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我是丁銘的人,你們敢動我?
光頭大漢走上前來,一把奪過張軍肩上的背包,拉開拉鏈看了一眼,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
然後他一揮手,兩個打手衝上來,把張軍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用一塊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張軍被推搡著往前走。
他沒有反抗。
他被推進了一輛車裡,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車子顛簸著向前行駛。
大約行駛了半個小時,車子停了下來。
張軍被人從車上拽下來,推搡著走進了一個建築物里。
空氣中的濕度明顯下降,溫度也低了幾度,應該是一個地下室或者山洞之類的地方。
蒙眼的黑布被揭開,張軍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空曠的水泥房間裡,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角堆著眾多的原石,大大小小,粗略看去有五六十塊。
頭頂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對面坐著一個人,赫然就是坤泰。
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雪茄,煙霧繚繞中,那張臉顯得格外得意。
他身後站著兩個彪形大漢,雙手抱胸,目光如狼似虎地盯著張軍,仿佛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張大師,久仰大名啊。」坤泰吐出一個煙圈,慢悠悠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在帕敢這兩天,你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賭石百發百中,從不失手,賭石界的頂級天才。我坤泰最喜歡和天才打交道了。」
張軍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坤泰站起身,走到張軍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目光中帶著審視和貪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賭石的?為什麼能經常賭漲?別跟我說是靠運氣,我坤泰不是三歲小孩。」
「當然是靠技術,靠經驗,外加直覺。」張軍淡淡道,「賭石這門學問,說穿了就是三分眼力七分經驗。我在這一行浸淫多年,看的石頭比你吃的飯還多,自然能看出一些門道。」
「技術?經驗?」坤泰冷笑一聲,「你當我是傻子?我在這行混了二十年,見過的所謂高手比你認識的人都多。沒有一個能做到你這樣——每一塊都漲,而且是大漲。你一定有什麼秘訣。」
他蹲下身,湊近張軍的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把秘訣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沒有什麼秘訣。」張軍平靜道,「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
坤泰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朝身後的大漢揮了揮手。
那大漢走上前來,開始搜身。
口袋、腰帶、鞋底,甚至連襪子裡都翻了一遍,但什麼也沒有找到——張軍的手機和錢包,早在被綁架之前就悄悄收進了龍珠空間。
「老大,什麼都沒有。」大漢稟報導。
坤泰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的手機呢?銀行卡呢?」
「卡丟了,連帳號都不記得了。」張軍一臉坦然,「手機也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
「丟了?」坤泰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耍我?」
「不敢。」張軍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坤泰氣急敗壞,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在房間裡踱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盯著張軍:「那你最近買的原石呢?賭出來的那些翡翠呢?都藏到哪裡去了?」
「被丁銘的人帶走了。」張軍面不改色地說道,「我是丁銘的人,這次來緬甸就是替他賭石的。這兩天賭出來的所有東西,都被他的人拿走了。」
「丁銘?」坤泰的眉頭微微蹙起,「你是丁銘的人?」
「不錯。」張軍點點頭,「丁銘你應該知道吧?騰衝丁家的掌門人,在翡翠行業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我替他做事,他給我酬勞。你若動了我,他那邊也不好交代的。」
坤泰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忌憚。
丁銘的名字他當然聽過,在滇緬邊境一帶做翡翠生意的,沒有人不知道丁家。
但很快,他臉上的忌憚就被貪婪取代了。
「丁銘又怎樣?」他冷笑一聲,「這裡是緬甸,不是中國。你落到我手裡,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再說了,誰知道你在我這裡?他丁銘就算能掐會算,也算不到你被我坤泰請來做客了。」
他又在張軍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張大師,我坤泰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樣吧,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挑一批原石。挑得好,我不僅放你走,還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你看怎麼樣?」
張軍看了看牆角堆著的那些原石,又看了看坤泰那張虛偽的笑臉,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可以。」
坤泰大喜,連忙讓人把牆角那些原石一塊一塊搬到張軍面前。
張軍蹲下身,一塊一塊地看。
他故意放慢速度,時而用手電筒照一照,時而用放大鏡看一看,時而皺著眉頭思索片刻。
那些寶感強的,他挑出來放在右邊;
那些廢料,他搖搖頭放在左邊。
坤泰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大氣都不敢出。
大約半個小時後,張軍從五六十塊原石中挑出了十二塊。
「就這些了。」張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其他的都是廢料,切了也是白切。」
坤泰半信半疑,讓人當場切開第一塊。
切割機嗡嗡作響,石屑飛濺。
當切面露出來的那一刻,坤泰的眼睛瞪大了——冰糯種飄花,水頭十足,品質上佳。
「再切第二塊。」坤泰急切道。
第二塊切開,高冰種陽綠,顏色鮮艷濃郁。
第三塊,冰種無色,通透如冰。
第四塊,糯冰種春帶彩,紫綠相間,美不勝收。
一連切了六塊,塊塊賭漲,無一失手。
坤泰激動得手都在發抖,看張軍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座移動的金礦。
「哈哈哈,好!好!好!」坤泰連說了三個好字,滿臉紅光,「張大師果然名不虛傳!來人,給張大師鬆綁,準備酒菜,我要好好款待張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