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雷霆行動!
龍珠懸浮在園區上空,久久沒有動彈。
夜風從山谷間穿過,帶著血腥氣和消毒水味混合的氣息,在龍珠周圍縈繞不去。
張軍透過龍珠的視角俯瞰著下方那片燈火通明的人間地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又握緊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待更多的原石,等待最佳的時機,然後全身而退。
但現在,他覺得不能再等了。
每多等一天,就可能多一個人死在那個手術台上,多一顆腎臟被摘除,多一具屍體被扔進臭水溝。
他戴上了千幻面具。
他意念一動,面具便如同活物一般蠕動、貼合,將他的面容徹底改變——原本稜角分明的臉龐變得圓潤了一些,眉毛變粗,膚色變暗,顴骨微微凸起,看起來就像一個四十多歲、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
他又換了一身深色的夜行衣,將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徵全部遮掩。
腰間別著十六把飛刀,鋒利無比,重量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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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駕馭龍珠緩緩下降,無聲地落在園區東側一棟宿舍樓的屋頂上。
他從龍珠中現身,站在夜色籠罩的屋頂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下方。
他深吸一口氣,從屋頂一躍而下,如同一片落葉,無聲地落在三樓的走廊上。
走廊里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臭味和霉味混合的氣息。
兩個守衛正靠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抽菸,用緬語低聲交談著什麼,不時發出幾聲猥瑣的笑聲。
張軍從陰影中走出,腳步無聲。
他的右手閃電般伸出,捂住左邊那個守衛的嘴,左手一擰——咔嚓一聲脆響,那腦袋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身體軟軟地癱倒。
右邊的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張軍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八極拳,崩拳。
力道穿透顱骨,直擊大腦。
那守衛的眼睛猛地瞪圓,瞳孔迅速渙散,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張軍將兩具屍體拖進旁邊的空房間,關上門,繼續前進。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宿舍,每間宿舍里都關著十幾個被騙來的年輕人。
有的已經睡了,有的還在低聲哭泣,有的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靈魂已經被抽走。
張軍一間一間地查看,確認沒有守衛之後,便推門而入。
「別出聲。」他用中文低聲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來救你們的。」
宿舍里的人先是一愣,繼而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我會把你們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但你們需要先睡一覺。」
他沒有多做解釋,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手掌精準地落在每個人的頸側。
那些人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了下去。
張軍將他們全部收進了龍珠空間的監獄之中。
龍珠空間的監獄很大,分成數十個獨立的監牢,每個監牢都可以容納十幾個人。
監牢乾淨整潔,有基本的床鋪和生活設施,比這個地獄般的園區要好上千百倍。
一間、兩間、三間……
他像一陣無聲的風暴,席捲了整個宿舍樓。
短短二十分鐘,三棟宿舍樓里關押的兩百多名被騙人員,全部被他打暈收進了龍珠空間。
接下來是電詐大樓。
大樓里燈火通明,雖然已經是凌晨三點,但這裡的「工作」從未停止。
一層的大廳里,上百個隔間密密麻麻地排列著,電腦屏幕的藍光照在一張張麻木的臉上。
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打電話的聲音——有人在冒充公檢法,有人在扮演溫柔情人,有人在偽造投資平台的客服,各種話術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荒誕而罪惡的交響樂。
走廊里,監工們手持電棍來回踱步,目光兇狠地掃視著每一個隔間。
誰要是打字慢了,或者打了個哈欠,監工就會走過去,一棍子砸在桌子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張軍駕馭龍珠從通風口潛入,落在二樓走廊的陰影中。
前方不遠處,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監工正揪著一個年輕女孩的頭髮,將她從座位上拖了起來。
那女孩瘦弱不堪,被拖得踉踉蹌蹌,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她的衣服破舊,臉上有傷,顯然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媽的,今晚的業績又是倒數第一!」光頭監工罵道,唾沫星子噴在女孩的臉上,「你知道你這個月欠了多少嗎?三萬美金!三萬!你再完不成任務,老子就把你送到後面去,把你的腎賣了抵債!」
女孩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嘩嘩地往下流,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來這裡已經四個月了,見過太多人被送到後面那棟樓,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光頭監工獰笑一聲,抬手就是一巴掌,將女孩扇倒在地。
他還不解氣,又抬起腳,準備狠狠踹下去。
但他的腳沒有落下。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踝,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光頭監工一愣,回頭看去,只見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人的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湖水,看不到一絲波瀾。
「你他媽——」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軍手腕一擰,只聽咔嚓一聲,他的腳踝便被生生扭斷了。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光頭監工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張軍一步上前,膝蓋壓住他的胸口,右手握拳,一拳砸在他的咽喉上。
咔嚓。
慘叫聲戛然而止。
光頭監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那個倒在地上的女孩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眼淚還在不停地往下流。
張軍站起身,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女孩的眼淚一下子涌得更凶了。
她想說什麼,卻因為太過激動,只能發出嗚嗚的哭聲。
四個月了,她每天都在絕望中度過,每天都在想家,每天都在想媽媽做的紅燒肉,想爸爸下班回家時的那聲「閨女,爸回來了」。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回不去了,以為自己會像那些消失的人一樣,被摘掉器官,扔在臭水溝里,無人知曉。
但這個人來了。
他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