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有大靠山,我有更大的靠山


  小兵冷臉重複:「五皇子得勝歸來,正在府中與勇國公敘舊,閒雜人等不許入內!」

  溫三金含笑望著眼前目中無人的小兵,只感覺這一幕格外的熟悉。

  此時被五皇子命令攔住她的小兵,和當初被柳氏命令攔住她的小廝,何其相似。

  但可惜,此時和她與彼時的她,早就不同了。

  她叫過等在不遠處的婢女墨玉,悄聲知會了她兩句話。

  墨玉抬眸看了她一眼,點頭,「奴婢這就去。」

  

  目送墨玉轉身離開,溫三金示意楚詩瑤退後。

  「對方是五皇子,不是現在你們忠國府可以招惹的。」

  楚詩瑤抓住她的手,著急:「那就是你們勇國府能招惹的了?」

  「皇」之一字,是橫在她們與五皇子之間的天塹。

  那代表的不僅是身份的懸殊,更是一手握著她們生殺大權的存在。

  楚詩瑤一想到溫清梔那個賤人還不知道要多了得意,便氣得直跺腳。

  「溫清梔她可真好命,處處都有人在背後幫她!」

  「還有五皇子,」她只敢悄悄跟溫三金咬耳朵,「我昨天還聽京郊的百姓提起他,說什麼英勇善戰,面如珠玉,不要錢一樣誇他。」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同為破落戶的侯府,關於皇子的性情,楚詩瑤大多都是聽說,沒有真正接觸過。

  而礙於皇家天威,能傳到她耳朵里的話,必不可能是皇子們的壞話,更何況五皇子的母妃還是當今皇后。

  皇后也可能讓不利於自己兒子的閒言碎語在京中擴散,不利於名聲不說,更不利於皇位的爭奪。

  因此楚詩瑤真覺得五皇子像傳聞中那般,是個驍勇善戰、有勇有謀的少年郎。

  溫三金笑著看了她一眼,聲音壓得和她一般低:「你都沒見過五皇子,就這麼著急下定論了?」

  楚詩瑤翻了個白眼,「我不知道五皇子,我還不知道溫清梔嗎?能被她騙了的人,能是什麼頭腦正常的郎君?」

  溫三金欣慰看了她一眼。

  看來隨著齊元暉的去世,楚詩瑤出走的腦子又回來了。

  見她倆站在勇國府門前嘀嘀咕咕,既不走,也不發難,看門的小兵臉色難看起來。

  手裡的長刀往前一遞,「閒雜人等,速速離開!若繼續在此逗留,意圖不軌,小心刀劍無眼!」

  溫三金冷眼看著這小兵,暗自嗤笑。

  也不知那五皇子給了這小兵多大的權利,一個小小的士兵,竟然敢如此對待勇國府的女兒。

  不過稍稍一想她也理解了,越是用地位低下的人來羞辱她,越能讓她顏面掃地,也越能討得溫清梔的歡心。

  「意圖不軌?」溫三金笑了。

  她可不是京城那些自視甚高的貴女,被一個地位低下的人驅趕就覺得自己被人下了的面子。

  她輕拍開楚詩瑤的手,上前一步,冷冷盯著那看門的小兵。

  「你覺得,我勇國府的人回自己家,是意圖不軌?」

  那小兵本以為自己搬出五皇子,這兩位貴女就會知難而退。

  這京城中未出嫁的貴女,哪個聽到他們五皇子的名聲,不是羞得臉色通紅,唯恐給五皇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偏偏,眼前這兩位貴女不一般。

  他聲音弱下來:「五皇子命我等再次守候,你們二人快點離開,我等可以既往不咎。」

  「不讓我回我自己家,你們還說什麼既往不咎?」

  溫三金眸色冷冽,一步步往前,被她眼神嚇到的小兵只能一步步往後退。

  眼看自己這邊已經沒了氣勢,另一個小兵往前一步,語氣為難:

  「小姐息怒。五皇子確實是這樣吩咐的,我等都是按照規矩辦事,還請小姐不要為難我們。」

  為難?溫三金笑了。

  「你既然這般與我推心置腹,那我也跟你講講其中的利害關係。」

  溫三金聲音幽幽:「我那假妹妹如今有了五皇子撐腰,我又被擋在門外,以我爹那個牆頭草的性子,恐怕會立刻把心偏到我那假妹妹身上。」

  「日後我剛在府中好起來的生活,也會因此灰飛煙滅,還會處處受人掣肘。」

  「你們說讓我不要為難你們,可知你們現在也是在難為我?」

  那小兵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暗色,「如此說來,小姐打算硬闖了?」

  溫三金彎唇:「自然。」

  她往前一步,那小兵的長刀猛地刺來,「五皇子早聽說勇國府有位小姐性格刁蠻,讓我等不必客氣。」

  「既然小姐要違抗五皇子的命令,那就休怪我等下手不知輕重了!」

  兩人提刀衝來,楚詩瑤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正打算叫人,突然聽到一聲慘叫。

  不是溫三金的,而是那兩個已經飛出去的小兵。

  溫三金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睨著那兩個哀嚎不止的小兵,輕笑。

  「你們五皇子既然與你們說了我刁蠻任性,可曾與你們提過,我從未讓人在腿腳功夫上沾過我便宜?」

  她提著裙擺進去,其中一個小兵想爬起來繼續追,被另一個小兵按住,眼神晦澀搖了搖頭。

  他們兩個人的小動作沒有逃過溫三金的眼睛,她彎了彎唇,繼續往府中走。

  沒走兩步,一隊身著鎧甲的將士向她走來。

  見到她,為首的士兵沒有絲毫意外,冷著臉大手一揮。

  「有刺客,保護五皇子殿下!」

  一群人瞬間將溫三金團團包圍,只等將領一聲令下,便將其抓起,壓入大牢。

  溫三金掃過包圍她的這些人,忍不住笑出聲,「你們五皇子都沒有在這兒,你們這是要保護誰啊?」

  「伶牙俐齒!」那將領冷喝一聲,「毆打看守,執意硬闖,你不是來刺殺五皇子殿下的,還能幹什麼!」

  「來人,立刻給我拿下!」

  士兵們當即拿著刀湊上來。

  溫三金看了眼天色。

  她剛才跟楚詩瑤在門前聊了許久,算上剛才拖延出來的時間,墨玉應該在趕回來的路上。

  可還不到能帶著人回來的時候。

  眼看一把冷刀要貼近她的脖子,溫三金輕輕一擋,那把刀猛地被震飛。

  她無視將領震驚的眼神,「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回家都是刺殺你們五皇子。」

  「既然這麼怕死,一直待在皇宮裡不就好了?出來做什麼?」

  「大膽!」那將領終於變了臉色,「你敢玷污皇室?!」

  他眼神一狠,率先提劍衝過去。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辱皇室,便是辱天下。今日你不是與我過不去,是與這天理綱常過不去。看劍!」

  他這一劍只刺溫三金面門,溫三金卻只是輕輕一個扭頭,便化解了這致命一擊。

  她清楚看見了這位將領的面相,忍不住「嘖嘖」兩聲。

  「沒想到你這般奸佞,卻能娶到個一心為你的妻子。只可惜你妻子命不好,嫁給了你,恐怕是活不過今天了。」

  那將領臉色一黑,聽到這人詛咒他妻子,他心中怒氣更勝過這人羞辱玷污皇室時。

  「你這個賤人!」將領雙眼發紅,「我妻子身懷六甲,安心在家養胎,你竟如此這般詛咒她!我今日定要與你不死不休!」

  他提刀衝過來,相較於之前的小打小鬧,此時的進攻不知快了多少倍。

  起初溫三金躲得輕鬆,直到被她削掉裙擺的一角,這才用腳尖提起旁邊的一把劍,執劍與眼前這人過起招來。

  墨玉拖著氣喘吁吁的李公公抵達勇國府時,眼前就是兩人打得你來我往的場面。

  雖然溫三金一直在壓著那將領打,但李公公看不懂,只以為溫三金這個弱女子要出事了,嚇得本就白淨陰柔的臉色愈發慘白。

  「住手!住手——」

  他尖利刺耳的聲音一開口,成功制止了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

  那將領沒想到溫三金一介女流竟然這般厲害,她仿佛並未使出全力,便可以壓著他的打。

  即使不被叫停,最後輸的人,恐怕也只會是他。

  他拿著劍的手微微顫抖,李公公「哎呦」一聲,趕緊上前檢查溫三金有沒有受傷。

  陛下這兩天可一直念叨著這位呢,這要是出了什麼事,他這個被叫來的冤大頭也脫不了干係。

  確定溫三金無事,李公公放下心來,再對上那將領時,陰柔蒼老的臉立刻陰沉下來。

  「你是何人?竟敢在勇國府內傷害勇國府的大小姐?!」

  那將領抱拳俯首,剛想說話,便聽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

  「李公公,許久不見啊!」

  一身冬衣的五皇子丰神俊朗,披著白色狐裘,與溫清梔相攜而來。

  他沒看溫三金,仿佛她是什麼髒污東西,並不值得他看一眼。

  只對李公公笑道:「李公公今日怎麼有工夫,來這勇國府了?」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甩了甩手上的浮塵,拉著長音問:「奴才見過五皇子。敢問殿下,這人可是您的麾下?」

  五皇子扭頭看了眼,點頭,「確實是我……」

  餘光看到溫三金的臉,他的話一頓,一雙星眸陡然瞪大。

  「你……怎麼會是你?」

  溫三金還沒說話,李公公已經怒氣沖沖一揮手。

  「這話還是我問殿下才是!溫大師風塵僕僕趕去京郊為陛下辦事,剛回家就要被五皇子殿下刀劍相向。」

  「五皇子這般做,可是要寒了溫大師,寒了陛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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