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讓你養父見見你親爹,怎麼樣?
梁五應聲稱「是」,扭頭開始讓人準備。
溫三金得到霍修慈回禮的那天,正好是大哥溫江柏回家休養的日子,也是冬日宴的前一天。
在長公主府居住的溫清梔跟明珠郡主說了聲,回家探望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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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馬車,便看到了站在府外的大石獅子旁,正在跟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談話的溫三金。
她盯著那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看了會,扭頭問自己身邊的嬤嬤:「嬤嬤可認識那人?」
這嬤嬤是明珠郡主身邊的,只不過明珠郡主擔心她回家受欺負,特地派來護著她的。
那嬤嬤眼神隨意掃了眼那邊,不過一眼,原本不以為意的表情頓時變了。
溫清梔心裡一咯噔,忙問:「嬤嬤認識那人?」
「認識,那是四皇子府上的管家。四皇子常年不在京中,很多人情來往和過節走動,都是這位管家去辦的。」
嬤嬤自己也納悶:「他怎麼會在這兒呢?」
一聽是四皇子,溫清梔提起的心又落回了肚子裡。
不過是一個母妃早死,沒有外戚助力,又早早被陛下扔到邊疆自生自滅的閒棋冷子。
京中誰不知道陛下最討厭四皇子,和這種人扯上關係,溫三金真以為搭上陛下這條線,就能高枕無憂了?
等那邊的兩人聊完,四皇子府上的管家離開,溫清梔這才帶著嬤嬤現身。
她如今在長公主府住,身上的衣服也是明珠郡主命人幫她做的。相較於剛回京時的灰頭土臉,她又恢復了往日般的明艷動人。
「姐姐,咱們勇國府在京城向來中立。如今你竟和四皇子大兒管家私下偷偷來往,父親可是知道?」
溫清梔含笑望著她,唇邊噙著冷笑。
不就是扣大帽子嘛?她也會!
溫三金剛收了管家的錢財,一小箱子的金錠。
加上她前兩天從五皇子和蠢爹那裡坑來的,完全能打造一個更大點的金人了。
這會兒突然接到溫清梔甩來的一口大鍋,她也不惱。
笑眯眯道:「爹爹不知道啊,要不妹妹去通知爹一聲?」
溫清梔嘴角的笑僵了僵,不敢置信上下打量她一眼,完全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還要她去告狀。
「你——」她深吸一口氣,忍住翻湧上來的怒氣,白了溫三金一眼,「我不去說,是顧全咱們家的體面。你若真不怕,那便當我多嘴。」
「只是日後爹爹怪罪起來,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說罷,她重重撞了溫三金的肩膀一下,大步往勇國府內走。
溫三金正抱著金子美滋滋,冷不丁被她撞了下,手裡盛放金子的大箱子「啪嗒」掉在地上,裡面的金子撒了一地。
溫清梔聽到動靜,扭頭看了眼。
見撒落在地上的小金錠,她頓時想到了溫三金從五皇子那裡訛走的金錠,莫名感覺心中的一股惡氣突然散了不少。
對著溫三金嫣然一笑:「對不住啊姐姐。不過姐姐年紀輕輕,怎麼就開始手抖拿不穩東西了?」
「要不要妹妹我托五皇子幫幫忙,讓他找個老太醫給您瞧瞧?」
溫三金望著地上的金錠,臉上的笑意落下來。冷冷盯著溫清梔的笑臉,聲音涼涼:「把東西給我撿起來。」
「姐姐你自己手抖沒拿穩,怎麼能怪我呢?」溫清梔滿眼笑意,話說出來卻格外委屈,「你可不能仗著自己為陛下辦事,就這麼欺負我!」
溫三金盯著地上散落的金錠,冷不丁「嘖」了聲。
溫清梔只感覺眼前一花,還沒看清楚,頭髮就被一把抓住。
她的頭髮!她早上花了大把時間打理的頭髮!
溫清梔怒瞪向溫三金,咬牙低吼:「你個瘋子!你幹什麼!放開我!」
溫三金還是那句話,「把東西給我撿起來!」
「我不撿!明明是你自己手沒拿穩,憑什麼讓我撿!」
溫清梔抓住溫三金緊緊抓著她頭髮的手,疼得雙眼泛起淚花。
「你別以為自己為陛下辦事,就可以無法無天!今天我就告訴我師父,讓他派人去陛下面前參你一本,告你仗勢欺人,膽大妄為!」
溫三金望著她篤定的神色,忽然一笑。點頭:「好啊,讓你的國師師父去告我。但你記得,讓他順便帶上你那個親爹。」
後一句話,她說得很輕,溫清梔卻陡然睜大眼,連掙扎的力氣都消失了。
溫三金黑黝黝的眼湊近,眼神望進她眼裡,笑容不變:「到時候,你告我仗勢欺人。我告柳氏水性楊花,讓五皇子也知道你鳩占鵲巢的原因,有多麼不堪!」
溫清梔:「……」
隨著溫三金抓著她頭髮的手放開,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半天不敢抬頭。
「現在,」溫三金一指那灑落在地上的小金錠,「去把我的錢撿起來。」
溫清梔眼中閃過難堪,卻只能含淚委屈巴巴地把金錠撿起來放進箱子裡。
滿腦子都是爹爹的身份不能被發現,還有從長公主府帶過來的嬤嬤會怎麼看她。
等把地上所有的小金錠都撿起來放進盒子裡,她已經羞得淚流滿臉,一把把箱子塞進溫三金懷裡,惡聲惡氣:「這樣總行了吧!」
說完,提著裙擺就想走。
「等等!」溫三金突然叫住她。
溫清梔腳步一頓,眉頭皺得幾乎打結,不滿回過頭:「你還想幹什麼!」
溫三金打開小箱子,把那一顆顆金錠擺放整齊,掀起眼帘警告她:「知道自己有把柄在我手裡,就少在我面前上躥下跳。」
「再有下次,我的脾氣可不會像今天這樣好。」
溫清梔:「……」
她嘴唇翕動了兩下,一股熱意衝到天靈蓋。
她感覺自己難堪極了,可有把柄捏在溫三金手裡,她又不敢反駁。
扔下一句「知道了」,哭著往柳氏的院子裡跑去。
柳氏如今正被關著,身邊還沒個伺候的人,治臉上傷的藥也沒人幫忙煎,過得苦不堪言。
溫清梔哭著跑進柳氏院子時,柳氏正站在屋裡罵人。
「一個個喪良心的廢物、蠢貨、白眼狼!我好歹是他們的娘,我如今被關了這些天,他們不為我四處遊走便罷了,我找人去請他們,他們也不來!」
「一個個的,真是翅膀硬了!看我如今落魄了,竟連親娘都不認了!」
這話剛罵完,她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門口的溫清梔,趕緊解釋:「清梔,娘不是在說你。娘是……」
「等等,清梔,你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