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們算計我,我自然是要報復回去的
「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將此中腌臢手段用在臣女身上。」
「既然他們要對付臣女,臣女自然不能忍氣吞聲,只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令他們自食惡果,也嘗嘗被人下藥的滋味。」
溫三金的聲音在御書房不緊不慢地迴響,她神態平靜,極其坦蕩。
似乎也就是因為她過於坦蕩,皇上反倒一下子沉默了下來,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久久沒有說話。
許久,溫三金聽見一聲輕笑。
皇帝聲音幽幽,「你的膽子倒是大得很。」
說不清是褒獎,還是責備。
溫三金抬起頭笑了聲,直直望過去:「多謝陛下誇獎。」
她親眼看到大馬金刀坐在書案後的皇帝笑了聲,對她擺擺手,「行了,你出去吧。這件事朕會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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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三金抱拳行禮,完好無損地退了出去。
見她出來,守在門外大兒李公公鬆了口氣,趕緊給她指了指遠處,無聲提醒她:「趕緊走,那些大人要來了。」
溫三金點頭,離開時看了眼自己的父親。
溫孝卿規規矩矩跪在御書房的門口,臉上還帶著一塊被打出來的淤青,正一臉驚愕望著她。
溫三金笑著挑眉掃過他,腳步輕快離開。
立刻有懂事的小公公走上來,領著她往宮外走。
只是還沒走出去,就在宮道上遇見了帶著五皇子散步的皇后。
母子兩人的排場極大,身後跟了不知多少宮女太監。見到迎面而來的溫三金,皇后命人停下來,眼神挑剔地上下打量她一眼,聲音裡帶著目中無人的高傲和輕蔑:
「你看起來有些眼熟。之前是不是與本宮見過?」
溫三金還沒說話,五皇子已經笑著幫她答道:「原來母親和溫大小姐見過。母親,這位溫大小姐可是陛下面前的紅人,連兒子都要避她幾分鋒芒,不敢輕易招惹。」
「沒想到大師今日竟然也在宮裡,倒是我有失遠迎了。」
他說的話陰陽怪氣,態度擺得極低。但越是這樣,皇后對這個壓在自己兒子頭上的小小女子便越是厭惡。
她語氣不明地「哦」了聲,再次上下打量了溫三金一番,最後如刀的眼神落到溫三金臉上,冷笑著等溫三金的答案。
溫三金對五皇子笑笑,五皇子也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然而還不等他多得意兩秒,便見溫三金臉上的笑突然裂得更大了些,極其燦爛。
「五皇子確實應該多避著些我,畢竟這俗話說得好,命越算越薄。五皇子您和我妹妹的姻緣雖是天註定,但即便是金玉良緣,也會有磕絆。」
「更何況您與我妹妹的身份都不一般,這背後的事情有多錯綜複雜,您比我清楚。」
「要不然也不會在您回京第二天,就在我家差點弄出個私交外臣,意圖結黨的名聲……」
「一派胡言!」
溫三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后厲聲喝止住。
她沒看自己的兒子,而是死死盯著溫三金,眼中滿是殺意。
「不過一個小小丫頭,得了陛下的幾分信任,便敢在此妖言惑眾!信不信本宮立即將你就地正法!」
「皇后娘娘,您這可就冤枉我了。我若是想胡說八道妖言惑眾,我就去陛下面前說了,何必在您二位面前說呢?」溫三金依舊笑眯眯。
她看向臉色陰沉的五皇子,慢悠悠道:「我不過是會些看相之術,看出五皇子有這麼一難,想出言相助罷了。」
「既然皇后娘娘和五皇子不愛聽,那便是我多嘴了。」
她笑盈盈行了個四不像的宮禮:「陛下吩咐了我事情,臣女便想告辭了。」
話落,她好似根本沒注意到皇后難看得想吃人的神色,腳步輕鬆帶著小公公離開。
待她一轉身,皇后便猛地看向身邊的兒子。
五皇子虎軀一震,開口便想狡辯:「母后,您聽兒臣解釋……」
「你住嘴!」皇后猛地回過頭,凶厲的眼神讓五皇子下意識噤聲。
經過了這麼一個插曲,皇后也沒了繼續溜達的興致,怒氣沖沖帶著五皇子回宮。
房門一關上,還不等五皇子出聲,皇后反手就是一巴掌。
五皇子顯然也習慣了這樣的管教,當即從善如流跪地垂著腦袋一聲不吭。
皇后強忍著手掌心的痛意,平靜的聲音里隱藏著爆發前的顫抖:「說,你那個金玉良緣是哪家的姑娘,剛才那個瘋子又是誰!」
五皇子無奈嘆了口氣,閉了閉眼睛,用牙頂了頂脹痛發麻的臉頰肉。
「她們都是勇國府的女兒。那個瘋子是勇國公新認回來的女兒,叫溫三金。聽說從小跟著位玄師長大,之前還完成過寒衣節的祭祀儀式。」
「我的……我的金玉良緣,母后您知道。」說到溫清梔,他陡然緊張起來,仰頭看向母后,膝蓋悄悄往前挪動了兩下,「母親,是清梔,就是國師最喜愛的那個小徒弟。」
「您之前說過的,清梔背後站著的是國師,若是能將清梔納入我後院,定能為我爭奪那個位子添一份助力。」
「娘,」他聲音軟下來,小心翼翼,「您不會是要……反悔吧?」
皇后在記憶里搜找了一下溫清梔這個人,再看兒子白玉般的臉上頂著一個巴掌印,聲音也忍不住軟下來。「原來是國師的那個徒弟。」
聽母后聲音柔和,五皇子眼睛一亮,還以為母親同意了,剛打算開口,就見母親緊緊皺住眉,不贊同看向他。
「小五,你剛才也說你父皇在重用那個溫三金。那你可知道為何你父皇放著國師不用,要啟用一個沒什麼名氣的小女子?」
「因為國師閉關,而國師手下的徒弟……都沒辦法扛起大局。偏偏在這時,一個沒什麼名氣的小女子卻能完成寒衣節的儀式,父皇正好趁機看一下她的能耐。」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沒說。
可母后卻好似看出了他的保留,冷笑了聲,「還有呢,你自己說。」
五皇子糾結了一下,認命般閉上眼:「還因為父皇忌憚國師,不願國師繼續在朝中獨大,想扶持新勢力與國師分庭抗禮。」
「對,你說得都對。」
皇后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兒子,眼底閃過驕傲,但驕傲過後,便是極致理性的冷漠。
「你既然知道你父皇忌憚國師,那以後就不要再跟國師那邊有所牽扯了。還有那個溫清梔,這鏡中比她知書達理、容貌更甚的女子多如牛毛,從今天起你不許再見她。」
「至於你要婚配的正妻,母后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