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滾出去,我家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


  想到已經去世的柳氏,賀夫人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她不由退後一步,躲在丈夫身後,笑得比哭還難看:「這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她抓著丈夫袖子的手緩緩收緊,也愈發攥緊手裡的黃符。

  「不過,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溫三金,寒冬臘月,額頭上卻已經有了薄薄一層冷汗。

  「只是碰巧同年同月同日生罷了,再說……雍國公夫人已經去世好幾日了,我……」

  她越說越磕絆,額頭上的冷汗越積越多,盯著溫三金的眼睛眨都不敢眨,試圖從那張笑盈盈的臉上看出一點蛛絲馬跡。

  京中這些年來玄術盛行,她也聽說過不少損人利己的旁門左道。

  不過聽說勇國府那位夫人一直不喜這個親生女兒,從其進門時便處處針對,母女兩人的關係也始終不太好。

  如今那位夫人沒了……眼前這位溫大師總不能想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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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夫人躲在丈夫身後,臉色蒼白,雙腿微微打擺,抓著丈夫衣袖的手越來越用力。

  賀勇彰感覺出夫人的恐懼,輕輕握住夫人的手腕,不過鑑於還有外人在場,他不好意思更加親密。

  語氣越著急了些:「溫大師,您說笑了。我夫人膽子小,雖說與令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一直沒什麼聯繫,您就莫要嚇唬她了。」

  見他們不信,溫三金也沒有勉強,「無妨,把東西收好就是。」

  說完,她正打算告辭,突然想起一件事,笑著回頭:「賀夫人莫擔心,我不干那些害人的旁門左道,也沒有想要害夫人性命的意思。」

  「那張黃符您收好,關鍵時確實可以保命。」

  賀夫人白著臉笑笑,點頭應了聲。

  溫三金禮貌點點頭,上車回府。

  賀勇彰忙拉住夫人的手,提醒女兒:「婉晴,快送送溫大師。」

  賀婉晴一個激靈,忙從剛才的恐懼猜想中抽離,忙不迭應聲:「好!」

  她親自送溫三金上了馬車,目送馬車漸行漸選,直到馬車消失在視線里,依舊感覺全身泛涼。

  等回了府里,就見大伯已經擁著小妾,正頤指氣使地吩咐小人把主院騰出來給他的小妾用。

  看到有人把昂貴的家具搬走,他連忙阻止:「誒!等等,等等!這可是上好的暖玉溫床,你搬它做什麼!」

  搬床的是幾個年輕丫鬟,聞言下意識看向身後的嬤嬤。

  走在後面的嬤嬤頭髮梳得整齊,鬢間雖已經有了白髮,但精神矍鑠,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聽到這位大爺的責備,嬤嬤雙手規矩地放在腹前,聲音淡淡:「大爺,這張溫玉暖床是我家夫人兒時身體不好,我家夫人的父親心疼女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來的,是我家夫人的嫁妝。」

  「……」

  賀婉晴大伯狠狠剜了眼這個嬤嬤,正打算放棄,小妾忽然晃了晃她的胳膊。

  「老爺~」小妾的聲音打著彎,「這種寶貝東西,妾身以前只聽說過,還從來沒見過。既然有利於養身體,是不是對咱們的孩兒也很好?」

  「哎,」她臉色失落下來,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若是夫人願意割愛就好了。如果夫人願意割愛,我睡在這張床上,一定能將咱們的孩兒養得白白壯壯的。」

  說完,她偷瞄了老爺的臉色,見他已然有些意動,最後添了一把猛火。

  「可憐我的孩兒,攤上我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娘。我還能親眼看看這溫玉暖床,這孩子出生以後,恐怕連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沒見識的孩子,要撐起咱們賀家的門楣,還不知要吃多少苦……」

  她聲音軟軟的,話里話外全是自憐,卻打得賀婉晴大伯的臉通紅。

  二弟已經處處強過他,如今人家家裡日日能睡得床,他兒子連見都見不到?

  他緊皺著眉,冷聲責備:「你家夫人即已嫁到我們賀家,那就是我們賀家的人。都這麼多年了,還處處想著娘家,我在這京城多年,還從未聽到過這樣的說法。」

  「把床放下。」他對那些搬床的丫鬟抬手,「不過一張床而已,便是你們夫人來了,也應當主動把床留下。」

  扶著母親一起回來的賀婉晴看到這一幕,人都要氣瘋了。

  「你幹什麼!」

  她跑過去,看到已經快被搬空的院子,氣得全身發抖。

  「這是我娘的院子!你只是我大伯,又不是我爺爺,你憑什麼動我娘的房間!」

  「滾!趕緊給我滾出去!」

  「沒大沒小的賤丫頭!你爹就是這樣教你給長輩說話的!」

  賀婉晴大伯沒想到這個侄女竟然敢罵他,感覺被挑戰了權威的他高高揚起手,伸手就想往賀婉晴的臉上甩。

  「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賀婉晴從小習武,可比大腹便便的大伯靈活多了。

  她輕輕躲過大伯的手,正打算打回去,就被父親抓住了手腕。

  賀勇彰一手抓著女兒的手,另一隻手抓著大哥的手,表情黑沉。

  「都給我住手!」

  見爹生氣了,賀婉晴不情不願放下手。

  她大伯卻沒這麼識趣,也絲毫不怕這個二弟發火,指著賀婉晴不滿:「二弟,你看看你養出來的好閨女!都敢對我這個大伯動手了!」

  賀勇彰擋在女兒身前,不悅看向這個大哥:「我家婉晴向來是個懂事的孩子,如今被大哥你逼得不得不出手,都是因為大哥你太過分了。」

  他一直差點被搬空的院子,「這是我家的住院,是我與我夫人的住所,便是大哥你也無權未經我允許,便擅自對我的院子動手。」

  「二弟,你未免也太小氣了。」賀婉晴大伯不以為然,「都跟你說了,這是娘的命令。我是沒提前通知你,但既然是娘的命令,那你也是早晚要同意的嘛。」

  他輕輕推開眼前的二弟,「好了,你趕緊讓那些人把床重新搬進屋子,等以後我登堂拜相,不會忘記你這個二叔的付出的。」

  「大哥,」賀勇彰額頭的青筋直蹦,「這是我夫人的嫁妝。」

  「那她已經是賀家的人了,東西自然也是咱們賀家的!」賀婉晴的大伯急了,「就這麼點事,你一直推諉!二弟,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連娘的話都不聽了!」

  賀勇彰死死咬住牙,後槽牙磨得嘎吱嘎響。

  「大哥,我是看在一母同胞的情分上,才耐下性子聽你說這麼多。」

  「既然你一直得寸進尺,那便從我家出去,我家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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