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杜若兮被撩得心慌意亂!
而張軍也已經換了衣服——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下身是一條深色的休閒褲——但也是格外的英俊挺拔,氣宇軒昂。
他身形高大,肩膀寬闊,五官稜角分明,眉宇間帶著一股沉穩和自信。
所以,他和杜若兮站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格外般配。
「姐,師父,你們一個貌美如花,一個帥得掉渣,簡直就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啊。」
杜秋忍不住就讚嘆道。
他就是要把他們兩個往曖昧的方向推,那久而久之,他們自己都會這麼認為,也就會在一起了。
嗯,這是他擅長泡妞的好兄弟告訴他的經驗——因為昨夜他專門請教了對方,問想要撮合一對男女該怎麼做,對方就是這麼回答的。
「杜秋,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杜若兮滿臉緋紅。
她差點就捏住杜秋的耳朵,狠狠地教訓一頓,但想到現在有張軍在,自己要淑女,她才沒有這麼做。
張軍也是差點暈倒,這小混蛋純粹就是幫倒忙啊。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被他這麼一說,反而尷尬了。
他趕緊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了,開始上課吧。今天我們先從永字八法講起。」
他走到書案前,取下一支毛筆,蘸飽了墨汁,在宣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永」字。
他的動作沉穩而流暢,筆鋒落紙的瞬間,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筆尖滲透到紙面,那個「永」字便有了生命。
「永字八法,是書法的基礎。點為側,橫為勒,豎為弩,鉤為趯,提為策,撇為掠,短撇為啄,捺為磔。每一個筆畫都有它的要領……」
他細細地講解了一番,從筆畫的起筆、行筆、收筆,到筆勢的呼應、墨色的變化,深入淺出,條理清晰。
講完之後,他讓他們兩個自己寫,臨摹他的字,自己去感悟。
杜秋寫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坡。
張軍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後,握住他拿筆的手,帶著他寫了一遍。
「手腕放鬆,不要僵著。對,就是這樣,中鋒行筆,感受筆鋒在紙面上的阻力……」
杜秋被他帶著寫了一遍,果然好了很多。
然後張軍又走到杜若兮身邊。
杜若兮正在認真地臨摹,她的基本功比杜秋紮實得多,寫出來的「永」字已經有了幾分模樣,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那種渾然天成的氣韻,那種筆隨心走的自如。
「你這裡太緊了。」張軍指了指她寫的「弩」畫——豎筆,「豎畫要寫得挺而有彈性,不能僵。你試試這樣……」
他說著,很自然地握住了她拿筆的手。
杜若兮的身體微微一僵。
此刻的張軍,真的就是把她半抱在懷裡。
雖然僅僅只有手腕接觸,但卻是格外曖昧。
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溫熱而潮濕。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合著墨香和陽光的味道,清爽而好聞。
張軍呼吸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芳香,看著她如花似玉的緋紅臉頰,都有點迷醉了。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耳廓的輪廓精緻小巧,此刻正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像是透明的瑪瑙。
他的心情格外愉悅。
他握著她的手,在宣紙上緩緩寫了一個「永」字。
他的力道透過她的手傳遞到筆尖,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腕的每一次轉動,指間的每一次發力,那種流暢而沉穩的感覺,是她自己從來沒有達到過的。
「感覺到了嗎?這一筆要這樣走……」
「嗯……」
杜若兮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耳朵都紅透了。
「老師,我去自己的書房練習。」
杜秋這一次總算是聰明了一回,一溜煙地跑掉了,還順手關上了門。
書房中,只剩下了兩人。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曖昧和浪漫氣息。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清脆而悠遠,更襯得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老師,我自己寫吧,你這麼教我,我反而寫得越來越不好了。」
杜若兮越發羞澀,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和窘迫。
她試圖掙脫他的手,但動作很輕,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象徵性的掙扎。
心中也是暗暗嘀咕:老師不會是在占我便宜吧?他喜歡我?想泡我?
張軍不敢過分,只能鬆開她,任憑她自己一人繼續練習。
但可能是因為分神了,杜若兮寫得越來越差,筆下的字歪歪扭扭,連最基本的橫平豎直都做不到了,簡直就是不忍目睹。
也或許她就是故意的。
想要他如同剛才那樣帶她寫。
「體驗一下我是如何寫的。」
張軍忍無可忍,又從後面抓住她的手,在宣紙上大筆揮毫。
這一次,他沒有寫「永」字,而是寫了一行詩——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用的是楷書,格外的美麗和大氣。
每一筆都力透紙背,每一畫都恰到好處,仿佛那些字本身就帶著情感,在紙上低語。
但這內容,卻是無比曖昧。
李商隱的《夜雨寄北》——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這是詩人寫給遠方妻子的詩,表達的是對重逢的期盼和對往事的追憶。
杜若兮臉紅如血,芳心狂跳,差點就落荒而逃。
現在她完全可以確定了——老師真的想打她的主意。
怎麼辦?
但不知為什麼,儘管有點心慌意亂,她卻並不討厭,反而心中略有一絲竊喜。
如此才華橫溢的男人,對她一見鍾情了嗎?
若他等下表白的話,她是拒絕他呢?
還是拒絕他呢?
畢竟,才認識這麼一點時間,自己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而且,他的所作所為也是有點膚淺,哪有剛認識就寫這種詩的?
「老師,我一定好好寫,你別這樣教我好嗎?」
她努力板著臉,一副嚴肅的樣子,實際上已經快喘不過氣來了。
張軍略有不舍地鬆開她,讓她好好地臨摹和領悟。
他自己則是去看牆壁上的畫。
他早就感應到了,這些畫中,有兩幅的寶感格外濃郁,不會有精神印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