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撈出一根柳如是用過的銅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水面上的漣漪早已平息,只剩下小船在水面上輕輕搖晃,船頭微微翹起,隨著水波一上一下地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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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的心開始懸了起來。
秦淮河雖然不算太深,但水下情況複雜,淤泥深厚,萬一被水草纏住了腳,或者被什麼雜物卡住了,那可就麻煩了。
他聽說過有人在河裡潛水被漁網纏住淹死的,也聽說過被廢棄的魚線纏住手腳動彈不得的。
他甚至掏出了手機,解鎖屏幕,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想著要是再過一分鐘還沒動靜,他就打電話報警。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的時候——
嘩啦一聲巨響。
水面猛地炸開,張軍從水中沖天而起,如同一條出水蛟龍,帶起漫天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短暫的彩虹,水珠如同碎玉般四散飛濺。
直接跳上了船,穩穩地落在甲板上,船身只是微微一沉,隨即恢復平穩。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袋子,灰白色的編織袋,鼓鼓囊囊的,水珠順著袋子往下滴,在船板上匯成一小灘水。
「師父你差點嚇死我!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這麼久都不上來!」
杜秋拍了拍砰砰亂跳的心臟。
「你師父我的水性天下第一,你擔心個啥?知道百里浪條張順嗎?他能在水底潛伏七天七夜。我也能。」
張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很柔和。
他感受到了杜秋的擔心和關心。
這小子,對他這個師父還是不錯的,不枉自己教他八極拳和六合槍。
「這麼牛逼?」
杜秋的眼睛頓時亮起,像兩顆星星。
他想起剛才張軍從水中跳出來的瀟灑姿態。
再想起他剛才潛水了十幾分鐘。
他基本上相信了,臉上滿是崇拜和自豪,因為張軍是他的師父,一個他可以吹噓一輩子的師父。
張軍蹲下身,將袋子放在甲板上,從袋子裡一個個地往外拿——
三個銀元寶,大小不一,表面覆著一層黑褐色的氧化層,但依然能看出銀質的本色,在陽光下泛著黯淡的銀光。
其中一個底部隱約可見「光緒年造」的字樣,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認。
另外兩個則刻著「福」字和「壽」字,筆畫圓潤飽滿,應該是清末民初時期大戶人家的壓箱底之物。
一面銅鏡。
一個玉鐲。
三塊銀元。
還有一根銅管——不對,是一根銅笛。
「我的天啊,師父你一次就撈出這麼多寶物?」
杜秋的眼睛都瞪大了,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他趕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三個銀元寶,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手感紮實。
他又拿起那面銅鏡翻來覆去地看,手指輕輕撫摸背面那些精美的花紋,滿臉的興奮和激動,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幾乎能聽到血液奔涌的聲音。
「基操,別驚。」
張軍臉上的表情很平淡,仿佛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師父你太神奇了,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話說這些寶物價值多少啊?」
「別急,我再好好看看。」
張軍開始鑑定眾多寶物。
三個銀元寶,他仔細看了看底部的銘文和鑄造工藝。
第一個是「光緒年造」的官銀,重約五兩,底部平整,銘文清晰,邊緣規整,是標準的官鑄銀錠。
按照目前的銀價和收藏價值,這樣一枚品相完好的光緒官銀,大約能值個兩三萬塊錢。
另外兩個是民間私鑄的「福壽」銀錠,造型圓潤飽滿,雖然不如官銀值錢,但勝在造型獨特,寓意吉祥,品相也完好,每個也能值個一萬左右。
三個加起來,大約四五萬的樣子。
銅鏡就不簡單了。
花紋是典型的唐代風格——龍鳳呈祥,線條流暢而飽滿,充滿了盛唐氣象,龍的鬚髮鱗爪都刻畫得細緻入微,鳳的尾羽舒展飄逸。
邊緣處隱約可見一行小字:「開元七年,揚州鑄鏡」。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認。
開元七年,那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年號,公元719年,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
唐代的銅鏡在收藏市場上一直很受歡迎,尤其是這種帶有明確紀年和精美花紋的,價值更高。
按照目前的行情,這樣一面品相完好的唐代銅鏡,市場價應該在三十萬到五十萬之間。
玉鐲是上等的羊脂白玉,質地溫潤細膩,顏色純淨,沒有一絲雜質,白得像凝脂,又像是一輪明月凝結而成。
雖然被河水浸泡多年,但玉質反而更加溫潤了,那種油潤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這樣一隻和田玉玉鐲,在珠寶店裡至少要賣到八十萬,如果上拍的話,價格會更高。
三塊銀元很普通,也就是普通的袁大頭,每塊價值一千多塊的樣子。
但銅笛卻非同小可!
先前在水中還不覺察,現在洗乾淨了表面的淤泥,露出了銅笛本來的面目,雖然表面生滿了綠色的銅鏽,但依然可以看到曾經的精美。
而當張軍再次握笛,龍珠竟然發送來一道信息:「檢測到柳如是關於音樂的精神印記,是否提取?」
「我的天啊,這竟然是秦淮八艷之首的柳如是用過的銅笛?還有著她的精神印記?」
張軍心中大喜。
不是因為自己可以多出一種技藝,而是因為提取精神印記的時候,可以看到柳如是的模樣——那個傳說中的才女,那個讓多少文人墨客魂牽夢縈的女子,到底長什麼樣?
沒有任何猶豫,他默念:提取。
瞬間,龐大的記憶蜂擁進入了腦海。
他仿佛成了柳如是,經歷了她學習音樂的所有日子:
她坐在江南水鄉的閣樓上,窗外是綿綿的煙雨,青石板路上行人撐著油紙傘匆匆而過。
她手持銅笛,對著窗外的煙雨濛濛,吹奏出一曲曲婉轉動人的旋律,笛聲在雨絲中飄蕩,與雨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笛。
她在庭院中彈奏琵琶,指尖在琴弦上飛舞,音符如同珠落玉盤,清脆動聽至極。
庭院的角落裡種著一株梅花,冬日的雪花飄落在她的肩頭,她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
她在畫舫上撫弄古琴,琴聲悠揚,引得岸上的行人駐足聆聽。
秦淮河的夜色中,燈火點點,琴聲在水面上飄蕩,如同一層薄薄的紗,籠罩著整條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