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巴奈氣瘋了
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夜。
隨著越來越多的信息被匯總，一幅令人髮指的犯罪圖景逐漸清晰起來——境外武裝勢力控制下的電詐園區，涉及電信詐騙、非法拘禁、故意傷害、強姦、販賣人口、非法器官交易等一系列嚴重罪行，受害人數以百計，涉案金額數以億計。
而那個神秘的救援者，至今身份不明，只知道他自稱是中國特種兵，來無影去無蹤，一個人端掉了整個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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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公安局的氣氛都變得沉重而憤怒。
「馬上上報省廳！」局長拍著桌子，臉色鐵青，「這個案子，我們必須一查到底！另外，立刻聯繫緬甸方面，核實那兩個園區的情況！還有，全力查找那個神秘救援者的身份！」
而在所有人都在為這突如其來的案件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公安局對面的樓頂上，一顆花生米大小的珠子靜靜地懸浮了片刻，然後朝著緬甸的方向飛去。
下方的山川河流在月光下飛速倒退，騰衝的燈火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視野之中。
張軍駕馭著龍珠，重新越過了邊境線，進入了緬甸境內。
不到一分鐘，那座熟悉的莊園便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莊園裡一片平靜。
探照燈依舊在圍牆上緩緩轉動，崗哨上的守衛打著哈欠，偶爾有換班的腳步聲在夜色中響起，又很快歸於沉寂。
顯然，那兩個電詐園區被端掉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這邊來。
也是，園區裡的人死的死、被救的被救，沒有一個活口留下來報信，巴奈這邊自然不會這麼快得到消息。
張軍駕馭著龍珠，無聲地從通風口鑽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從龍珠中現身，換回原來的衣服，取下千幻面具，恢復了本來面目。
然後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裝作一副熟睡的樣子。
一切如常。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帶。
張軍按時起床，洗漱完畢，走出房間。
走廊里靜悄悄的，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他下樓來到餐廳，巴奈已經在吃早餐了，看到他下來，還朝他點了點頭，笑著說了一句：「張大師昨晚睡得可好？」
「挺好的，多謝將軍關心。」張軍不動聲色地答道，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一塊麵包，慢條斯理地吃著。
吃完早餐沒多久，巴奈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臉色先是變得鐵青，繼而變得陰沉如水，最後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青筋暴起，仿佛要將手機捏碎。
「我知道了。」他只說了這四個字，便掛斷了電話。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發出一聲巨響。
餐廳里的幾個守衛嚇了一跳，紛紛看了過來，但看到巴奈那張要吃人一樣的臉，又趕緊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出。
「備車！」巴奈吼道，「帶上二十個人，跟我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廳，幾個貼身護衛連忙跟上。
不一會兒，幾輛越野車轟鳴著駛出莊園，捲起一路塵土，朝著山谷方向疾馳而去。
張軍站在窗口，看著車隊遠去，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巴奈帶著人趕到了輝煌科技產業園。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園區的大門敞開著，崗哨上空無一人，探照燈還亮著，但已經沒有人去轉動它了。
他跳下車，快步走進園區，看到的是一片死寂。
電詐大樓里，電腦屏幕還亮著，隔間裡的茶杯還有餘溫，但人全都不見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全是他的手下，全是那些監工、守衛和管理人員。
他一層一層地跑上去，看到的景象越來越觸目驚心。四樓的辦公室里，那個八字鬍經理趴在桌面上，手掌被飛刀釘在桌子上，天靈蓋碎裂，死狀悽慘。五樓的手術室里，兩個醫生倒在手術台旁，鮮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痂。
他衝進冷藏室，看到那些裝滿器官的冷藏櫃還在，但角落裡堆放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他又衝出來，跑到宿舍樓，一間一間地查看——空的，全是空的。那些被騙來的中國人，一個都不剩了。
巴奈站在空蕩蕩的園區中央，渾身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咆哮道：「把所有監控都給我調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的地盤！」
但很快，手下回覆說，監控系統被人破壞了，硬碟被格式化，什麼也沒有留下。
巴奈氣得將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零件飛濺。
他在原地踱了好幾圈，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開始打電話，一個接一個——打給當地的警察局長，打給邊境的官員，打給幾個有合作的武裝頭目。
他的語氣從憤怒變成了沉穩，從咆哮變成了平靜。
「對，我這邊出了點小問題，但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只是一些小蟊賊，我已經處理乾淨了。對，沒有任何證據能牽扯到我們。人都死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他掛了電話，又看了一眼那些屍體，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了園區。
上車之前，他對身邊的一個親信低聲吩咐道：「把這裡燒了，燒得乾乾淨淨，一根毛都不要留下。」
親信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巴奈坐上車，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卻充滿了不安。
能在半個晚上端掉整個園區、殺光所有守衛、救走所有囚徒的人，絕不簡單。
這樣的人，如果目標是他的莊園，那他也會有危險。
他必須加強戒備。
車隊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巴奈下車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和威嚴，看不出絲毫異常。
他甚至還笑著和張軍打了個招呼，問了一句：「張大師，今天的原石挑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