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傅雲笙,我有精神病
綁匪尚未說完,傅雲笙便道:「一個小時來不及。」
綁匪一聽有戲,問道:「多久?」
「等大家睡醒了,天亮後,八點鐘之前。」
「呸!你當老子傻,八點之前,警察把我祖宗十八代都調查出來了,兩點半,我在電影院買不到電影票,我就撕票。」
綁匪掛了電話。
傅雲笙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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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繼舟穿著睡袍,身旁跟著一群專業人士,還有警察。
「定位已經追蹤到了,距離這裡路程四十分鐘。」
凌晨一點四十分。
綁匪完成任務,放鬆下來打量沈輕。
瘦瘦小小的一個人,坐在牆邊,小媳婦樣,風情萬種。
不過比起他們的女神田攸寧差遠了。
「兄弟們,這女人長得真好看,她和攸寧一個公司的,有她在,攸寧的資源就會被搶走,這一次就是,臨門一腳的電影,傅二爺說不上就不上了,都是她害的。」
其中一個說:「我們只是想要電影上映,不能殺人。」
「我們不要她命,讓她毀容就行了,以後一輩子進不了娛樂圈,攸寧就高枕無憂了。」
幾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志同道合的笑容。
然後慢慢朝著沈輕靠近,呈包圍圈。
燈光一閃一閃,刺痛了沈輕的眼睛。
腦海里呈現躺在精神病醫院的病床上,頭頂的燈光也是這樣亮。
醫生腦袋一會兒擋住,一會兒讓開,燈光一閃一閃地刺眼。
「沈輕,你有精神病,需要吃藥打針治療。」
「我沒病,滾開。」
「你有病,給她注射鎮定劑。」
後來。
「沈輕,你精神病好轉,不需要吃藥打針。」
「我有病,我需要吃藥打針。」
「你痊癒了,可以出院了。」
「我有病,我沒好。」
沈輕抬起頭,抓起牆邊的一根鋼管……
凌晨,兩點二十分。
傅雲笙比警察先到了倉庫。
門沒有關,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個男人,和一根帶血的鋼管。
打開燈。
空曠的倉庫里沒有任何貨物。
一眼就看見沈輕背對著門口,蹲在最角落,蜷縮著身體微微發抖。
「沈輕。」
沈輕產生了幻覺,聽見了傅雲笙的聲音。
她把頭埋得更低,捂住耳朵。
有一雙手抱住了她,很溫暖,熟悉的香水味。
她茫然的抬眸,就看見傅雲笙俊美絕了的臉。
她說:「傅雲笙,我有精神病。」
然後倒在了傅雲笙懷裡,臉頰還有兩行清淚。
傅雲笙與世無爭的氣質破碎,雙目布滿紅血絲,頸動脈無規則地跳動著。
陳繼舟帶著一群保鏢,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笙哥,這些人……」
沈輕醒來,人躺在醫院病床上。
傅雲笙就坐在床邊看文件。
「笙哥,現在幾點了?」
傅雲笙看了手腕上的手錶,「下午一點。」
沈輕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我上班遲到了,我沒請假,我要被扣工資。」
她彎腰去拿鞋子穿上。
「我派人去給你請假了,老闆說你是病假,不扣你工資。」
沈輕鬆了一口氣,這才把目光落在傅雲笙身上,「笙哥,我怎麼在醫院?」
傅雲笙看著茫然的她,眼睛微微眯起,不說話。
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門外傳來警察的聲音,「傅律師,你好,沈小姐醒了嗎?我們要做筆錄調查昨晚的綁架案。」
傅雲笙去開的門,「沈小姐受到驚嚇,請不要驚擾到她。」
兩個警察,一男一女,點頭表示理解。
沈輕坐在床邊,還有些茫然。
警察道:「沈小姐,昨晚你是怎麼被綁走的?」
「我不記得了。」
「昨晚倉庫塌了,三個綁匪被壓在廢墟,只有一個人搶救過來了,你知道倉庫為什麼塌了嗎?」
「我不知道。」
「請你好好想一想可以嗎?」
傅雲笙走到沈輕身旁,對著警察道:「沈小姐身體不太好,你們有什麼事情直接和我溝通,從現在開始,我是她的代理律師。」
警察昨晚一整晚都參加了救援行動,對沈輕是很同情的。
叮囑一句好好休息,想起來什麼聯繫他們,就要離開。
沈輕道:「警察同志,請問他們昨天為什麼要綁架我?」
警察道:「活著的那人交代,他是田攸寧小姐的粉絲,想要看她的新電影,卻沒能上映,以為是你導致的,才把你綁去。」
沈輕道:「只是他們個人行為嗎?」
「是的,目前還沒證據能證明有其他參與者。」
警察離開,傅雲笙給她倒了一杯水,「外面不安全,你暫時搬回去住。」
沈輕端著水杯,還在發愣,聽見傅雲笙的話說:「笙哥,我們無親無故的,就不麻煩你了。」
傅雲笙臉色陰沉,沒再開口。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傅雲笙說:「醫生說你要觀察幾天,這兩天就住在醫院。」
「我就住到明天早上,我要去上班,醫藥費我也會給你的,我打欠條。」
傅雲笙站起來道:「你先養好身體,其他以後再說。」
他拉開門出去了。
閆石拎著大包小包來醫院照顧沈輕。
第二天早上,她鬧鐘沒響,又睡過頭了。
醒來已經上午十點了。
沈輕急忙拿出手機給老闆打電話請假。
老闆說:「你男朋友來替你上班了,你不用請假。」
「男朋友?王學翌嗎?」
「不是,姓傅。」
沈輕掛了電話,看著閆石。
閆石四平八穩道:「傅律早上四點就去替沈小姐上班了。」
傅雲笙來醫院,帶了包子鋪的粥和青菜包子。
他養尊處優的手背燙了一個很大的水泡。
沈輕視而不見,從口袋裡掏出來一百塊遞給傅雲笙。
「笙哥,你幫我上一天班九十三快,加上幫我帶早餐的錢,剛好一百。」
一張皺巴巴的錢,踹在口袋裡很多天了,用來應急的,一直沒捨得花。
這是沈輕總資產的百分之五十。
傅雲笙沒有接。
沈輕就把錢放在床頭柜上,上面已經有一張欠條,標註醫藥費。
然後對著傅雲笙頷首:「笙哥,我要回家了。」
她沒有說再見,也不想再見。
她對著閆石笑了一下,打招呼後離開。
病房的門一開一關,陷入了死寂。
低氣壓從傅雲笙站著的地方散開,冰封了整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