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完成祭祀的人怎麼會是她?


  溫清梔抱住跑過來的明珠郡主,滿臉感激看著她。

  「明珠,這次多虧了你。」她笑容中帶著悲傷,「我娘親因為想幫我,被我爹爹罰去了莊子上。如果沒有你,我恐怕真的要在牢里待到死了。」

  明珠郡主有一肚子委屈想說,但見好友這個樣子,便又把那些委屈的話咽了回去,拉著溫清梔的手安慰她。

  「別說那麼晦氣的話,你可是國師的徒弟,就算沒有我,你最終也會沒事的。」

  溫清梔柔柔弱弱拉著她的手,紅著眼睛搖頭,「不管怎麼說,明珠,我都要謝謝你。不過,我現在也擔心我母親……」

  「那個勇國公怎能如此狼心狗肺!」明珠郡主為好友打抱不平,「他們勇國公府本就是個破落戶,若不是因為你,哪裡有現在的地位?」

  「可他們倒好,你一出事,連你娘幫你求情都容不下了!」

  明珠郡主在心裡將勇國公一通罵,看相面色憂愁的好友,忍不住擔心。

  「清梔,你打算之後怎麼辦?勇國公府那邊……」

  如果可以,她是想讓好友和她一起住在公主府的。

  

  甚至如果可以,她還想帶著好友,打著公主府的名號去一趟勇國公府,好好教訓一番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

  可想到母親剛剛的態度……

  溫清梔的想法也是住在公主府。

  娘親不在勇國公府,那裡已經容不下她了。

  除了娘親給她布置的屋子,還有她院子裡那些被客人們送來的各種賀禮,她現在對勇國公府毫無留戀。

  可讓她主動提出住在公主府,她也張不開這個嘴。

  偏偏,往常一向懂她心思的明珠郡主,這次卻沒主動提出讓她住下。

  她咬了咬唇,苦著臉揚起一抹笑,「我師父在閉關,師兄臉上的傷還沒好,我也不知道要去哪。不過總歸是有住處的,大不了就去客棧嘛。」

  聽她竟將淪落至此,明珠郡主張口就想自作主張將她留下。

  然而到嘴的話還沒說出口,一旁就傳出來一道尖細的公鴨嗓。

  「明珠郡主,溫小姐。陛下有旨,接旨吧。」

  明珠和溫清梔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愕。

  但這時候來不及她們二人細想,趕緊跪下接旨。

  太監的聲音尖細,一字一句,不急不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憐惜明珠郡主與勇國公三女溫清梔契若金蘭,特許勇國公三女溫清梔暫住公主府,以成全二人姐妹之情。」

  太監拉著長音念完「欽此」二字,笑著將手中的聖旨遞給跪在地上一臉空白的明珠郡主。

  「郡主,接旨吧。」

  明珠郡主微白著臉,茫然看向太監那張鋪著白粉、陰柔至極的臉,直到被身旁的溫清梔捅了捅腰,才猛地回神。

  「是,明珠接旨。」

  太監這邊來傳聖旨,長公主很快聽到消息過來,命人給了公公不少賞錢,將人送走後才問臉色依舊茫然的明珠郡主:

  「聖旨里說什麼了?」

  聽到她娘的聲音,明珠郡主只感覺被打的那側臉猛地一疼,連忙將手裡的聖旨遞過去。

  小聲道:「沒說什麼,就是皇帝舅舅想讓清梔在咱們府上暫住一段時間。」

  溫清梔抬頭,笑著想道謝,眼神瞥見長公主猛地沉下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長公主緊緊攥著聖旨,看著低頭不敢說話的女兒,再看看旁邊笑容僵硬的溫清梔,臉色變化許久,最終扯出一抹笑。

  「好,好。既然你皇帝舅舅憐惜你與清梔的金蘭之交,清梔便安穩住下吧。」

  「來人,」她吩咐管家,「去幫清梔小姐安排一個安靜點的院子,好生招待。」

  溫清梔臉上的笑容微凝。

  在別人家「安靜點的院子」可不是個好去處,意味著位置偏僻,不受待見。

  更何況,她以前留宿公主府,都是和府中的明珠郡主一起住的。

  她對長公主的態度摸不著頭腦,扭頭看向身邊的明珠。

  這才發現明珠半張臉腫脹發紅,顯然是不久前剛被人打過的。

  而整個京中,敢對明珠郡主動手的,除了當今聖上,也就只有長公主這個親母了。

  聖上威嚴,不會對女子動手。那對明珠郡主動手的,便只有長公主。

  以為自己是被遷怒的溫清梔鬆了口氣,行禮謝過長公主。

  帶長公主離開,她和明珠郡主一起進入府中。

  剛走進明珠郡主的房間,她就忍不住問:「明珠,你是不是惹你娘親不高興了?」

  說到這個,明珠郡主也是一臉苦相。

  「我也不知道,明明去皇宮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我把那天完成祭祀之人的畫像畫出來,她還可勁誇我聰明來著。」

  「可我一在皇帝舅舅面前替你說話,她就變了臉色。」

  明珠郡主摸上自己的臉頰,委屈:「還打了我……」

  溫清梔嘴邊的笑意僵住。

  既是因為長公主的怒氣是沖自己來的,還因為明珠郡主那句「把完成祭祀之人的畫像畫出來」。

  她聲音有些發抖:「祭祀……祭祀不是我師父完成的?」

  明珠郡主疑惑看向她,「自然不是,國師還在閉關中,怎麼完成祭祀?那祭祀是被一位年輕女子完成的。」

  說起那天的事,她來了興致。

  「說起來,我與那位女子還有緣分呢。祭祀那天陰氣作亂,我差點被那些陰氣傷到。好在恩人出手相助,我這才撿回一條小命。」

  「後來恩人直衝祭台,輕輕一揮手,便制住了滿院亂竄的陰氣,京城上空一下子放晴了。」

  她沒注意到溫清梔陰沉的臉色,越說越興奮。

  「也不知道恩人是何方神聖,竟能如此厲害。而且她年紀很小,我倒覺得她和國師不分上下!」

  說到這裡,她笑著扭頭看向溫清梔,注意到對方不對勁的臉色,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尷尬吐了吐舌頭,明珠郡主換了個話題。

  「對了,清梔。我這邊還留了幅恩人的畫像。咱們京中的大師你都認識,你幫我看看。」

  「恩人救了我一命,只拿走了我頭上的一支簪子。我覺得那個不夠,我得親自上門拜謝才行。」

  說著,她從書桌下的匣子裡掏出一卷被卷好的畫卷,小心翼翼鋪平在桌子上。

  拉著不情不願的溫清梔過來,「快來!你幫我看看。」

  溫清梔被她強扯著衣袖拉過去,目光隨意掃了眼桌子上的畫。

  僅僅一眼,她眼睛猛地瞪大,只感覺耳邊發出「嗡」的一陣劇烈轟鳴,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她身形晃了晃,忍不住緊緊掐住明珠郡主的肩膀,臉色慘白,神情激動猙獰。

  「你說什麼?你說她救了你,還完成了祭祀儀式!!」

  明珠郡主被她掐得生疼,不滿甩開她的手,臉上也有了兩分怒容。

  「你幹什麼!」

  溫清梔:「……」

  溫清梔面色驚恐拿起桌子上的畫,手指不斷收緊,畫卷的邊緣被她攥出一道道摺痕。

  望著畫上屬於溫三金的那張臉,她心臟狂跳。

  溫三金……怎麼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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