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淨會臨時抱佛腳,死到臨頭開始急了
丫鬟的速度極快,顯然是練家子。
不過一息之間便已經衝到溫三金跟前,舉起短劍衝著她胸口刺去。
「溫大師!」御林軍統領臉色一變,慌忙抬手想幫忙擋下這一劍。
但溫三金的速度比他還快,反手抄起一旁沾了糖水的勺子,猛地向那丫鬟的腦袋掄去。
「砰」一聲悶響,勺子重重砸在丫鬟腦袋上,將她整個人砸落在地。
「唔……」丫鬟被勺子掄得渾身一僵,手上的短劍落下,兩眼一翻,應聲倒地。
將勺子扔在一邊,溫三金蹲下身扒開她臉上的頭髮看了看,沒什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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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旁的廚娘招手,「你過來,認識她嗎?」
「認識,她是芒種啊!」廚娘不敢靠近。
溫三金:「你確定?你過來再仔細看看。」
廚娘不情不願,戰戰兢兢湊近,忍著恐懼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臉色頓時一變,「不是芒種?!」
她看了眼小姐和旁邊御林軍統領的臉色,慌忙解釋:「我……芒種不太愛說話,做事總是低著頭,頭髮也總是蓋住臉頰,我……我真以為她是芒種。我……」
「行,知道了。」溫三金突然想到什麼,趕忙往自己院子跑。
同時不忘提醒廚娘們:「把這裡收拾一下,趕緊回去休息吧。」
她跑到自己院子裡時,墨玉和青瓷正將一個人五花大綁。
見溫三金回來,墨玉猛地一收力,地上的人被繩子勒得放聲大叫。
「小姐!」青瓷眼睛亮晶晶,狠狠踹了地上的人一腳,告狀:「這人不知怎麼混進來的,竟然還想假扮翡翠來糊弄我們。」
「就是!長得這麼像,如果不是知道翡翠早走了,我肯定被她騙了!」墨玉將地上的人綁緊,也跟著踹了一腳。
「她還進了小姐您的房間亂翻,正好被我和青瓷逮到!小賊,老實交代,你都偷什麼了!」
被綁起來的人反應激動:「我沒偷!我也不是賊!」
說罷,她怒氣抬起頭,怨毒的眼神落在溫三金身上,狠狠啐了口。
「災星!京城死了這麼多人,都是因為你!身上背著這麼多條人命,你怎麼還有臉活著!」
「我要是你,我早就自殺不拖累別人了!」
「誒誒誒!你這個小賊,你說誰災星啊!」墨玉暴脾氣地擼起袖子,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將人打得頭昏眼花。
「一口一個災星,我看你是腦子有病!如果京城的蟲患真因為我家小姐,那為什麼我沒事,青瓷沒事,勇國府沒事,反而是你們這些離得遠的有事?」
「誰家災星不克身邊的,隔那麼大老遠克你們去!」
長得像翡翠的女人咬牙冷哼,「說再多,她也是災星!」
「你!」
「好了。」溫三金抓住墨玉揮下去的手,示意她往旁邊讓讓。
墨玉不情願讓開,狠狠瞪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做了個挖眼的手勢。
溫三金沒在意墨玉的小情緒,蹲在地上的小賊身邊,望著她輕笑了聲:「是國師派你來的吧?」
女人翻了個白眼,不回答。
溫三金笑容更深,掏出一顆珠子,在女人面前輕輕搖晃。
「我猜你剛才混進我屋子找東西,應該是在找這顆珠子吧。」
地上的女人眼睛一亮,不動聲色掃了眼緊盯著珠子的溫三金,眼底不屑翻湧。
溫三金盯著珠子「嘖嘖」出聲,「哎,你們國師也真的,怎麼淨會臨時抱佛腳?這顆珠子在我這裡這麼長時間了,你們都沒人來要,也沒人來偷。」
「如今死到臨頭要用上了,又開始著急了。」
她話音還未落,眼前突然一花,手上珠子被奪走的瞬間,地上的女人也跟著一起消失。
墨玉只感覺眼前一陣風匆匆吹過,吹得她頭髮散亂,大腦空白。
等反應過來時,地上的女人和小姐手上的珠子一起不見了。
她心裡一咯噔,「不是!我把人綁好了啊!我很確定,我綁得特別緊,還打了個死結,她不可能掙開的!」
墨玉著急忙慌解釋,被溫三金一個手勢打斷。
「沒事,我早就猜到了。」
她從胸口掏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珠子,「她本事在你之上,裝模作樣被你們抓起來,也不過是想拿回那顆珠子。」
「不過她會演,我也會演。」溫三金把玩著手上熠熠生輝的珠子,嘴角含笑,「那顆珠子是假的,她搶回去也沒用。」
墨玉這才放下心來,一抱拳:「小姐英明!」
「不過即使是假的,也得去把戲做足了。」溫三金抬抬下巴,「墨玉,你去追兩下。她功夫在你之上,你盡全力追,累了就回來。」
墨玉點頭:「是,小姐!」
墨玉這麼一去,直到天亮才回來。
待溫三金醒了,已經是日上三竿。
墨玉頂著一雙黑眼圈報告:「小姐,那人太厲害了,輕功比我好太多。我被她帶著在京城裡轉了好幾圈,始終沒追上她,也不知道她最後逃去了哪裡。」
「能是哪裡,當然是國師府啊。」
溫三金伸了懶腰從床上起來,結果青瓷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用鹽水漱口。
「不過幸好你沒跟著她進國師府,不然都出不來了。」
洗漱好,溫三金問青瓷:「現在外面是什麼時間?」
「回小姐,已經午時三刻了。」青瓷回答。
溫三金點頭,走出屋子站到院內,依稀可以看到鎮國寺方向瀰漫的隱隱黑氣。
「馬上就到正午,好戲要開場了。」
與此同時的鎮國寺,溫清梔捧著玉盒,笑著將被玉盒裝著的珠子交給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國師。
「師父,徒兒幸不辱使命,命人將這顆珠子搶回來了。」
國師枯瘦的手捏起珠子看了看,點頭,「嗯,幹得不錯。」
視線觸及師父枯樹皮一樣的手,溫清梔頓感一陣心驚肉跳,忙掛起一絲笑。
眼看已經到了時辰,鎮國寺的方丈一身朱紅袈裟,親自過來通知,低著頭的臉上看不清神色。
「國師,儀式要開始了。」
國師點頭,斗篷帽子輕微晃動,「知道了。」
溫清梔順勢退出去,匆匆忙忙找到父親,將剛才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心有餘悸。
「師父之前很年輕的,怎麼一下子……」
她還想說,可儀式開始的鐘聲已經蔓延開來,覆蓋了她後面所有的話。
隨著神聖的號角聲吹起,威嚴悠遠的鼓聲由遠及近,一身黑色斗篷的國師踏著祭祀樂的鼓點緩緩登上祭祀高台。
高台下,是如數匍伏跪地,祈禱家人平安的信徒。偌大的鎮國寺已經撐不下那麼多百姓,不少百姓跪到了寺外,放眼外去,密密麻麻全是來為家人祈禱的信徒。
溫清梔抿唇輕笑,對眼前的情景很滿意。
她正想和身邊的父親說些什麼,一抬眸就發現父親不知什麼時候變了臉,一臉恐慌望著祭祀高台上的師父,嘴中喃喃自語。
溫清梔側耳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清他說的是「不對,搞錯了」。
搞錯了?她一臉疑惑看向父親,正想問什麼搞錯了,耳邊卻猛地炸開片片驚呼。
下意識抬頭望去,她只看到師父從祭祀高台上摔下來的黑影。
黑影落地,炸開大片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