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她竟然知道我！
張軍仔細看著鄧雪瑤的表情，她的眉眼之間沒有一絲閃爍，沒有半點閃躲，就連那絲不悅都坦坦蕩蕩，不像是故意裝出來的。
難道……不是同一個人？
若她真是昨夜那個修真者，見到自己這個看了她完美身材的帥哥，多少應該有些異樣反應才對。
可她完全沒有——滿臉寫著「我不認識你是誰」的模樣，那種陌生感實在太過自然，自然得讓人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
這世上會不會真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又或者，這女人身上有著什麼他所不知道的手段，能夠從容地掩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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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是修真者，想假裝不認識一個凡人，那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吧？
鄧雪瑤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目光平和地看向他，語氣依然禮貌，卻不留太多餘地：「張先生，你我素昧平生，就不必繞彎子了。我時間有限，稍後還有個會議要開，請直接說出你此行的目的吧。」
一句話，將張軍從滿腦子亂麻般的思緒中拽了回來。
他定了定神，從隨身的包里取出那塊石頭，輕輕放在茶几上：「既然鄧總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今天來，是想和鄧家談一筆合作。」
鄧雪瑤的目光落在石頭上，神色終於起了一絲變化。開口道：「這和田玉籽料不錯。」
「我這幾天在崑崙山尋覓礦脈，運氣還算不錯，找到了幾條。其中一條，品質極佳。這一塊便是那條礦脈裡帶出來的樣品。」
「你找到了礦脈？」鄧雪瑤的目光從玉石上移到他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審視與思量，「張先生，想要在崑崙山采玉，光有礦脈還不夠。批文、資質、設備、人手，缺一不可。」
「所以我才來找鄧家。」張軍坦然地笑了笑，「我出礦，鄧家出資源和資質，所獲利潤，按比例分成。具體怎麼分，我們可以慢慢談。但我可以保證，那條礦脈的儲量與品質，絕對值得鄧家認真對待。」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端起那杯茶，飲了一口。
茶香在唇齒間淡開，像一縷風吹過山谷的晨霧。
鄧雪瑤的目光沒有離開茶几上那塊棗紅皮的和田玉。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來，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審慎：「張先生，山上的礦脈，按理說是山料。而你帶來的這一塊，我可以確定，是籽料。這，你怎麼解釋？」
「因為那裡有一條暗河。」張軍不緊不慢地道，「遠古時候，一條暗河在那座山洞裡流淌了無數年。水流把山料沖刷、研磨，把稜角磨圓了，把玉肉養潤了。後來暗河改了道，現在暫時看不到水了，但那些被河水打磨過的玉料，都留了下來。」
「暗河。」鄧雪瑤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微微頷首。
這個說法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倒也在理論上說得通。她話鋒一轉：「張先生，你我既然要談合作，那麼有幾句話，我須先問清楚。」
她坐直了身子，神情變得認真起來，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度：「你來自何處？職業是什麼？」
鄧家是真正的豪門。
從來不缺合作者。
之所以要先問清楚張軍的來歷，是因為不想和一個沒有實力的人合作。
這一問，算是對合作方的審核。
「我老家是湘南武岡，如今在中海定居。至於職業……我擅長鑒寶、賭石、尋寶什麼的。平時也愛好書畫，算是有點小名氣。身家嘛……」他笑了笑，「薄有積蓄，勉強算是有點家底吧。」
「鑒寶、賭石、尋寶。」鄧雪瑤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幾個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你不會就是漱石居士張軍吧？」
「臥槽，這妞也知道我？我的書畫已經這麼有名了？」張軍暗暗驚訝，臉上卻還是很平靜，淡淡一笑，坦然道：「我的確就是。」
「你說是就是嗎？證明一下。」鄧雪瑤卻沒有這麼容易相信。
她說著，不緊不慢地打了一個電話。
片刻之後，一個容貌秀麗的秘書便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方木盤，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文房四寶——宣紙、狼毫、徽墨、端硯。
張軍看著那方木盤，有些哭笑不得。
難道還怕自己假冒不成？
可人家既然要驗明正身，他也不好推辭。
反正，他對自己的書畫功底，有絕對自信。
他從筆架上選了一管中鋒狼毫，在硯台中蘸飽了墨。宣紙在茶几上鋪展，他屏息凝神，手腕輕轉，筆走龍蛇——
第一幅，他用王羲之的行書。
筆勢流暢飄逸，如行雲流水，似游龍驚鳳。
落筆輕重緩急，無不恰到好處；墨色在宣紙上自然暈開，濃淡枯潤，一氣呵成。
他寫的是極平常的一句古詩：「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第二幅，他換了宋徽宗的瘦金體。
筆鋒如刀，瘦勁挺峭，每一筆都帶著一股清冷孤高之態，如屈鐵斷金，風骨天成。
這一幅寫的也仍是尋常詩句：「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鄧雪瑤的目光沿著每一筆的走勢緩緩移動，神色從最初的審視，漸漸變為驚訝，又從驚訝轉為由衷的欣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來，看著張軍，連連點頭：「好字。行書有逸少之風，瘦金體得徽宗之骨——都不是尋常書家能寫出來的。看來，你真的是張軍。」
她重新落座，再看張軍的眼神便已不同了，帶上了幾分認可與認真：「既然如此，和你合作，我們鄧家倒是願意。分成怎麼說？」
張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還是你決定吧？反正，我就只出礦脈，然後讓我堂哥來參與，我自己是沒時間的。另外，我會先後提供三條礦脈。先開發那條和田玉籽料礦脈。」
鄧雪瑤目光微閃，略作沉吟。片刻後開口道：「我們鄧家要出資金、人手，還要搞定批文、設備、運輸……哪一樣都不輕鬆。既然這樣，那這合作，我們鄧家要占大頭——七三，你看如何？」