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給我姐姐下藥,讓所有人看到我姐姐與人苟合
「有你的一份?什麼意思?」
沈氏從蘇章彌的身上下來,蘇章彌清明的眼神瞬間渙散。
膝彎一軟,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溫三金上去扶了把,這才沒讓她的腦袋磕到地上。
她抬頭看向沈氏:「你為什麼要上蘇章彌的身?」
沈氏看著地上的外甥女,望著她與親姐極其相似的五官,幽幽嘆了口氣。
「當年,我受人囑託,死後留在這方小鎮。但我留下來的目的,本就是幫那位大師扳倒一個人,那人知道了我的存在,三番五次找人絞殺我。」
「我早沒了利用魂魄行走在這世間的能力,只能附身在血親身上,苟活至此。」
溫三金恍然。
她大抵能猜出那位大師要扳倒的人是誰,可那位大師又是什麼人?
她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問出來了,但沈氏卻搖了搖頭。
柔聲開口:「那位大師臨死前曾對我說過,若是陛下派了人來尋我,我可將所守的秘密如實相告。」
「但前提是,陛下派來的人有真本事。大師一生以慈悲為懷,不想將無辜無能之人牽扯其中,還望大人見諒。」
聽她這麼說,溫三金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大師有了些好感。
她一攤手:「你既然知道我師承山神觀,那便應該了解我師門的本事,還要再考我?」
沈氏低下眉眼,輕聲道:「一切皆是大師臨終遺言,妾身不敢違背。」
「好吧。」溫三金攤了攤手,「你說吧,要怎麼考我。」
沈氏抬起頭,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反而伸長脖子,目光越過溫三金,看向了她身後的院中。
溫三金扭頭看過去,身後並沒有人。
但她瞬間猜到了沈氏在想什麼,「你在找柳氏?」
沈氏點頭。
溫三金有些奇怪。
她早就看出來柳氏和沈氏之間似乎有所矛盾,不然沈氏不至於下那麼狠的手,在柳氏臉上留下好幾個牙印,幾乎將柳氏毀了容。
不等溫三金問,沈氏已經淡淡出聲:「我與那柳貞之間,隔著三條人命。」
她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溫三金的腦袋蒙了一瞬。
「柳氏還害過人?」她輕蹙了下眉頭,「你也是京城人士?」
「曾經是。」
關於她與柳氏之間的恩怨,沈氏並沒有打算瞞著溫三金。
她眼神越過溫三金看向屋外的天空,眼睛微眯,陷入回憶。
「我們沈家世代清官,家中只有我和姐姐兩個女兒。雖不是權貴,卻備受陛下重視。」
「最初時,與勇國公訂婚的人並不是她柳貞,而是我姐姐沈如意。」
溫三金:「……」
她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來一個京郊,還能聽到父輩的秘辛。
沈氏:「可偏偏,他溫孝卿一個破落戶不識好歹,還敢朝三暮四,和柳貞以及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糾纏不清。」
「我母親是個懦弱性子,不敢讓我父親登門解除姐姐與他溫孝卿的婚事,只敢在私下不斷安慰姐姐,說成了親,他溫孝卿就會收了性子。」
「可是……」
沈氏不知想到什麼,眼眶微紅,冷哼了一聲,身側的拳頭握緊,黑色的陰氣凝成實質,在她臉上蔓延。
「可是那個柳貞卻是個心狠手辣的,她不想嫁到勇國府做妾,就只能設計讓我姐姐和溫孝卿的婚事作罷。」
她全身泛著黑氣,原本平靜的屋子裡狂風大作,陰氣瀰漫,冷笑著看向溫三金:「大師猜猜,她柳貞做了什麼?」
溫三金不確定這是不是對她的考驗,一屁股坐在地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掏出幾枚銅錢,往空中一扔。
等銅錢再落地,她看了眼卦象,微微變了臉色。
「她設計毀了你姐姐的清白?」
「是。」沈氏看了眼地上的幾個銅錢,冷嗤了聲,「世間想要毀壞一個女子的婚事和名聲,所用的也不過是這幾樣方法。」
「可偏偏,她柳貞用的是最陰毒的法子。」
沈氏緊握拳頭,身邊的陰氣翻湧得更加駭人,她猩紅的眼睛往柳氏的方向看去,恨不得現在就撲過去將柳氏生吞活剝。
「她給我姐姐和蘇峰下藥,毀我姐姐清白。然後又將眾人帶至我姐姐和蘇峰的床前,讓所有人都親眼看到我姐姐和蘇峰苟合!」
「我爹知道後,怒不可遏,當場口吐鮮血身亡。我娘強撐著辦完我爹的喪事,也受不了外面的流言蜚語,一病不起,沒多久便撒手人寰。」
「那時的我才十歲,什麼都不懂,只能跟著我姐姐來到京郊,眼睜睜看著我姐姐被迫與蘇峰成親,生下彌兒後,鬱鬱而終。」
兩行鮮紅的血淚從她眼眶中湧出來,她卻渾然不覺,咧嘴笑著看向溫三金:「大人,你說她這樣的人,該不該死?」
溫三金:「…...」
她重重一點頭:「如此說來,柳氏確實欠你三條人命。不過……」
溫三金一指自己的鼻子,「你知道我姓什麼嗎?」
沈氏身上滔天的怨氣,被她這麼一問,瞬間消散了大半。
不明所以看向她道:「你姓什麼?」
溫三金:「我姓溫,溫孝卿的那個溫。」
沈氏:「......」
她臉上表情空白一瞬,旋即瞪大眼睛。
屋內狂風大作,窗戶被吹得砰砰響,風力之大,幾乎將溫三金直接掀出去。
沈氏死死盯著她,一雙鬼眼猩紅,表情扭曲:「你竟然是柳貞和那溫孝卿的女兒?!」
「你!」
她猛地伸出蒼白如爪的雙手,朝溫三金撲去:「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
然而她蒼白的手還沒有碰到溫三金的脖子,便猛地被一陣金光打出去。
整個人被掀飛,重重摔到地上,沈氏眼神憤恨望著她,眼底滿是不甘。
「憑什麼……」她死死咬住牙,翕動的嘴唇間,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憑什麼柳貞和溫孝卿的女兒能成為山神觀的傳人?」
「憑什麼命運要這般善待他們!明明,明明我姐姐才是該善有善報的人,可為什麼她會有那樣的下場?!」
她身上怨氣翻湧,血色從腳底開始節節攀升,眼看她有化作厲鬼的趨勢,溫三金趕緊壓壓手,示意她別著急。
「你先別激動啊!」溫三金一攤手,「我雖是他們的女兒,可他倆誰也沒善待我啊!」
沈氏身上攀升的血色一停,疑惑看向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溫三金嘆了口氣,把自己打出生就被換了身世,又被師父收養,之後在山神觀學道多年,最近才下山渡劫,回府尋親又被刁難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沈氏一愣一愣的。
過了許久,沈氏大笑出聲,笑得酣暢淋漓,仿佛要笑盡這些年所有的委屈。
「柳貞啊柳貞!我真沒想到,你對別人狠,對自己的女兒竟然也這麼狠!哈哈哈哈哈!」
她笑自己姐姐與溫三金同病相憐,又笑柳氏沒那個命享受榮華富貴,竟然錯把魚目當珍珠,將山神觀傳人的親生女兒往外推。
她笑了許久,笑累了,才重新看向溫三金。冷靜下來後,她的腦子重新開始轉動,好奇問道:
「大人若是不與我說,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您的身份。您為何要告訴我?」
溫三金把地上的銅錢一枚枚撿起來,重新扔到自己的小包里。
「我只是覺得吧,你自己一個人在死後留在這裡待了許多年,定是不容易。」
「你既然討厭柳貞,而我又偏偏是柳貞的女兒,若是你真介意這層關係,也是情有可原,我讓陛下再派別人來就是。」
沈氏聞言,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她定定看著溫三金那張與柳貞相像的容顏許久,終究搖了搖頭。
「大人雖是她柳貞的女兒,卻與她完全不同。柳貞自私涼薄,不似大人這般,有顆赤子之心。」
沈氏低下頭,對著溫三金俯身一拜:「沈氏信任大人的品行,願將考核內容如實相告。」
「僅限今日一天,勞請大人去京郊鬧市走一趟。在此間,大人將會遇到三位有緣人。」
「若是能成功幫助這三位有緣人解惑,考核便算通過。」
溫三金點頭,這考核倒是不難。
她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提醒沈氏:「你附身蘇章彌已久,她如今的陽氣一天比一天弱。若是可以,這幾日你不要再附身她了。」
沈氏沉默片刻,眼神再次看向柳氏所在的方向,眼底恨意滔天。
「不會了,不會再有機會了。」她聲音幽幽。
「聽府中的下人說柳氏想回京城,我打算跟她一同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