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親一口就跑
薄九司一臉漠然,仿佛沒聽見。
聶京枝也不在意,支著下巴問:「可龐坤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端起茶杯,面色平靜:「這得問你爸,跟龐坤之間有什麼過節。」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聶京枝認同地點點頭,現在證據是拿到了,但還得跟聶宗通個氣,才能把整件事理清楚。
她忽然想到什麼,轉過頭問:「你為什麼幫我?」
薄九司放下茶杯,語氣隨意:「百瑞是競爭公司,順勢而為而已。」
聶京枝不信:「薄氏還把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裡?」
薄九司不搭話,她把手伸過去,覆在他的手背上,目光黏黏糊糊的:「說實話,是不是為了我?」
薄九司沉默了下,面無表情地承認:「是。」
接著又說:「見不得你陪別的男人時那副自以為是的蠢樣子。」
聶京枝剛要發作,他抽出手,神色淡然:「這事你搞不定,最後還是得來找我,與其被你煩,不如一步到位。」
「九爺真是太懂我了。」聶京枝咬咬牙,忍著火笑了笑,「不找你找誰?誰讓你是我的老公呢~」
她喊「老公」那兩個字,腔調故意拖長,怎麼聽都不正經。
男人皺了皺眉,直接下逐客令:「沒事就回去。」
聶京枝識趣,正好趕著回家找聶宗商量。
她收好文件,起身就走。
走了兩步,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驀地回頭,發現是錯覺。
那男人根本沒看她,正慢條斯理地準備站起來。
她心裡忽然不痛快起來。
給他發微信不回,現在連送都不送一下?
她快步走回去,俯身撐住沙發扶手,把他壓回椅子裡。
瞥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她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該怎麼謝你?」
他偏開臉,語氣冷淡:「別來煩我。」
「那可不行。」
聶京枝掰過他的臉,用力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薄九司驀地一怔。
趁他愣神,她趕緊溜了。
到了門口又停下來,回頭沖他喊了一句:「下次我給你打電話,不許不接!」
薄九司臉黑到底,拿起電話吩咐前台:「以後不准放聶京枝上來。」
「薄總,您說什麼?」
「算了。」
掛了電話,他走到鏡子前。
白皙乾淨的臉頰上,一抹口紅印異常得鮮艷。
他面無表情地拿起毛巾,慢慢把它擦掉。
——
從薄九司那兒離開後,聶京枝讓金頌直接送她回家。
進了別墅,她進門便問薛姨:「我爸呢?」
「先生在書房。」
聶京枝上了二樓書房,門沒關嚴,她推門進去時,聶宗正對著電腦屏幕說話。
她走上前,一把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哎,枝枝!」聶宗皺眉,「我還在開會呢。」
「別開了。」聶京枝語氣嚴肅,「我有事跟你說。」
她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往聶宗面前一擲:「你看看這個。」
聶宗疑惑地打開袋子,抽出裡面的文件看了幾眼,臉色就變了。
「這是誰給你的?」
「薄九司。」
聶宗瞳孔微震:「他怎麼會有這個?」
「你別管他怎麼來的。」聶京枝直截了當地問,「百瑞那個項目,是不是龐坤介紹給你的?」
「是,是他介紹的。不過枝枝,你怎麼會認識龐坤?」
「張百強全招了,龐坤早就知道百瑞是家騙子公司,他跟百瑞的人合夥做局,就為了把你套進去。」
「什麼?!」聶宗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了半尺。
聶京枝看著他:「爸,龐坤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算計你?」
聶宗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緩緩坐下來,聲音也有些發澀。
「說起來,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當年他和龐坤都還年輕,跟著師傅開廠。
聶宗做事穩紮穩打,靠得住,龐坤比他聰明,但爭強好鬥,野心大。
師傅膝下無兒無女,原本說好了,將來這個廠兩人各占一半。
可師傅臨終前改了主意,把廠子全部交給了聶宗。
聶宗說到這裡,喉頭滾動了一下:「龐坤咽不下那口氣,他一氣之下,放火燒了廠,我本想私下解決,是廠里的員工報了警,他被抓了進去。」
「就在他被拘留的那幾天,他患有老年痴呆的父親聽說兒子出了事,急得從家裡跑出來……」聶宗聲音低下去,別過臉,「在路邊被車撞死了。」
龐坤被放出來後,聶宗心裡有愧,給他寄過很多次錢,全被退了回來。
後來龐坤輾轉去了國外,白手起家,也東山再起,開了公司。
早兩年他主動聯繫上聶宗,兩人又開始合作了好幾個項目。
「我以為他在國外闖出了名堂,早就放下了當年的恩怨。」聶宗苦笑著搖頭,「沒想到他在我身邊蟄伏這麼久,就為了等今天。」
「這又不是您的錯,您根本不需要自責。」
聶京枝為聶宗倒了杯茶,聲音清脆,「當年放火燒廠,那是刑事犯罪,您就不該想著替他遮掩,後來他爸的死,是意外,跟您有什麼關係?您愧疚什麼?」
聶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您給他寄錢,他不收,您反而更覺得虧欠,所以您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他,跟他合作,哪怕心裡有一絲疑慮,也都壓下去了,對不對?」
「枝枝……」聶宗沒想到女兒這麼懂她,點了點頭,聲音發啞,「我那時候光想著補償,心裡也總覺得他不會害我。」
他抹了把臉,「是我太大意了,差點把整個家都搭進去。」
最後還是靠女兒收拾爛攤子,他心裡慚愧。
聶京枝溫聲安撫:「人都有看走眼的時候,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聶宗拍了拍她的手,拿起桌上的證據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這些材料只能證明百瑞在洗錢做假帳,龐坤是介紹人,合同是我自己簽的,錢也是我主動投的,就算起訴,他也能推得乾乾淨淨。」
「起訴他幹嘛?他最多落個介紹不當,連刑事責任都夠不上。」
聶宗見她另有打算:「那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