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鬧鬼東院
「什麼?!!一萬兩黃金?!」
柳氏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聲音尖厲。
「賣了你都沒一萬兩黃金!你一個小乞丐的名字,憑什麼值一萬兩黃金?!」
「就憑這是我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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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三金理所當然地仰起頭。
「我的名字值多少錢,自然是我說了算。你如果覺得不值,那你可以不讓我改嘛,反正我也沒損失。」
柳氏:「……」
她氣得腦袋陣陣發昏,這個逆女卻還能美滋滋喝茶。
氣死她了!真是氣死她了!
偏偏這逆女見自己盯著她,還急頭白臉緊補了句:「娘,您是堂堂勇國府夫人,身份尊貴,不會要講價吧?」
「我可不接受講價啊!」
柳氏眼前一黑,差點氣昏過去。
一舉一動,蠅營狗苟,皆是銅臭!
她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東西!
扶著腦袋,她有氣無力靠著桌子,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被氣沒了半條命。
「楊嬤嬤。」她心煩意亂擺擺手,「把這逆女帶下去,關到她院子裡,看好她,千萬別讓她出去給勇國府丟人。」
她警告瞪了眼溫三金,眼神陰鷙,威脅:「改名的事,晚些我讓你爹找你談。」
溫三金小跑兩步,當著柳氏的面順走柳氏桌子上還沒動過的糕點和茶壺,一臉堅定。
「誰來也不能講價,親爹也不行。」
她搖搖頭,失望看著柳氏。
「一萬兩黃金已經是我看在你是我娘的面子上,給你的親情價了,你怎麼這麼不知足,還要換人講價?」
柳氏:「……」
她一口氣沒喘上來,堵在胸口悶痛。
「啪」一聲拍在桌子上,氣急敗壞命令楊嬤嬤:「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她給我帶下去!趕緊帶下去!」
「是!是,夫人!」
楊嬤嬤正要催促溫三金離開,柳氏眼底突然划過一絲暗芒。
「等等!」
她制止楊嬤嬤,臉上的憤怒消失大半,向下的嘴角翹起,笑容詭異。
「既然大小姐覺得自己這麼金貴,那自然不能住別人住過的院子。」
「這樣吧,楊嬤嬤。」柳氏一副溫良大度、疼愛女兒的樣子,「就把東邊那個院子收拾出來,給大小姐住吧。」
楊嬤嬤臉色一僵。
「東邊的院子……」
那個鬧鬼還害死過人的院子,給剛回府的大小姐住?
柳氏臉色一繃,「怎麼?你想跟大小姐一起去?」
「不不不!」楊嬤嬤白著臉連連搖頭,「老奴這就帶大小姐過去。」
楊嬤嬤催著溫三金趕緊離開。
見她還要說話,急忙拽住她的胳膊,「大小姐一路奔波辛苦了,還沒用膳吧?我讓廚房給您送點吃的?」
溫三金果然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眼睛亮晶晶看她:「什麼好吃的?貴嗎?」
楊嬤嬤臉上的笑容一僵,「……貴,貴的。」
「那就行。」
溫三金美滋滋背上自己的小包袱,跟著楊嬤嬤離開,不忘叮囑楊嬤嬤。
「我不在勇國府這麼多年,一厘錢沒花過你們府上的,好不容易回來,什麼貴給我送什麼。」
「你們是大戶人家,可別小氣!」
聽著她念念叨叨離開,身後的柳氏深吸一口氣,「砰」一聲摔碎茶盞。
「鄉下野婦!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東西!」
好在……
她把胸口那縷濁氣吐出來,冷不丁扯了扯唇。
溫三金這個逆女,馬上就會老實了。
-
「小……小姐,這就是東院了……」
溫三金跟著楊嬤嬤走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終於到了被一片竹林隔絕開的、鳥不拉屎的院子。
望著眼前荒草叢生的院子,她斜了眼怎麼也不肯再往前走的楊嬤嬤,笑道:「嬤嬤,你不跟我進去?」
「進去……就不用了。」楊嬤嬤腿腳發抖,笑得比哭還難看,「小姐您先進去休息,老奴去廚房給小姐拿好吃的。」
她對著溫三金堆滿笑,「近日府上的老太君命人做了不少羊羹糕,放在宮裡都是稀罕物,造價昂貴,我去給小姐領一些過來。」
不等說完,她當即就像開溜。
然而不得她邁開腿,一隻黑瘦似爪的手就輕飄飄搭在她肩上。
輕若無物,卻勢如千鈞。
楊嬤嬤用力一甩,竟然沒甩開。
溫三金聲音幽幽:「楊嬤嬤,這院子雜草橫生,可沒法住人。你不留下來,幫我打掃一下?」
「大小姐說笑了。」想想自己要進入那鬧鬼的院子,楊嬤嬤眼前就一陣陣發黑,乾笑:「夫人疼愛小姐,定是馬上會派人手過來,幫小姐安置。」
「廚房的羊羹糕數量不多,我還是先去取羊羹糕吧。」
夫人特地選了這麼個荒敗鬧鬼的院子,為的就是讓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吃些苦頭。
把院子收拾好,那豈不是真讓這位大小姐享福了?
「羊羹糕啊……」溫三金端著從親娘那裡順來的盤子,吃著裡面的糕點,「我不著急。」
「倒是嬤嬤模樣親切,我與嬤嬤一見如故。」
她黝黑的小臉揚起一抹憨厚的笑,「經過門口那一遭,府中下人都知道我不受寵,恐怕也沒人聽我指揮。」
楊嬤嬤心裡一咯噔。
剛想說這大小姐看起來倒沒面上這麼傻,就聽其繼續道:「但嬤嬤就不同了,是府里的老人吧。在府中定是有一些權威,不如我去跟母親討了嬤嬤?」
楊嬤嬤打了個激靈,乾笑:「我是夫人房裡的人,怎能來照顧小姐……」
「我剛回府,母親定也想找個靠譜的人看著我。我若是去找母親討嬤嬤……」
「小姐!」楊嬤嬤發顫的聲音拔高,趕緊抓住溫三金的手,笑得恨不得哭出來。
「小姐說笑了!小姐是府中嫡親的大小姐,那些下人怎麼敢不聽小姐指揮?」
她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唯恐自己要跟溫三金一起住進著鬧鬼的院子。
「小姐安心,打掃院子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有我在,那些灑掃丫鬟絕對不敢偷懶!」
溫三金笑眯眯點頭,「那就辛苦嬤嬤了。」
溫柳氏這邊等著楊嬤嬤回話,卻不想沒等到楊嬤嬤,反倒把下朝的丈夫等了回來。
「老爺!」
溫柳氏眼睛一亮,一改滿面的陰鷙,笑吟吟迎上去。
然而還不等她和往常一樣接過手中的官帽,那做工精緻的帽子就猛地向她砸來。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臉上。
周圍的小廝丫鬟噤若寒蟬,急忙低頭。
溫柳氏羞憤欲死,捂著臉紅了眼:「老爺,你這是做什麼?」
「我做什麼?應該是我問你在做什麼!」
溫孝卿下朝回來的路上就聽說了自家門口的事,一路沐浴在同僚戲謔的目光下,他憋了一肚子火。
「偌大一個國公府,放在京城亦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抱錯十多年的孩子回家,你站在門口就要打人。」
「清梔是國師的徒弟,是咱們整個國公府的底氣。」
「這孩子如今名不正言不順,本就受人非議,你又在家門口鬧這一出,是覺得清梔受的閒言蜚語還不夠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