簡單的普通話。

  周晚晚看著她道：

  「桂花嬸，那就謝謝你了哈！這是十塊錢。

  我想去你家買點東西，可以嗎？」

  桂花嬸笑眯眯道：

  「哎喲！還是這孩子會來事。

  來來來，你跟我過來，看看家裡有沒有需要的？」

  周晚晚跟著桂花嬸走到他們院裡，桂花嬸道：

  「我家有好多好東西呢！

  東西是貴了點，可你們來的時候什麼也沒帶，總不能不吃不喝吧？」

  桂花嬸打開一個柜子道：「瞅瞅，你們想要什麼？」

  周晚晚看到柜子里的東西，臉直接黑了，她以為是有什麼好東西呢！

  裡頭裝的全是平日裡存的吃食，可沒一樣能入口。

  大米裡頭密密麻麻爬滿了長蟲，米也發潮結塊，一股子霉味直衝鼻子。

  白面結了硬塊，捂得發餿，一碰就往下掉霉渣。

  鹽巴更是不堪，潮得凝成一大坨，裡面混著泥沙、碎草屑，還發著怪味。

  乾菜全都捂霉長了白毛，摸上去黏糊糊的。

  還有藏的雜糧豆子，要麼被蟲蛀得空了芯，要麼悶在裡頭發了潮，一股子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