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知道完成祭祀的人長什麼樣
溫清梔伸出去的手一抖,臉色頓時煞白。
「你說什麼?我娘怎麼了?」
她猛地錘了一下大牢的欄杆,眼睛不敢置信瞪大,手指甲死死扣著欄杆上,指甲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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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卻好像沒感覺一樣,緊緊盯著走在最前方的柳家大郎。
見她這麼緊張,柳家大郎的心有些安慰。
也算他小妹沒白疼這個女兒。
他急道:「勇國府那些人真不是東西!你剛被抓起來,他們就對你娘發難,還把你娘之前欠錢莊的債翻了出來!」
他攤著手不停顫抖,「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就算你娘在外面欠了錢,那也是花在了勇國府的人身上!不然僅憑你娘一人,怎麼可能欠下兩萬兩的巨款!」
「他們竟然把所有罪責都硬塞給你娘!虧得你娘為他們家操勞了這麼多年,竟一點兒好都沒落下!」
溫老三跟在柳家大郎身後,聽見他說勇國府的壞話,眼皮都沒抬一下。
當聽到「兩萬兩巨款」時,才忍不住抬頭瞪大眼,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兩萬兩的巨款?這個柳氏怎麼敢啊!
難怪他娘不顧及勇國府的面子,也要把人趕出去。
等等……溫老三心裡突然一咯噔。
他娘子和柳氏是姐妹,平日裡也走得近。柳氏欠了錢,那他娘子……
他臉色微白,急忙上前拉了拉柳家大郎的衣服。
「我……」
「啪——」
他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柳家大郎一巴掌扇開。
柳家大郎望著溫清梔在牢里的環境,心疼地不停嘆氣。
「清梔,你……你這個樣子……哎!都怪大舅沒本事,一介商人,位微言輕,沒法把你救出來。」
溫清梔也沒想到大舅能把她救出去,匆匆從袖子裡拿出寫好的信,塞進大舅手裡。
「舅舅,我畢竟是被陛下下令關進的大牢,就算你是朝中官員,也沒辦法把我弄出去。」
「這是我寫給長公主和明珠郡主的信,勞煩舅舅跑一趟,親自把信送到明珠郡主手裡。」
她叮囑:「我與明珠郡主私交甚篤,她如果看到信件,一定不會為難舅舅你。舅舅儘管去做!」
柳家大郎點了點頭,又說起了被送到莊子上的柳氏。
但溫清梔現在哪裡還顧得上柳氏,敷衍安慰:「舅舅別急,等我出去,一定風風光光把我娘從莊子上接出來,定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柳家大郎這才放下心來。
獄卒提醒他們趕緊離開,柳家大郎一步三回頭,在溫清梔的一再叮囑下,離開了牢房。
同一時間,郊外莊子上
柳氏頂著腫得幾乎透明的臉頰,捂著那隻聽不見的耳朵,在破舊的馬車上晃晃悠悠,終於到了莊子門前。
這次來她只帶了兩個用慣了的丫鬟,並沒有帶其他人。
剛下車,一個臉上長著黑色大痦子的嬤嬤就打開了門。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往莊子上來,真當莊子上的人不睡覺啊!」
痦子嬤嬤用挑剔刻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柳氏一番,對上柳氏腫脹的臉和陰鬱的眼神,嫌棄癟癟嘴。
「都被罰到莊子上了,還裝你的勇國公夫人呢!裝什麼!」
她扭著壯碩的眼神轉過身,不耐煩地指了指莊子角落的院子。
「那裡是你們的院子,把東西搬過去吧!」
說完,伸了個懶腰就要去睡覺。
柳氏冷眼掃了一下角落裡的院子。
那裡沒點燈,但借著皎潔的月色,依稀能看出院子的破敗,院外雜草叢生,連成大片大片的影子。
她狠狠一皺眉,冷聲叫住轉身要走的嬤嬤。
「那種偏僻院子是給下人住的,我可是勇國公夫人,我要住主院!」
扭著腰身想走的痦子嬤嬤一愣,嗤笑一聲,上下打量她一番。
「怎麼,耳朵聾了,剛剛沒聽見我的話?」她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唇,「需要我重新跟你說一遍?」
她叉著腰,聲音增大:「我說你都被罰到莊子上了,還裝你的貴婦呢!在這個莊子上,我說了算!」
柳氏臉上肌肉不斷抽搐,尤其聽到這個老太婆說她是聾子時,她便感覺聽不見的那隻耳朵在隱隱作痛。
「你……」她怒不可遏指著那個嬤嬤,厲聲吩咐身邊的兩個丫鬟,「按住她,給我狠狠掌嘴!」
兩個丫鬟也知道新到一個地盤,現在是立威的時候。為了她們以後的生活,她們現在必須上。
當即擼起袖子,咬牙想著痦子嬤嬤衝去。
見她們衝來,痦子嬤嬤冷冷一笑。
在兩個丫鬟要扯著她肩膀,想扇她臉時,她伸手越過兩個丫鬟的肩膀,穩穩抓住了兩人的頭髮。
「罵道:「兩個嬌生慣養的小娼婦,還敢跟我動手!我天天幹活,你們兩個小賤蹄子能打得過我!」
在柳氏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一打二,將兩個丫鬟打得痛哭流涕。
嬤嬤拎著兩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丫鬟扔到一旁,冷笑了聲,從門裡走出來,一步一步向著柳氏走去。
柳氏這才借著月光看到痦子嬤嬤的體型。
膀大腰粗,宛若小山,幾乎能頂兩個半的她。
柳氏:「……」
她驚恐瞪大眼,一步步後退,想命令車夫幫她。
但車夫也打不過體型壯碩的痦子嬤嬤,不等柳氏開口,趕緊駕著車跑了。
柳氏一扭頭,身後已經沒了人。
她默了默,軟著腿扭過頭,痦子嬤嬤已經走至身前。
見柳氏一邊臉頰高高腫起,痦子嬤嬤冷冷一笑,抬起蒲扇大的手,重重扇在柳氏的另一邊臉上。
柳氏身體一輕,感覺自己是被打飛了出去,直到重重落到地上,她才感覺到臉上尖銳的疼。
痦子嬤嬤毫不憐香惜玉,拖著三人的腳,直接將人拖進了莊子裡。
「哼,什麼東西,都被扔到莊子上了,還想被人伺候呢!」
「趕緊滾去屋子睡覺,明天都給我起來幹活!」
柳氏感覺腳被拖著,後背重重摩擦在地上,疼得她眼前發昏。
直到眼前一黑,她再也撐不住,兩眼一翻昏過去。
柳家大郎這邊,連夜把溫清梔的信送到了明珠郡主手上。
明珠郡主坐在梳妝檯前命身後的人絞著頭髮,低頭望著空空如也的首飾盒,眉間憂愁。
貼身婢女柔聲問道:「郡主可是還在找那隻簪子?」
「沒有,我知道那隻簪子去哪兒了。」明珠郡主托腮,眉間有化不開的愁緒。「我只是有點擔心清梔罷了。」
說到這個問題,貼身婢女沒再說話。
今天郡主去找公主說了溫清梔小姐的事,還說要親自進宮去求陛下。
長公主大發雷霆,命郡主不要亂說。若不是駙馬爺攔著,郡主都要被打了。
明珠郡主正托腮垂眸沉思,門外突然有丫鬟來報。
「郡主,門房收到了一封信,說是給郡主您的。」
「給我的?」明珠郡主疑惑了一瞬,瞬間想到了被關在牢里的溫清梔。
「快!給我拿過來!」
丫鬟趕緊幫信件遞到明珠郡主手上。
明珠郡主打開一看,果然是溫清梔寫的。
看到上面溫清梔句句求救,她作為溫清梔的好友,心揪成一團。
「怎麼辦,娘不讓我去找清梔,我要怎麼辦才能把她救出來呢……」
她急得在屋子裡不停踱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娘說過,皇帝舅舅在找那天完成祭祀的人……」
她眼睛一亮,趕緊往外跑。
不顧下人的阻攔,「砰砰」敲響爹娘的院門。
「爹!娘!你們歇下了嗎?我有事要說!」
院裡的長公主和駙馬剛歇下,就被女兒的動靜吵醒,紛紛皺眉睜開眼。
「這個死丫頭!」長公主氣得冒火,「一天到晚鬧個沒停!」
「好啦。」駙馬聞聲哄著她躺下,自己起身。「我去看看這孩子又要幹什麼。」
命下人開門把女兒放進來,明珠郡主一進來,根本沒看她爹,直直往母親房間裡跑。
「娘!我要進宮!」
長公主皺起眉,正要呵斥,就見女兒眼睛晶亮。
「我知道寒衣節完成祭祀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我能把她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