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將計就計
張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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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蘇錦繡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餵？」蘇錦繡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顯然已經睡了，被電話吵醒。
「蘇總，是我。」張軍壓低聲音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這麼晚了。」蘇錦繡的聲音清醒了一些。
「是關於你女兒的。」張軍深吸了一口氣，「她今晚給我下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蘇錦繡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什麼意思？她對你做了什麼？」
張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末了總結道：「我懷疑她根本沒有恢復正常。她接近我，說喜歡我，都是為了重新得到趙秘書。她的真實目的，是通過成為我的女人，來光明正大地和趙秘書在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張軍幾乎以為蘇錦繡掛斷了電話，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計時還在跳動。
「蘇總？」他試探地喚了一聲。
「我在聽。」蘇錦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你說的這些，我其實也有預感。香萱這孩子，從小就很固執，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對趙秘書的感情，恐怕比我想像的要深得多。」
「那現在怎麼辦？」張軍問道，「她讓我明天給她答覆。如果我拒絕，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我答應……」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蘇錦繡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那就將計就計，答應她。」
張軍愣住了。
「什麼？」
「我說，你就答應她。」蘇錦繡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等她成了真正的女人，嘗到了男人的滋味，也許就會徹底地恢復正常了。她現在的執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沒有體驗過另一種可能。」
「這個……這個……」張軍語塞了，腦子裡一團亂麻，「但我們……」
「我們什麼？」蘇錦繡打斷了他，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我們什麼也沒發生過好不好？若你接受了她，我可以把你當成女婿。前提是，你要讓她徹底地恢復正常，而且要讓她懷孕。」
「懷孕？！」張軍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對，懷孕。」蘇錦繡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她需要一個孩子來繼承家業。」
張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再想想吧。」蘇錦繡的聲音柔和了一些，「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突然。但香萱是我的女兒，我不能看著她一輩子走彎路。如果你能幫她走上正軌，我會感激你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香萱這孩子，除了這一點之外，其實是個很好的姑娘。你和她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她的好。」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張軍握著手機，呆呆地坐在床邊，半晌沒有動彈。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他望著那道月光，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面嗡嗡作響。
他來雲南是為了賭石賺錢的，怎麼莫名其妙地就捲入到這樣的糾葛中來了？
「唉，還是那一次沒抵擋蘇總的誘惑造成的。」
他暗暗感嘆。
那晚在騰衝的別墅里，月色朦朧，酒意微醺，他沒有控制住自己。
從那以後，一切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推倒，便連鎖反應般地坍塌下來，無法挽回。
如今面對蘇總的要求，他總是不好拒絕。
拒絕就顯得自己無情。
而且，她的要求也不過分，就是讓他幫個小忙——幫她女兒恢復正常。
可是這個小忙，也太離譜了。
現在咋辦？
難道真就如同蘇總說的那樣，將計就計？
那會有什麼後果呢？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把所有的可能性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像是一個棋手在推演棋局，每一步都延伸出無數的分支。
其實後果就只有兩個。
一個就是徐香萱恢復了正常，今後也成了他的女人，他在雲南這邊也安了一個家。
徐香萱和趙秘書雖然住在一起，但她們都是他的女人，都深深地愛著他。
這樣的話，倒也算是一個圓滿的結局。
兩個女人相伴，日子應該不會寂寞。
另外一個就是她沒有恢復正常。
她還是百合，她愛著的是趙秘書。
今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趙秘書住在一起了。
她等同於從他的手裡奪回了趙秘書，自己也就邊緣化了。
而且，自己也不可能經常來騰衝，所以她們是可以無比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不過是她們藉以遮人耳目的幌子，一個名義上的男人，實際上的局外人。
而不管是哪個結果，她們也都會懷上他的孩子。
孩子——那是一個生命的重量，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放置在棋盤上的棋子。
如果徐香萱真的懷了他的孩子，卻依然不愛他，那孩子將在一個怎樣的環境中長大？
他不敢往下想。
若是拒絕蘇總，不將計就計，趙秘書鐵定是自己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趙清漪現在已經徹底愛上了他。
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像是盛著一汪春水，波光瀲灩，藏著說不盡的情意。
她不會離開他，哪怕徐香萱再怎麼挽留，她也不會回到過去那種生活里去。
可是這樣一來，徐香萱怎麼辦？
她會恨他，也會恨趙秘書。
她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
以她的性格和手段，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她從小錦衣玉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未嘗過失敗的滋味。
一旦她認定是他奪走了趙清漪，她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來報復？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好怎麼辦。
最後乾脆就不想了。
他意念一動，整個人便消失在房間之中。
龍珠空間裡，靈氣氤氳，如霧如紗。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運轉功法。
丹田中的真氣在一點點地增加，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湖泊，雖然緩慢，卻從未停止。
真氣在經脈中遊走的軌跡清晰可辨，每運行一個周天，身體便輕盈一分，精神便澄澈一分。
這種緩緩變強的感覺是格外的美好，像是飲下一杯溫水，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暫時忘卻了外界的煩惱，沉浸在那份純粹的、向上的力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