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怎麼都死了還能繼續鬧？
賀夫人還尋思著大過年的，該怎麼找上肇事馬車的主家。
聽到嬤嬤的話，腦子空白一瞬，不敢置信反問：「你說什麼？」
「夫人，」嬤嬤重複，「這車夫是咱們府上的。」
「咱們府上的？」賀夫人茫然眨眨眼，不知所措看向受傷的王蓮芙。
王蓮芙也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微不可察蹙了蹙眉，善解人意道：「如今過年，各處放鞭炮的不少，馬兒或許是受驚了。」
見她這般說，賀夫人鬆了口氣，愈發覺得對不住她。
「好孩子，」她拉過王蓮芙的手，「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是我們府上對不住你，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本是婉晴叫你過來散心的，卻出了這樣的事。我是萬萬不敢就這樣把你送回府，你且安心住下，等傷養好了再說。」
王蓮芙雖身上各處疼痛難忍，卻也知道過年時不該留在別人家，忙搖頭：「多謝夫人，但我母親記掛我，再加上後日便是除夕，我還是回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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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夫人也知道過年時不該將人強留在自己家，「誒」了一聲，聲音堅定：「那好，但我得親手把你送回去。」
「你一個好好的孩子出來，如今卻這般模樣回家，無論如何我得親自送你回去，向你家老太君告罪，」
賀夫人都這般說了，王蓮芙也不好拒絕，只能點頭應下。
雖說受傷的是王蓮芙，但依照白姨娘的位分，是萬萬不可能親自接待賀夫人的。
如今柳氏已死，顏姨娘雖管著府中財政大權，卻也不夠格接待賀夫人。
只好將賀夫人和賀婉晴一起迎到了老夫人院裡。
老夫人院裡，溫清淼和溫江竹正伏在桌上練著字，顏姨娘先接到賀夫人拜訪的消息，忙轉述給老夫人。
老夫人聞言皺眉：「賀夫人？可是那擔任禁軍統領的賀家？」
她雖很久未持家，平日也不怎麼出府，但卻知道那賀家的老太君。
她與那賀家的老太君年齡相仿，年輕時有些交情。但後來各自成親生子，她看不慣賀家老太君的一些做法，便慢慢斷了來往。
再後來，勇國府沒有能接班的後人，在京城的地位愈發敗落，與那節節攀高的賀家更是沒了往來的理由。
直到溫清梔攀上國師這條線，勇國府和賀家才重新走動起來。只不過那時都是柳氏負責的，她已經很久沒見過賀家的人了。
「是，」顏姨娘點頭，「聽說是白姨娘的女兒今日去找賀家的女兒出門遊玩，結果在賀家門口出了事故，受了傷。」
「賀夫人過意不去，便親自帶著女兒將其送回來。」
老夫人皺著眉回憶了一下白姨娘女兒的相貌，微微點頭。
「我記得那孩子，是個溫淑懂禮的。」
「可不是。」顏姨娘對王蓮芙的印象也很好，忙幫著說話，「那孩子進退有度，落落大方，很招人喜歡。只盼她這次受傷好得快些，可別落下什麼病根。」
老夫人頷首，掏出腰牌遞給她：「我與太醫院的院首王太醫有些交情，你拿著這個去找他，請他來給蓮芙那孩子看看。」
顏姨娘「誒」了一聲，「我這就去。」
賀夫人帶著王蓮芙過來時，顏姨娘已經拿著腰牌去找王太醫了。
「老太君，實在是對不住。」
賀夫人是個能言善道、長袖善舞的，一坐下來便拉著女兒一起道歉。
「明明是我們叫蓮芙這孩子一起出去，卻沒想到在我們家門口出了事。」
她拉著賀婉晴：「多虧了蓮芙這孩子心善，若不是她反應快拉了我家婉晴一把，只怕我家婉晴……」
她不忍繼續往下說，很快紅了眼。
老夫人這時候才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對白姨娘的這個女兒愈發心疼。
賀夫人抹了抹眼淚，「老太君，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謝蓮芙這孩子好。若是您願意，不如待到年後，讓蓮芙那孩子與我家幾個臭小子相看相看？」
她聲音中毫不掩飾對王蓮芙的喜愛：「如蓮芙這般好的孩子，可遇不可求，我家那幾個臭小子是高攀了。」
「若是您不願意，也沒關係。我想認蓮芙那孩子做乾女兒，以後常走動，就當給我家婉晴認個異姓姐妹，您看如何？」
賀夫人前腳說完話，後腳便有賀府的下人送來一堆名貴藥材和禮品，全堆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裡。
老夫人看著院子裡那些東西，暗自點頭。
她雖不喜賀家的老太君，卻沒想到那人的兒媳婦倒是個好的。這件事裡里外外，她都挑不出錯。
「賀夫人有心了，但這事關係重大，還需從長計議。且過了年再說吧。」
賀夫人也知道這事急不得，今天帶著女兒親自登門拜訪，一是真心感激王蓮芙的救命之恩，二也是想讓人看看自己的態度。
如今年底正忙，家裡還有個沒查清楚的肇事馬車，賀夫人陪著老夫人說了些話，便帶著女兒匆匆回去。
溫三金從外面回來時，正好看到賀夫人和賀婉晴要出門。
賀夫人沒見過溫三金，賀婉晴卻見過。
見到溫三金，她忙拉了拉母親的衣袖，小聲提醒：「娘，是溫大師！」
賀夫人忙停下腳步，朝溫三金看去。
眼神落到溫三金臉上，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其實她並不是沒見過溫三金，溫三金剛被認回來時，正趕上溫清梔的生辰宴。賀夫人在賓客之列，自然見過溫三金。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溫三金，瘦瘦小小，土裡土氣，穿著不合身的藍色衣裙，整個人黯淡無光，和現在判若兩人。
「見過賀大師。」賀夫人忙拉著女兒打招呼。
溫三金本是從她們身邊路過，聞言正打算點點頭離開，卻突然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她腳步一頓，皺眉扭頭看過來，目光銳利。
「你們……剛才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