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想要殺死我的愛人
天氣太熱,兩個人躺在一起,狹窄的空間裡,呼吸都是暖氣。
沈輕汗濕了衣服,根本睡不著。
凌晨兩點。
敲門聲響了。
門板很薄,房東太太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沈輕,開門。」
沈輕爬起來坐在床上,傅雲笙的手就勾住她的細腰,不讓她下床。
「房東太太,有什麼事嗎?」
「聽說你帶了男人回來住,我們簽的合同是你一個人住的,帶人回來住違約了,你出來說清楚。」
沈輕把傅雲笙的手拿開,小聲道:「我馬上開門。」
傅雲笙從床上坐起來,兩人整理好衣服開門。
房東太太看見傅雲笙,當場就炸毛了。
「這誰啊?」
沈輕道:「是我一個朋友。」
傅雲笙說:「我是傅雲笙。」
兩人交了三百塊違約金,被掃地出門了。
沈輕和傅雲笙站在馬路邊,吹著夜風,才涼快一點。
傅雲笙說:「你不想住雙華園,那就去酒店住我的套房。」
「還是雙華園吧。」沈輕很累,打了一個哈欠。
一輛庫里南開過來,停在他們面前。
閆石下車開后座車門。
上了車,沈輕說:「笙哥,車不是壞了嗎?」
傅雲笙道:「壞的是另外一輛車。」
「哦!」沈輕靠在后座打瞌睡。
好車的優勢就是無論路怎麼顛簸,車內卻是一點都不顛簸的。
沈輕睡得很舒服,到了雙華園,停車的時候她醒了。
一進門,就看見陳繼舟坐在客廳,很不滿地看著她。
「大晚上折騰人!沈輕,拿喬也有個限度,把笙哥對你的那點愧疚折騰完了,我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來。」
傅雲笙在前面換鞋,看了陳繼舟一眼。
陳繼舟就閉嘴了,叮叮咚咚上樓睡覺了。
沈輕還是睡一樓客房。
冷氣很足,洗了澡蓋著被子,她卻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給盛樓發信息。
{之前你給我發過郵箱嗎?}
那邊秒回,{沒,傅雲笙那個變態狂,肯定懷疑我們有一腿,我怎麼可能在不確定你安全的情況下發郵件給你。}
{盛先生之前躲在什麼地方?}
{在洗手間窗外抱著船裝飾品,差點掉海里丟命,沈小姐,我犧牲很大。}
沈輕刪了郵箱記錄,安穩地睡了。
第二天。
傅雲笙組局吃飯。
來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導演陸正元,編劇秦曉。
他們是夫妻,兩人感情好,心意相通。
兩人聯手,必出精品。
田攸寧爆火就是演了他們的一個女配角。
陸正元和傅雲笙關係不錯,沒有虛假的客套,進門就坐在一起聊天。
「田小姐沒來?」
沈輕已經習慣田攸寧這個萬人迷。
只要有傅雲笙的地方,別人先問的必定是田攸寧。
傅雲笙道:「在和她哥哥忙著電影,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沈輕,上戲畢業,演過……人有點傻,別的沒毛病,之前和你們說的量身打造電影,就是給她。」
陸正元對演員要求很高,誇獎過的演員屈指可數。
其中一個就是田攸寧。
他對藝術的追求很高,對電影更是高要求高標準,因此才能出精品。
他看了沈輕一眼道:「沈小姐外在條件很好,演技欠缺了一點,你要求的話,我是可以帶著調教,但是,她自己也要爭氣,如果實在調教不好,我只能換人。」
傅雲笙道:「她完全可以勝任你的絕色,滿足你對演員的要求。」
陸正元有點詫異,「對她這麼有信心。」
「嗯,她別的傻一點,演戲沒問題。」
傅雲笙很少這樣誇人。
上一次介紹田攸寧,就說了幾個字。
這是田攸寧,我老師的女兒。
沈輕坐在傅雲笙身旁,安靜地聽著,不插嘴。
一旁的秦曉倒是喜歡安安靜靜的姑娘,遞給她一杯水。
「你這孩子,怎麼不說話?」
「我不知道說什麼。」
秦曉道:「說說劇本,你想要演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想要殺死我的愛人。」
頓時,包廂鴉雀無聲。
幾秒後,秦曉才說:「然後呢?」
「然後再愛他。」
「殺死他在愛他!哇,很帶勁,我有靈感了,我這就回去寫劇本。」
秦曉拎著自己的衣服,都沒和陸正元打招呼,就走了。
陸正元是老婆奴,知道這個電影是推不掉了。
和傅雲笙說:「傅律準備投資預算多少?」
「錢你儘管花,管夠。」傅雲笙端起酒杯和陸正元碰杯。
談好事情,回去的路上。
傅雲笙說:「合同還沒看好?」
沈輕回答:「我今天就回去看。」
「不開心?」
「沒有,我很開心。」
沈輕對著傅雲笙一笑,「笙哥……」
她手機響了,是王學翌打來的。
沈輕接聽,喊了一聲:「王老師。」
王學翌道:「你快看新聞,我上新聞了。」
沈輕點開遊覽器,想著搜索一下關鍵詞。
就看見自己的頭條。
{沈輕做慈善不留名,還被冤枉。}
沈輕點進去,就看見一個視頻。
無人機拍地,那天她和王學翌在鄉下給楊招娣資助的畫面。
然後是王學翌的採訪。
他說:「當時沈小姐沒錢,是我墊付的六千塊,沈小姐非常善良,不想讓別人知道,如果不是我被冤枉,為了證明清白,別人永遠都不知道她做了好事。}
沈輕問:「視頻哪來的?」
「不知道呀,反正我們收麥子的視頻曝光後,就有人來採訪我了,網上那些罵我們的新聞都沒了,有很多人來我們學校捐款,資助貧困生,輕輕,你是孩子們的天使。」
沈輕笑了,「你才是,我不過是跟著你稍微做點事情,錢都還沒還你。」
「我們之間用得著客氣,你說過,等你做完你的事情,我還沒有喜歡的人,你就和我在一起,還算數嗎?」
車裡很安靜,沈輕的電話是個老古董,外放聲音很大。
開車的閆石都聽得清楚。
「算數。」
「那我叫你輕輕,可以嗎?」
「嗯。」
「我們上次說去吃米線的,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一塊兒去。」
「她沒有時間。」傅雲笙忽然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王學翌問:「你和誰在一起?」
「一個朋友。」沈輕掛了電話,對著傅雲笙歉意微笑,「抱歉,打擾你了。」
傅雲笙下顎線繃緊,眼神有些銳利。
「我的名字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