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爺,你流血了


  不是之前那種被動承受的吻,是帶著怒意和懲罰性的吻。

  他撬開她的唇齒,舌尖長驅直入,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她剛才的囂張,全部討回來。

  聶京枝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她眼眶泛紅,手指還攥著皮帶扣,說不清是因為羞憤還是氣惱,她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兩人唇間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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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九司悶哼一聲,掐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按得更緊,吻得更凶,像是根本不在乎那點疼。

  聶京枝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指漸漸失了力氣,皮帶從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薄九司這才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嘴角滲出一點血絲,他垂眸看她,聲音啞得不像話:「還鬧不鬧了?」

  聶京枝喘著氣,嘴唇上沾著他的血,眼睛亮得驚人。

  她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跡,聲音又輕又軟:「九爺,你流血了。」

  薄九司盯著她看了兩秒,鬆開掐著她腰的手,退開半步。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了血,臉色冷下來,像剛才那場失控從未發生過。

  「滿意了?」

  聶京枝靠在門板上,歪頭看著他,笑得懶洋洋:「九爺讓我見到了不一樣的一面,比平時清高的樣子更真實多了。」

  真是有趣,他這層禁慾佛子的外衣又被她撕開一點,很快她就能看見他最真實的模樣。

  薄九司臉色晦暗,看著她這副得逞的模樣,恨不得將她揉碎。

  敲門聲忽然響起。

  聶京枝直起身,順手拉開門。

  馮無站在門外,沒看見門裡的她,只急著對薄九司說:「九爺,老爺子那邊在催了,說是您再不去就……」

  薄九司一個眼神制止了他,轉眸看向聶京枝。

  聶京枝斂起戲弄的表情,無聲地用口型說:「去吧,我叫金頌來接我。」

  ——

  這場應酬根本不是普通家宴,是薄老爺子特地組的局,把薄家幾位長輩全叫來了。

  薄九司遲到了,嘴角還帶著一道咬破的紅痕,刺眼得很。

  一群長輩當場沉了臉,語氣毫不客氣:「小九,看看幾點了!讓我們等你一個晚輩,不懂規矩,自罰三杯!」

  管家端上來的,是百年異蛇王酒,說是養生酒,實則酒性藥性都烈得離譜,一杯就能上頭,多喝真要命。

  以前就有人喝這個,氣血沖頭直接死在酒桌上。

  薄九司沒急著端杯,抬眼看向薄老爺子:「爺爺說是家庭聚餐,聊花賞月,原來是為我一個人準備的?」

  「小九,叔公們都關心你。」薄老爺子笑得慈祥,「是你自己違反了家規。」

  薄九司輕哂:「上次的事,您還記著?」

  「什麼事?」薄老爺子裝糊塗,一臉無辜。

  薄九司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老爺子笑容不變,語氣卻慢了下來:「小九,犯了錯就得受罰。」

  他語氣不變,笑里卻藏著冷意:「你母親最近身體不太好,你最好別讓她再操心了。」

  薄九司目光一沉,他沒再看老爺子,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渾身瞬間發燙,他面無表情放下杯子,下人立刻又滿上。

  三杯剛下肚,長輩們依舊不依不饒:「小九,我聽你爺爺說,你擅自跟聶京枝領證,敢忤逆長輩,再罰三杯!」

  六杯灌下去,薄九司呼吸發沉,指節死死攥著酒杯,眼底黑得嚇人,冷颼颼盯著眼前這群倚老賣老的。

  「行了。」薄老爺子終於開口,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小九,給各位叔公敬酒。」

  分明是故意折辱。

  薄九司端著酒杯,走到大叔公身邊:「大叔公,喝酒。」

  二叔公冷哼一聲,陰陽怪氣:「你都是薄家家主了,我們可受不起。」

  大叔公更直接,壓根不接酒杯,就站著晾他。

  滿屋子人都在看好戲,眼神輕蔑,互相遞著眼色,等著看他出醜。

  酒勁徹底上來了,薄九司心跳快得發慌,血液往頭頂沖,脖頸爬滿不正常的紅,耳邊嗡嗡響,端著酒杯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發顫。

  直到他快撐不住,大叔公才一把奪過酒杯,斜了他一眼,滿臉不屑地仰頭喝光。

  二叔公陰陽怪氣的兩句,見他不吭聲,覺得沒意思,沒好氣地喝了。

  輪到三叔公,手腕一歪,整杯酒直接潑在薄九司衣袖上,還故作驚訝:「哎喲,連酒杯都端不穩?」

  薄老爺子立刻厲聲:「還不給你三叔公道歉!」

  薄家七位太公,一人一杯,這酒誰都扛不住。

  馮無在一旁看得拳頭都攥緊了,可九爺來之前叮囑過,沒他的話,不准動。

  他只能死死忍著,看著薄九司撐完所有敬酒,最後身子一軟,重重跌在椅子裡,頭垂著,雙眼緊閉,整個人晃晃悠悠的,隨時要倒。

  薄老爺子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滿是嫌棄,淡淡吩咐:「馮無,送回去。」

  馮無臉色鐵青,彎腰架起薄九司,啞著嗓子:「九爺,我送您回家。」

  薄九司眼睫顫了顫,沒睜眼。

  兩人剛走出門,身後就傳來那些人的議論聲。

  「這小畜生還挺能喝。」

  「有媽生沒媽養的,一點規矩都沒有!走了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人都喝死了,還怎麼吱聲?」

  「喝了這麼多猛酒,說不定直接醉死在床上。」

  薄老爺子笑而不語,慢悠悠抿著杯中酒。

  還有人冷笑著接:「死了才好,誰在乎一個瘋子。」

  馮無腳步頓了一下,牙關咬緊:「九爺……」

  薄九司閉著眼,聲音又冷又啞,只吐出一個字:「走。」

  馮無壓下滿腔火,半扶半架著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車裡安靜得發悶。

  薄九司靠在座椅里,臉隱在夜色中,閉著眼,沒什麼表情。

  馮無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心裡忽然不是滋味。

  九爺今晚喝了多少,他比誰都清楚,那些酒,換個人早趴下了。九爺不是酒量好到能扛住,是硬撐著沒讓自己倒。他知道,剛才如果不裝成那副爛醉的樣子,老爺子不會放人。

  九爺現在還清醒著,可越是清醒著,就代表那些話全被他聽了去。

  馮無握著方向盤,想說點什麼,可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合適。

  他看著不發一言的薄九司,覺得車裡比剛才酒桌上還讓人透不過氣。

  酒店樓下,周依依剛下班,一眼就看見薄九司的車停在大門口。

  馮無打開車門,把人扶下來。

  兩人穿過旋轉門,慢慢往電梯走。

  她上夜班久了,偶爾也見過薄九司應酬回來喝醉的樣子。

  他向來厭惡被人觸碰,就算喝多了也不讓人扶,今天居然要靠馮無撐著才能走路,腳步還踉踉蹌蹌的,看樣子是真喝了不少。

  周依依想了想,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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