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手術台上的熟人!
劉卿嬋瞥了一眼被押著的張軍,目光淡淡地掃過他的臉龐,沒有多說什麼。
然後她挽著丁銘的手臂,轉身並肩離去。
從背影看,郎才女貌,恩愛非常,儼然一對神仙眷侶。
張軍很快就被押進了醫務室旁邊的一棟獨立建築,沿著狹窄的樓梯向下走去,來到了一間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大約十平方米,四面牆壁都是厚厚的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一扇沉重的鐵門是唯一的出入口。
角落裡鋪著一張薄薄的草蓆,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一個守衛將他推進去,冷笑道:「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
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鐵門,鎖芯轉動,發出沉悶的咔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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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遠去,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張軍站在黑暗中,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確認外面已經沒有動靜了。
他從龍珠空間中取出那把削鐵如泥的分水刺,先將腳鐐的鐵鏈放在地上,分水刺輕輕一划——叮的一聲脆響,拇指粗的鐵鏈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如鏡。
他又將手銬的鐵鏈如法炮製,同樣輕鬆割斷。
沉重的鐵鐐從他手腕和腳踝上脫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然後他心念一動,進入了龍珠空間。
龍珠從通風孔飄了出去,沿著走廊向上飄升,最後就飛到了園區上空。
他透過龍珠的視角俯瞰著下方的園區。
探照燈的光柱在地面上來回掃射,武裝人員在圍牆上巡邏,宿舍樓的窗戶里透出昏暗的燈光,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哭泣和咒罵。
他看到了宿舍樓里擁擠的通鋪,看到了電腦大廳里密密麻麻的工位,看到了食堂里排隊打飯的人群,看到了操場上一群被罰做伏地挺身的瘦弱身影。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獨立的院落——白天掛著「醫務室」牌子的地方。
此刻已是深夜,院落的鐵門緊閉,但裡面的一間房間仍然亮著燈。
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帶。
張軍操控著龍珠,從屋頂的通氣窗飄了進去。
裡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有幾扇門。
最裡面的一扇門虛掩著,燈光從門縫中透出來,隱約能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
張軍從龍珠中現身,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面上。
他貼著牆壁,一步一步地靠近那扇門,透過門縫向內望去。
手術室里,無影燈慘白的光芒照在手術台上。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完成了一次手術。
張軍推門而入,兩把飛刀射出。
兩個惡魔醫生軟軟地倒了下去。
張軍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快步走到手術台前。
當他看清台上那人的臉時,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那是董遠洋。
他赤裸著上身躺在手術台上,小腹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連縫合都沒有,鮮血已經染紅了身下的手術布。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
或許是麻藥的勁頭過去了,董遠洋的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目光渙散而黯淡,但當看到站在面前的張軍時,那雙眼睛裡忽然亮起了一絲微弱的光。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虛弱,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請你……幫我照顧好吳清蘭……請你幫我報仇。他叫丁銘,還搶走了我的眼鏡。」
張軍握住他的手,那隻手冰涼而無力,像握著一片即將凋零的落葉。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哽咽:「對不起,我來晚了。」
前天還一起吃飯喝酒,談笑風生。
今天,他卻躺在這張冰冷的手術台上,被人活生生地摘走了器官。
張軍的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來得還是不夠快。
董遠洋的嘴唇又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拿回我的眼鏡……能……透視……」
他說完這句話,仿佛耗盡了生命中最後一絲力氣。
他的眼睛依然睜著,望著天花板,但瞳孔中的光芒卻一點一點地消散了,就像一盞油盡的燈,終於熄滅了。
張軍握著他的手,久久沒有鬆開。
然後他輕輕放下那隻已經冰冷的手,伸出手掌,覆在董遠洋的臉上,緩緩合上了他的眼睛。
「你放心。」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吳清蘭,我會替你照顧。丁銘,我會讓他付出代價。你的眼鏡,我會拿回來。」
他站起身來,轉過身的那一刻,眼中的悲傷已經化為了一片冰冷的殺意。
「丁銘,你罪該萬死。」
……
別墅的浴室里,熱氣氤氳,水聲嘩嘩。
丁銘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嘴裡哼著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怎能不高興?
今天簡直是他人生的巔峰——得到了那副神奇的透視眼鏡,又親手抓住了那個讓他恨得牙痒痒的張軍。
等他躺在手術台上,再去問他原石的下落。
想來會回答得很快!
這簡直就是雙喜臨門,簡直比過年還痛快。
他關掉水龍頭,扯過一條浴巾擦乾身體,裹上浴袍,哼著歌推開了浴室的門。
然後他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房間中央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悠閒,正冷冷地看著他。
正是張軍。
丁銘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張軍明明被關在地下室里,手腳都戴著鐵鐐,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你……你怎麼出來的?」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張軍沒有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丁銘。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丁銘的心臟上。
丁銘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短暫的震驚之後迅速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運轉,雙腳分開,擺出了一個防禦的架勢——他也是修煉內家功夫出身,一身本事並不弱。
「給我躺下!」丁銘冷笑一聲,一拳直奔張軍的面門而來,拳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