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要劈砍親娘?
「你……」溫清梔瞳孔陡然放大,「你是誰?」
她和父親這麼警覺,怎麼會沒發現牆頭上還扒著個人?
扒在牆頭上的蘇章彌看出了她的心思,雙手一撐騎在牆頭上,對下面的三人翻了個白眼。
「那個女的,」她一指下面的柳氏,「對,就是你!」
「你眼珠子都快掉那男的身上了,這輩子沒見過男人啊!」
柳氏臊得臉通紅:「你!」
「還有你!」蘇章彌一指面無表情的郭子舒,「我在上面看了這麼久,就沒見你嘴停過。說完這麼說那個,你怎麼又這麼多話啊!」
「然後就是你!」她再一指溫清梔,「那男的是你爹啊?他說的對,你就是小家子氣!」
「想要人家死就直說唄,還擱哪兒假惺惺裝!跟陰溝里的老鼠似的,你爹罵得好!」
溫清梔:「你這個……」
「你什麼啊?」蘇章彌一瞪眼,「你和你旁邊那個沒見過男人的老太婆一樣,一直你你你的,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被叫「老太婆」的柳氏眼前一黑,差點氣了個仰倒。
「你才是老太婆!」在郭子舒面前被人說老,柳氏眼淚都差點繃不住。
她指著牆頭上的蘇章彌,「你看看你這個姿勢,哪家好女兒能在外男面前這般坐無坐相?」
蘇章彌翻了個白眼,正打算嗆回去,餘光突然掃到下面仰著頭面無表情的郭子舒。
她心裡一突突,暗道一聲不好,正打算從牆上下去,突然感覺一股巨力傳來,硬生生將她從牆頭上拉了下去。
「啊——」
她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柳氏沒想到這人會突然從牆上掉下來,還是直接掉到了自己面前。
眼神一厲,揚起巴掌便沖了上去。
順便不忘叫上溫清梔:「清梔,捂上她的嘴,別讓她壞了咱們的好事。」
溫清梔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然而還不等她衝過去,蘇章彌已經一把拉住柳氏的手,狠狠咬在了她的臉上。
柳氏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被蘇章彌夠到的,臉上已然傳來一股劇痛。
「啊——」
她的慘叫聲穿透夜空。
剛睡著的溫三金猛地驚醒,就連在門外睡著的陳石頭都被驚得一下子蹦了起來。
大晚上的有人慘叫,之前還剛親眼見過惡鬼,甚至這府里還有個腦子不正常、連縣太爺都敢打的年輕姑娘……
種種加在一起,陳石頭下意識哭出了聲。
「小姐!」
他打著哆嗦去敲溫三金的房門,卻注意到門縫裡透出來的一縷金光。
「小姐?」
溫三金望著半空中的小金人緩緩降落在她身上,伸手一摸,差點哭出來。
她的小金人怎麼又變小了嗚嗚嗚!
這次連巴掌大都沒有了,只剩下兩根手指頭那麼大了!
不過這麼一動,她就發現了不同。
之前受的傷,竟然全好了。
她下地蹦躂了兩下,一點兒痛感都沒了。
「陳石頭!」她穿上鞋急匆匆跑出去,一開門就看到陳石頭快被嚇哭的眼。
「大小姐……」陳石頭抹了把眼淚,「這縣衙一定是鬧鬼,我剛剛聽到了一聲鬼叫……」
「不是鬼叫,是人叫。」
溫三金回屋拿了件斗篷披上,拉著他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
「走,去看看。」
聽到慘叫聲的也不止她們兩人。
那慘叫聲又尖又厲,還拉著長音,整個縣衙幾乎都被驚醒了。
縣太爺迷迷糊糊坐起來,確定自己沒聽錯,確實有人在慘叫,瞌睡蟲一下跑了個乾淨。
「夫人!夫人!」他推了把身邊沉睡的夫人,「你有沒有聽到慘叫聲?」
夫人幽幽轉醒,臉上滿是被吵醒的不耐。
心中抱怨不止,剛想開口反駁,也清晰聽到了那聲慘叫。
「!!!」
她瞪大眼,驚恐看向身側的夫君,兩人大眼瞪小眼,眼神中滿是恐懼。
好一會兒,縣太爺認命般嘆了口氣:「肯定又是彌兒那個死丫頭!這都幾天了,連個整覺都不讓睡!」
他罵罵咧咧開始穿鞋,還不忘叮囑身後的夫人:「明天我求大師幫她驅驅邪,你也收收你那個性子,別以為有你二伯在,你就能為所欲為。」
「說白了,你二伯也就在咱們這京郊顯擺兩下,人家溫大師可是京城來的,在陛下面前露過面的……」
他絮絮叨叨,往常的話,夫人肯定早就不耐煩地嫌棄他了。
可這次他絮叨了這麼多,還說了她二叔,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縣太爺疑惑看過去,只看到了夫人慘白的臉。
「老……老爺……」夫人顫顫巍巍轉過頭,臉上的肉不停顫抖。「外面慘叫的人……好像不是彌兒!」
縣太爺夫妻倆住在縣衙最中心的位置,他倆都能聽見慘叫,馮氏和溫江柏自然也能聽到。
縣衙房間少,溫江柏和縣太爺的大公子對飲到很晚,只能和妻兒擠在一個房間裡。
福哥兒年紀小,半夜容易醒,溫江柏被吵醒了好幾次。好不容易睡下,屋外頭又傳來了慘叫聲。
因為距離他所在的房間比較近,那慘叫聲跟刀子似的擦過他的耳朵,震得耳朵生疼。
「啊——」
他尖叫著坐起身,本就因為醉酒頭暈,如今聽著這尖叫聲愈發煩躁。
他趿上鞋子,伸手拿起門口放著的長劍,怒氣沖沖往外走。
馮氏一邊哄著驚醒的孩子,還要一邊勸著他。
「夫君!夫君!」馮氏抱著孩子衝出去。
奶娘連忙把她懷裡的福哥兒抱過來,這才讓馮氏步子輕快了些。
「夫君,你別衝動!」
她想去攔住溫江柏,又忌憚他手裡的長劍。
但溫江柏就沒那麼多的顧忌了。
他雙眼猩紅,拎著長劍看了眼院子外的牆頭,外面的慘叫聲還在斷斷續續。
「哪裡來的王八蛋,敢擾爺的清夢!」
這一刻,他心中壓抑的所有戾氣一股腦湧出來。
甚至有了讓劍見血的念頭。
反正這裡是京郊,又不是京城,即使他隨便殺兩個人,憑著他勇國府嫡長子的名頭,縣令如果想升官,也得幫他壓下來。
一把甩開過來攔他的馮氏,「滾開!」
溫江柏提著劍,穿著中衣大步往不遠處的府門走去。
看門的小廝自然也聽到了那聲劃破夜空的慘叫,但如今夜色太晚,京郊又有不少鬧鬼的地方,他根本不敢露頭。
沒想到一扭頭,反倒看到了提著劍往外跑的溫江柏。
暗道一聲京城來的貴人就是不一般,這都敢提著劍壯著膽子上。
溫江柏猩紅著眸子瞪他一眼,「看什麼看!快點給我開門!」
「是是是!小的這就來!」
看門的小廝打開門,溫江柏一把抽出寒光凜凜的長劍,將手裡的劍鞘一扔,直直衝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出了府門沿著高牆直走,再一轉彎,他立刻看到了幾個人聚集在一起。
兩個人站著,兩個人滾在地上扭打。
「媽的!大晚上不睡覺就算了,連宵禁都不放在眼裡!」
他提著長劍大步跑過去:「無視宵禁,意圖不軌!本少爺今天就為我靈越律法立威!」
說著,他高高舉起劍要砍下去。
站著的那兩個人齊齊回頭,月色寒光經過長劍的折射,光暈明晃晃照亮其中一個人的臉。
溫清梔也沒想到剛扭頭就有人要用長劍劈自己,看見那人的樣子,驚恐瞪大眼。
「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