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身受重傷還要洞房花燭


  沈輕看了一眼紅本子,沒有伸手去接。

  她很禮貌地對傅夫人道:「那可能要讓傅夫人失望了,我和您兒子過不了幾天。」

  這一次,傅媽媽都不叫了。

  如此直接了當,不但不給傅雲笙面子,傅家的面子也不給。

  傅夫人臉色黑了,若不是三兒子的事情還要傅雲笙辦,她轉身就走。

  沈輕沒有看傅雲笙,也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低氣壓。

  「別鬧。」他低聲警告。

  沈輕伸手把房本接過來,「那我就暫時做苦力,替笙哥拿一下。」

  傅夫人咬著唇,瞪了兒子一眼,轉身走了。

  上了車。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Ø55.₵Ø₥

  傅雲笙臉是冷的。

  沈輕靠著車門,距離他很遠。

  「距離我那麼遠幹什麼?過來。」

  沈輕就往他身旁挪了一下,距離和沒挪差不多。

  傅雲笙看了一眼,視線邊落在了車窗外。

  一路無話到了教堂。

  沈輕身體健全,先下了車,也不管傅雲笙。

  傅雲笙在後面下車的。

  沈輕走得快,傅雲笙跟不上。

  她走兩步就停下來等他,等他跟上,又走了,走遠了又等。

  就是故意不和傅雲笙同步,更不會扶他。

  陳繼舟看不下去了,走到沈輕身旁低聲道:「沈輕,既然答應結婚了,哪怕是做樣子,你也得把這一齣戲給我演好,不情願,笙哥逼你的時候,你大可以抹脖子一了百了。」

  沈輕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

  很多時候,陳繼舟的話難聽,但是說得都對。

  傅雲笙和她有合同在,合同期傅雲笙有一萬種辦法拿捏她。

  總不能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輕用一秒鐘就把自己的形式想明白了。

  站在台階上,看著傅雲笙走上來,就伸手去挽他胳膊。

  傅雲笙身體僵了一下,瞄了陳繼舟一眼。

  陳繼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

  兩人一起走進教堂。

  沈輕就看見賀眀霆穿著中山裝,威嚴顯赫地帶著傅家人站在教堂中間。

  沈家二老也一直保持著笑容,深怕配合不滿意,自己兒子就出不來。

  傅雲笙帶著沈輕走到賀眀霆面前,喊了一聲:「外公。」

  賀眀霆點了點頭。

  一旁的管家上前,恭敬地送給了沈輕一個木匣子。

  沈輕打開,裡面是一本書。

  詩經全本。

  收藏版的。

  是不是孤品沈輕不知道,可以確定的是,是個寶貝。

  這是沈輕第二次見賀眀霆。

  近距離接近還是第一次。

  對方身上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氣場,見者生畏。

  沈輕規規矩矩地對著賀眀霆鞠了一躬,「謝謝外公。」

  賀眀霆沒有多餘的廢話,打了一個手勢道:「開始吧。」

  所有人落座,傅雲笙牽著沈輕走到教堂中間,聽著神父念著一堆開場白。

  傅雲笙是一個極致的唯物主義者,對於鬼神宗教是絕對不沾染的。

  此刻,卻聽得非常認真,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記下來一樣。

  神父問沈輕:「新娘,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你都願意和傅雲笙先生相守一生嗎?」

  沈輕明知道是假的,也不願意回答。

  傅雲笙握著她的手勁忽然加大,手指都被捏疼了。

  她才對著神父道:「我願意。」

  神父又問傅雲笙:「新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你都願意和沈輕小姐相守一生嗎?」

  傅雲笙回答:「我願意。」

  神父道:「請新人交換戒指。」

  戒指是陳繼舟端上來的。

  傅雲笙拿了沈輕的戒指給她戴在無名指上。

  量身定做的,戴上剛好合適。

  沈輕不確定是不是和中指上的戒指一樣,戴著就取不下來了。

  本能地伸手想要取下來。

  便被傅雲笙一把抓住了手,他笑著說:「輕輕,該你給我戴戒指了。」

  沈輕已經把戒指脫到指關節處。

  可以確定,這個是能取下來的。

  她把戒指戴回去,拿了托盤裡的戒指給傅雲笙戴上。

  傅雲笙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手,沒等神父宣布可以吻新娘了。

  他就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知道沈輕臉皮薄,沒有深吻。

  蜻蜓點水,也吻得情意綿綿。

  傅夫人擦了眼角的淚水,站起來鼓掌。

  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

  最簡單的婚禮,每一個人都不是真心祝福,但是每一個人都表演到位了。

  婚禮結束,回去的路上,沈輕一聲不吭。

  片刻,傅雲笙靠了過來,空氣中瀰漫著他身上的暗香。

  沈輕轉頭看他,他對著她笑了一下,慢慢把頭靠在她肩膀上。

  「輕輕。」

  沈輕沒有動,也沒低頭看她。

  他的呼吸噴她脖子上,痒痒的,說不出的滋味。

  「輕輕。」

  傅雲笙又喊。

  沈輕低頭看他,「我在。」

  傅雲笙抓住她的手,往他衣服裡面放,「你摸摸我的心,它跳得很快,它很快樂。」

  沈輕猛地把手縮回來,感覺到指尖有粘粘的液體,舉起手一看,是血跡!

  傅雲笙的傷口裂開了!

  她呆呆地看著他。

  傅雲笙伸手按了駕駛座和后座中間的隔板。

  隔絕了駕駛座的一切。

  「輕輕,現在咱們可以入洞房了,你上來。」

  沈輕腦子有那麼一剎那的短路,眨了眨眼睛,低聲問了三個字。

  「你不想活了。」

  「嗯,我把命交給你,你要是想我死,我就死,死在你手上,就別恨我了。」

  沈輕本以為自己面對傅雲笙,情緒不會有太大的起伏。

  然而這一刻,她心裡的煩躁有些控制不住。

  她想要抓住傅雲笙的衣襟,把他丟出車外,讓他死。

  等她回神,她已經抓住了傅雲笙的衣襟,「傅雲笙,別用這種手段對付我,你在我心裡,什麼也不是。」

  沈輕一把推開傅雲笙,他強壯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靈魂,倒在了她肩膀上。

  沈輕深呼吸幾下,伸手拍中間的擋板,對著駕駛座喊:「去醫院,傅雲笙傷口裂開了。」

  豪車隔音很好,司機聽不見聲音。

  但是沈輕暴力敲打隔板的動靜,吸引了司機。

  他駕駛座操作降下了隔板。

  就聽見沈輕的喊聲。

  油門踩到底,直奔醫院。

  車速加快,傅雲笙坐不穩,倒在了沈輕懷裡。

  枕在她大腿上。

  沈輕伸手撈住他還往下滑的身體,伸手摸了他的脈搏,好像沒有脈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