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變廢為寶
周晚晚收拾了三個蛇皮袋，裝得鼓鼓噹噹的。
老薑嘴角抽了抽道：「你這孩子還真是不客氣哈！把我大半的倉庫都收拾走了。」
周晚晚看著他道：「姜伯伯，我們回去試一下，這發動機能不能改造出來，要是能夠改造出來的話，我們再賣給你。」
老薑連連擺手道：「行行行，以後有什麼需要再來。」
郭慶山無奈一笑道：
「你這小丫頭也太狠了，一下子把人家倉庫都給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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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收這麼多廢品回去有什麼用啊？」
周晚晚笑盈盈地看著他道：「自然是變廢為寶了。」
郭慶山無語地看著他道：
「你知道老薑在漁業機械廠幹了多少年嘛？20多年呢！
那些發動機有沒有用，他一測便知道，你們居然還想從他手裡撈到一些寶貝？
哎呦，我就直說吧！你們要能把那些發動機變廢為寶，你拉到我們漁業機械廠。
我給你高價回收了，不吹牛，保證比老薑給的價錢高，如何？」
只要這些發動機能夠修好，那就是新的發動機。
郭慶山在漁業機械廠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周晚晚看著郭慶山道：「郭叔，那一言為定，還有下次有這樣的發動機能不能直接給我？」
郭慶山想沒想道：
「咱們漁業機械廠，這種發動機多的就是，全都是報廢的。
還有比這功率更大的，不過，那也得有錢收啊！」
周晚晚眼睛亮了：「行，下次來，我找你，你要是真把那些報廢的發動機給我，我也絕不虧待你。」
開玩笑，這些東西全部都是寶貝，好吧？
郭慶山看著周晚晚道：
「你這孩子可真有意思，行了，你還是想想該怎麼回去吧？
我倒是可以幫你們叫一艘船，但是叫一艘船還是挺貴的，十塊錢，你看怎麼樣？」
周晚晚擺擺手道：「郭叔，我們打算在這邊住一天，明天再回去。」
郭慶山看著他們道：
「行吧！但是也不能住很久，最多明天晚上就要回去，知道吧？
到時候你們讓門衛找我，我帶你們去碼頭。
要不然真被逮起來可不好辦，我今天幫你們開一封介紹信，你們隨身帶著。」
1973年出門必備三樣：介紹信、口糧、暫住證。
過夜停留超過一天，屬於異地滯留，沒有合理事由會被盤查。
周晚晚接過介紹信道：「那就多謝郭叔了。」
郭慶山擺了擺手道：「小事，走了。」
這郭慶山有點意思，原本在船上，周晚晚還看不上他，可接觸之後發現他人還是挺好的。
周志國看著周晚晚和那些舊的發動機道：「晚晚，這些發動機收了有啥用啊？這不是浪費錢嗎？」
周晚晚看著周志國道：
「爸，咱們回去把這些發動機修修，說不定還能用呢！
咱們在這邊轉轉吧！」
離這邊幾步遠就是碼頭，附近還有漁網廠、漁具社、小船塢、水產收購站……
咸腥海風常年吹著，空氣里混著機油、魚腥味。
周晚晚溜達到了碼頭，就發現這裡的人都穿著勞動部工作服，也就是說，他們都不是普通的漁民。
周晚晚輕聲道：「爸，這裡難道沒有漁民嗎？」
周志國輕聲道：
「個人是不允許私下賣魚的，這些都是漁業大隊或者生產大隊的社員。
他們捕撈上來的魚，全部都賣給國營水產收購站。」
周志國指了指不遠處的水產收購站道：「就那裡。」
周晚晚無語，她原本還想在這邊釣點魚，賺點生活費的，看來路被堵死了。
難怪那些投機倒把的人，要偷偷摸摸地去海島收魚，原來在這樣的碼頭上，壓根是不允許賣魚的。
他們在這裡轉了一會兒，就有帶著紅袖章的人走了過來道：「你們在這裡幹什麼？趕緊走，別在這裡瞎晃悠。」
周志國扯了扯周晚晚道：「閨女，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周晚晚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來一趟，她還想著賺些錢呢！
她嘆了口氣，剛準備走，就看到幾個人蹲在牆角。
周晚晚湊了過去道：「你們這是在幹嘛？」
那人輕聲問道：「有剛打撈上來的小魚小蝦，想換點糧票。」
周晚晚擺了擺手道：「大叔，我就想問問附近有沒有黑市啊？」
據說七零年代，黑市很猖狂，她也好奇到底有沒有這樣的地方。
周志國聽到黑市，嚇得臉色都變了：「晚晚，你可別亂來，要是被抓到，那可是得批評教育的。」
旁邊那老頭咧嘴笑道：「有是有的，你們有魚想賣啊？我知道一個地方，特別安全，但是也沒有什麼好處啊？」
周晚晚輕聲道：「兩張糧票怎麼樣？」
那老頭拿起自己的草帽道：「行啊，那你跟著我走吧！」
周志國扯了一把周晚晚的衣服，可他哪裡能攔得住她呢？
周晚晚跟在那老頭身後道：「大爺，您說的那個地方可靠嗎？」
那老頭低聲道：
「可靠是挺可靠的，但是被抓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黑市只有在晚上才能交易，你們要是想賣東西，就得晚上來。」
周晚晚問道：「那這邊黑市交易的規矩多嗎？比如說我釣的魚能賣多少錢？」
老頭輕笑一聲道：
「這誰能知道呢？就看你運氣怎麼樣了。
來黑市的都是廠區的職工、還有小食堂的那些人，這附近可是有好多國營單位的呢！
他們有時候也會來買一些魚，只要你能弄上來一些稀罕貨，那些人都是願意收的。」
周晚晚心裡有數了，等到了一個橋洞，老頭說道：
「到了晚上，我在這邊等你，我帶你去橋洞裡頭。
橋洞裡頭有一個特別大的地方，咱們就可以在那裡擺攤。」
周晚晚掏出兩張糧票，那老頭擺擺手道：「不用，不用，等晚上你再過來。」
周晚晚點了點頭，帶著周志國他們去了海邊一個僻靜的角落。
這裡比較隱蔽，周晚晚看著周志國和鄭大山道：
「爸、鄭叔，你們去外邊守著，萬一看到有人過來，馬上通知我。
我在這邊釣一些魚，我手裡沒錢了，想著釣一些魚換錢，看看明天能不能再買幾台發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