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夫妻多年,依舊免不了猜忌
「我知道我知道!」
溫三叔並不知道妻子為什麼突然說這樣的話,但見她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正常,只能點著頭安撫。
「我不去找她,我都聽你的,絕對不去找她。」他擔憂地將人摟在自己懷裡。
柳德馨戰戰兢兢依偎在他懷裡,不知不覺中,眼淚糊了一臉。
等溫三叔再看向妻子時,妻子已經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臉色蒼白,眉頭緊皺,仿佛在睡夢中都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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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手輕腳將人放平在床上,細心蓋上被子,坐在床邊許久。
直到窗外的日光開始西斜,他才動起來,站起身走出去。
隨著沉穩的腳步聲慢慢離開,大門打開又關上,一道人形的黑影在門後緩緩顯形。
屋子裡燃著火盆,暖意拂面,黑影在門後站立許久,緩緩向柳德馨所在的床移動。
「咚——」
「咚——」
與往常相比,更加沉重的跳躍落地聲傳來,柳德馨呼吸一滯,猛地睜開眼睛——
對上一張隱隱腐爛的熟悉臉龐。
腐肉掛在臉皮上,露出皮下發黑變質的血肉,懸掛在眼眶正上方搖搖欲墜。
她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想尖叫,但脖子已經被一雙腐爛的手死死扣住。
柳德馨望著眼前這張屬於姐姐的臉,嘴巴張張合合,想問為什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臉一點點變得紫紅,心跳聲越來越劇烈,落在耳邊,仿佛打鼓一般。
柳德馨拼命掙扎著想掙脫脖子上的手,絕望的眼淚一點點從眼角流下來。
她有一種預感——她今天恐怕真的要死了。
念頭出現的瞬間,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腳一蜷,重重蹬在掐著她脖子的人身上。
伴隨著一聲尖嘯,脖子上痛苦的力道猛地消失。
耳邊那種打鼓的心跳聲一下子消失,她聽到了婢女驚恐的叫聲。
「夫人!夫人您沒事吧夫人!」
不知婢女什麼時候進入的屋子,正在重重搖晃她的身體。
柳德馨眼睛充血,渙散的眼睛一點點聚焦,眼神越過擔憂的丫鬟,看向丫鬟身後的屋子。
然而,屋子裡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什麼身體腐爛、只會蹦著走的女人。
她大喘著氣將自己重重摔在床上,長舒了一口氣。
「夫人,要不要奴婢去叫大夫?」說著,就要吩咐人去找大夫。
「等等。」柳德馨叫住她。
垂下的眼帘遮住眼底的陰沉,她淡聲吩咐:「幫我更衣,我要出去一趟。」
「啊?」丫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再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天氣不太好,這幾天一直都在下雪。
丫鬟猶豫:「夫人,快下雪了,天也要快黑了。要不明天……」
「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柳德馨不耐皺起眉,冷冷斜眼看向她。
丫鬟肩膀一抖,忙低下頭行禮,「是,夫人,奴婢這就去準備。」
半個時辰後,裹得嚴嚴實實的柳德馨上了馬車。
見車夫不是平常那個人,她隨口問了句:「之前那個馬夫呢?」
她的貼身婢女答道:「那個馬夫跟著老爺一起出去了。」
柳德馨上馬車的動作一頓,扭頭皺起眉:「老爺出去了?幹什麼去了?」
見她神色不對,婢女不敢抬頭:「聽門房的小廝說,老爺是去了國師府的方向。」
柳德馨:「……」
她臉色微微一變,心中翻江倒海。
顧不上說什麼,她緊張眨眨眼,趕緊吩咐車夫:「去勇國府。」
馬車搖搖晃晃出發,柳德馨坐在冰涼的馬車裡,感覺本就冰冷的肩膀越發乏力。
但更加乏力的,是她越發懷疑的內心。
她明明已經提醒過丈夫,讓她不要再去找溫清梔,為什麼他今天還是背著她去了國師府。
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還是關心則亂,亦或是……他是故意的?
明明這麼多年來,一直恩愛如初,可這個念頭一出來,就怎麼也壓不下去。
更糟糕的是,她去勇國府的路程也並不順利。
高熱未退,她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整個腦袋都仿佛被晃成了一鍋漿糊,眼皮重得根本睜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一個激靈驚醒,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還有多久才能到勇國府?」她問駕車的馬夫。
但等了許久,怎麼也沒等到馬夫的回答。
再看身邊的丫鬟,驚覺一直陪在身邊的丫鬟竟然也不見了。
她瞳孔一震,下意識就想跳車。
可打開車簾的瞬間,一張腐爛的臉猛地湊了過來,緊隨其後是一雙已經腐爛的雙手。
腥臭味襲來,她脖子再一次被掐住。
柳德馨緊緊抓著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想故技重施,可這次不管她怎麼用力踢踹,壓在自己身上的腐屍紋絲不動。
腐屍仿佛要直接掐死她一般,整個人重重壓下來,將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了掐著她脖子的手上。
柳德馨整張臉開始充血,視線模糊不清,大腦也開始空白。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沉重,連動動手指都困難。
就在她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慘死在這具腐屍之下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金光,重重打在腐屍身上。
僅輕輕一下,腐屍整個人尖叫著被打飛出去。
「夫人!」她聽到婢女哭喊著叫她。
柳德馨虛弱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倒在了勇國府的大門口。
眼前不僅有熟悉的婢女和車夫,就連溫三金和溫江松也在。
她望著兩人,張張嘴想說話,剛想發聲就感覺喉嚨一陣劇痛。
溫三金將打飛腐屍的小金人收回來,抱著小金人垂眸看向她,得意挑了挑眉。
「怎麼樣,我托你給我娘問好,你幫我問好了沒?」
柳德馨無力閉上眼,本該是很討厭她這種不著調的性子的。可此時聽著她輕快的聲音,竟有種死裡逃生的真實感。
「這是……怎麼回事?」
她聲音嘶啞得可怕,一張嘴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溫三金笑容未變,「你說剛剛掐住你的那個東西嗎?替身的一種。」
柳德馨被丫鬟扶起來,望著溫三金,好一會兒才緊張問:「那是誰派來的?」
「溫清梔?我姐姐?還是……你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