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拜國師為師,壓她一頭
坐在他身邊的小公公態度恭順,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勇國公府的大門,「李公公,那咱們還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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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當然得進去。」李公公一邊說著,下了馬車整理衣冠,輕輕撣了撣毫無灰塵的衣袖,「皇上吩咐的事情,怎麼能怠慢?」
他身邊的小公公點了點頭,快走了幾步,對門前兩個小廝亮出令牌:「我家公公想見你們家小姐,速速前去稟報!」
兩個小廝看了眼令牌,雖沒認出這令牌出自哪家,卻能看出眼前之人的不同。
機靈些的小廝微微一笑,恭敬抱拳:「不知你想見我家哪位小姐?我等好去稟報。」
「你家前段時間剛找回來的那位。」小公公揚起下巴。
「我的大小姐?好,請您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小廝匆匆進門,又很快匆匆出來。
「我家老爺正等待正廳,請您過去。」
小公公掃了眼低頭回話的小廝,扭頭小跑到李公公身邊,「公公,勇國公請咱們進去。」
李公公低頭整理了下衣服,面含笑意點頭,聲音陰柔:「走吧,咱們去見見勇國公。」
溫孝卿等在正廳,聽看門的小廝說來人可能是宮中的公公時,他心裡便不由咯噔了兩下。
難道是國師不滿他如此對待溫清梔,去皇上那裡吹了耳旁風,皇上命人來警告他了?
這麼一想,他全身出了一層冷汗。
等人的過程中,不停焦急地在正廳踱來踱去,想著要不要親自去把柳氏接回來。
還有清梔那孩子,早知如此,他就不聽娘的話,把那孩子擋在門外了!
溫孝卿越想越著急,最後恨不得現在就命人去把柳氏和溫清梔都接回來。
就在他招呼管家過來時,身著便服的李公公帶著小太監慢悠悠趕到。
一見李公公,溫孝卿便覺心裡咯噔一聲,來不及理會管家,他忙殷勤小跑兩步走過去。
「竟然真是李公公!」他勉強擠出一抹笑,對著李公公拱手,「勞煩李公公跑這一趟,我正打算吩咐管家把柳氏和清梔那孩子接回來……」
李公公待在皇帝身旁多年,自然知道這位勇國公是什麼樣的性子——胡思亂想,還想不到點上。
他「誒」了一聲,越過溫孝卿在桌旁坐下,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才笑道:「那都是勇國公您的家事,老奴不必多言。」
溫孝卿一愣。
抬眸看李公公的神色,見他表情不似作假,滿心疑惑:「那李公公此次前來,是為……」
李公公掃了眼身邊的小公公,小公公輕輕頷首,將手裡的畫卷遞給溫孝卿。
「勇國公請看。」
溫孝卿看了眼李公公的表情,接過畫卷,展開後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這是……」
「這是寒衣節那天,幫國師徒弟完成祭祀的貴人。」李公公含笑看向他,「若不是這位貴人,如今這滿京城都還籠罩在陰氣之下,不得安寧。」
「對於這畫上的貴人,勇國公您可認識?」
溫孝卿與畫卷上的人面面相覷,沉默良久,猶豫道:「看著……確實有些熟悉。」
「倒是和我那剛找回來的女兒有幾分神似。」
溫孝卿不敢確定畫上的人就是溫三金,但也知道李公公是為何而來。
他忙吩咐管家:「大小姐可在府中?快把大小姐請出來。」
「是,老爺。」管家領命。
李公公是個人精,偏偏溫孝卿自己是個腦袋空空的。
等溫三金過來的途中,溫孝卿幾次想和李公公搭話,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能焦急地默默祈禱溫三金儘快過來。
在他不停的盼望中,溫三金端著盛放羊羹糕的瓷盤慢悠悠過來。
見她此時還端著盤子吃東西,溫孝卿氣不打一出來。
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盤子,呵斥道:「沒大沒小!還不趕緊跟李公公請安!」
「請什麼安!」溫三金撇撇嘴,一把將盤子搶回來,沒好氣:「這麼著急給別人請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公公呢!」
溫孝卿臉色一陣黑一陣紅,悄悄看了眼身旁李公公的神色,李公公卻眼神含笑,並未覺得溫三金冒犯。
他陰柔瓷白的臉擠出一絲堪稱慈祥的笑意,站起來微微躬身行禮。
「老奴李江,見過三金小姐。」
溫孝卿沒想到李公公會突然行禮,嚇了一跳,趕忙站起來扶住李公公,「不過一個丫頭,公公何必如此……」
他話還沒說完,被溫三金一把推開。
溫三金沒好氣瞪他一眼,「人家是給我行禮,又不是跟你,你湊什麼熱鬧!」
再轉向李江,她斂式臉上的不滿消失,輕輕點頭:「多禮了,聽說李公公找我,可是有事?」
溫孝卿見她徑直坐到為首的椅子上,剛想說他,就聽李公公笑著開口:「老奴奉陛下之命,尋找寒衣節那日完成祭祀儀式的貴人。不知小姐……」
他話還沒說完,溫三金嚼著羊羹糕點頭。
「去了,那日完成祭祀儀式的確實是我。」
李公公沒想到她會坦言承認,嘴角笑容加深。繼續道:「若是這般,我這裡倒有一件事想托小姐幫忙。」
溫三金挑眉,「幫忙可以,但我可是要收錢的!」
溫孝卿瞪她:「李公公找你幫忙,是看得上你!怎能提錢!」
李公公不搭理他,只笑著對溫三金一拱手,「那是自然,沒有讓小姐白忙一趟的道理。」
溫孝卿幾次想插話,都被兩人無視。
一直到最後,李公公離開,他也沒能再插上嘴。
溫孝卿心中憋屈,不悅看向溫三金,怒道:「溫三金,你豈有此理!長輩之間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
溫三金無語看他。
到底是誰想插嘴?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這個親爹心眼小,懶得和他計較,只淡淡道:「一會還有人來見我,你幫我跟那人說,我沒空見他,也對他的條件沒興趣。」
溫孝卿望著溫三金蹦蹦跳跳離開,氣得額頭青筋直蹦。
猛地一甩袖,怒道:「這個逆女!」
他生氣寒衣節祭祀這麼大事,溫三金竟然不跟他說。
而她有這麼大本事,竟從未與府中人提起過!
「哪有人找你!淨會胡說八道!」
他想在口頭上把當爹的尊嚴找回來,然而話音還沒落,守門的小廝再次匆匆趕來。
「老爺!老爺!國師府的郭公子來了!」
小廝是聽說過這位郭公子的,他雖名義上不是國師的徒弟,卻是陪在國師身邊最久的人,不是師徒,勝似師徒。
往年恰逢佳節,這位郭公子還會帶人在街上畫符,分發給那些買不起符咒的窮苦人,因此在京中的名聲很好。
小廝對這位郭公子很是尊敬,通報的聲音都比往常激動了幾分。
溫孝卿聞言離開的步子一頓,一股鬱氣積在胸腔,久久不散。
他想到溫三金的話,用力一甩袖:「你去告訴他,溫三金不見他,對他的條件也不感興趣!」
說完,一臉陰沉,拂袖而去。
小廝張張嘴,有心想幫那位郭公子說話,但面對這樣子的老爺,又不敢吭聲。
他只能轉身回去,將老爺的話原原本本複述給郭公子。
郭公子聞言沉默不語,片刻後道:「你家老爺當真這樣說?」
小廝嘆口氣,無奈:「老爺確實是這樣說的。」
「好,我知道了。」郭公子扭頭上了馬車。
馬車上,溫清梔蔫噠噠坐在角落。
見他過來,急忙上前:「郭師兄,溫三金怎麼說?她可願跟咱們去國師府,當師父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