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珠寶城巧遇蘇錦繡
如今,騰衝依然是全國最大的翡翠集散地之一。
城中分布著幾處知名的賭石場所——騰越珠寶城是規模最大、品類最全的交易中心,從幾十塊一公斤的公斤料到上千萬的高貨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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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越商貿城緊鄰珠寶城,以半明料和開窗料為主,行家更愛去那裡淘貨;
荷花灣則在郊區,靠近玉雕加工基地,原石流通量大,但氛圍更粗獷,適合有經驗的老手。
此外還有綺羅古鎮一帶,那裡是騰衝翡翠文化的發源地,如今更多是高端工作室和老店,賭石反而沒那麼熱鬧了。
龍珠降落在珠寶城附近一條僻靜的巷子裡。
張軍從龍珠中出來,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才悄悄取出保時捷,駕車駛向珠寶城。
騰越珠寶城是一棟三層的仿古建築,黛瓦白牆,飛檐翹角,門前立著一塊巨大的翡翠原石作為標誌,足有兩米多高,切面上露出一片濃郁的綠色,引得路人紛紛駐足拍照。
停車場裡停滿了各地牌照的車輛——雲A、川A、粵B、京N,甚至還有掛著緬牌的皮卡車,車廂里堆著沾滿泥土的原石。
張軍停好車,走進珠寶城的大廳。
一股混合著石粉、汗水、菸草和茶水的氣息撲面而來,粗糲而真實,這是賭石場獨有的味道。
大廳寬敞明亮,地面鋪著防滑瓷磚,兩側是一間間相連的鋪面,每間鋪面門口都堆著大大小小的原石,有的標著「公斤料」的牌子,幾百塊一公斤任挑任選;
有的則鎖在玻璃櫃裡,切口處露出一抹誘人的綠色,旁邊貼著「非誠勿擾」的字樣。
一樓多是公斤料和低端貨,人流最密集,聲音也最嘈雜。
討價還價聲、解石機的轟鳴聲、圍觀者的驚呼聲和嘆息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混亂而熱烈的交響樂。
張軍沒有在一樓多做停留,上了二樓。
二樓是半明料和開窗料的專區,光線比一樓暗一些,人也少了很多,但每個顧客看起來都頗有身家——有的夾著皮包,有的身後跟著助理或保鏢,有的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在一家家鋪子前踱步,目光銳利如鷹。
這裡的原石價格動輒幾十萬上百萬,不是普通人玩得起的。
張軍順著走廊慢慢走,目光在各家鋪子的石頭上掃過。
龍珠傳來的寶感無數,但他並不馬上賭石,而是想要參觀一遍。
拐過一家專做「會卡」場口的鋪子時,竟然看到了蘇錦繡。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外頭鬆鬆地罩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脖頸愈發修長。
她正彎腰在一塊半開的黑烏沙前,手裡舉著一隻強光手電筒,光柱斜斜打進切口裡,她的側臉在光里顯得格外安靜,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著,仿佛在傾聽石頭內部的回聲。
雖然已經四十出頭,但因為保養得太好了,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
成熟、性感、高雅、高貴,特別的有魅力。
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立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女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高大彪悍,站姿穩得像釘在地上的鐵塔。
張軍的目光掃過她們,心中微微一凜——兩人的身上都有真氣的波動,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著。
有錢人果然不一般,連修煉真氣的保鏢都能請到。
這時,蘇錦繡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目光不經意地掃向走廊。
當她看到張軍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漾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
她放下手電筒,快步朝張軍走來,伸出手,笑靨如花:「張大師,我真的沒想到,竟然在騰衝看到了你。你是來這邊賭石的嗎?」
她的手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指尖微涼,握上去像捏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觸感細膩而溫潤。
「我的確是來賭石的。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我以為你還在中海呢。」張軍也是滿臉驚訝,笑著說道。
「我的珠寶公司主要經營的是翡翠,所以,我一年四季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雲南和緬甸,中海最多待一個月,揭陽也會待一兩個月。」蘇錦繡笑道,眼中滿是重逢的喜悅,「對了,你什麼時候到的?住在哪裡?」
「我今天剛到,準備住酒店。」張軍道。
他有杜家和吳家的貴賓卡,住酒店是可以免費的,倒也不愁住處。
「住酒店就不用了,住我的別墅去。別墅有溫泉,而且有解石機,非常方便。」蘇錦繡熱情地邀請道,語氣真誠而懇切,「你來騰衝賭石,總得有地方解石吧?酒店的房間裡可沒法切石頭。」
「這個,我怕打擾你,我還是住酒店吧。」張軍想要拒絕。
他雖然和蘇錦繡有過幾面之緣,但畢竟不算太熟,貿然住到人家家裡去,總覺得有些不便。
「那不行,騰衝是我的地盤,你是我最欣賞的書畫大師,我當然要盡地主之誼。你也不用拘謹,就當成是自己家一樣。我也想和你談論書畫,順便收購你賭出來的翡翠,占便宜的是我呀。」蘇錦繡笑道。
見她如此熱情,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張軍是不好拒絕了。
他笑了笑,點頭道:「那好吧,晚上我就去你的別墅。」
「一言為定。」蘇錦繡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眼中滿是愉悅,「對了,我剛買了一塊料子,你是賭石高手,幫忙看看?」
張軍欣然答應,和她並肩而行。
頓時就聞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芳香,那是高級香水的味道,深邃而迷人,像是玫瑰與檀木的混合,在午後的陽光下氤氳浮動,讓人聞之忘俗。
他側頭看了一眼蘇錦繡,她正微微仰著臉,目光落在前方的鋪子上,陽光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雖然已經四十出頭,但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幾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年輕女孩無法企及的從容與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